白惜柔叫喊道:“姑娘,不要管我,你快走……”柳絮菲問道:“你們到底是受何人指使,出手如此毒辣?”
這彪悍男子冷哼了一聲,應道:“告訴你也無妨,幾天前,你讓我家少爺在鄉親們面前丟盡了臉面,今日你不死,少爺定再會派人來。”
“你是那富家少爺的人?”柳絮菲這時也想起,在萬大嬸家為村民看診時,有個富家少爺出言調戲她,凌楓出手將那少爺教訓了一番。柳絮菲接著道:“堂堂好漢,為何要為虎作倀,是非不分?你且將惜柔放了,我可以饒你一命。”
“哈哈!”這彪悍男子仰頭陰森笑道:“柳絮菲,你莫要說大話,你身懷六甲,胎兒不穩,最忌使用內力,你為了救這丫頭,射出銀針,已是自身難保,你還說如此大話,不覺得心虛麽?”
柳絮菲手腳有些發抖,陽光下,伊雪劍在顫動,她顯然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身子已明顯不支。柳絮菲威凜道:“你放了她,不然……”她故作威凜,鳳眸冷漠,語氣卻是斷斷續續,騙不了人。
了解她的白惜柔當然是瞧出來了,柳絮菲眉結擰緊,左手護著腹部,隱隱作痛。但她還是咬著牙,要救自己,白惜柔眼眶已紅潤,喊道:“姑娘,你身子要緊,保住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你已經失去了凌楓,不能失去他唯一的血脈,快走,不要管我。這都是惜柔的命,惜柔不會怨姑娘的。”
柳絮菲輕斥道:“惜柔,你這是說什麽傻話,你孤身一人,我不保護你誰保護你。再說,你一路陪伴我,我怎麽能在這個時候丟下你呢?”
白惜柔哽咽道:“可是凌陽……”
那彪悍男子大刀一挺,不耐煩喝道:“喋喋不休,還有完沒完!柳絮菲,你若不自己動手,我就不客氣了。”頓時,白惜柔脖子已滲出血來,她腿腳發軟,就要暈去。
霎時,就見柳絮菲左手一翻,自袖出三枚銀針,“咻咻咻!”對著彪悍男子的心口急馳出。男子倏地睜大了眼,見到銀針,就要拉過懷中的白惜柔去擋。但就在這時,白影一閃,一隻素手一晃,將白惜柔的玲瓏身子卷了出去。而那銀針正中彪悍男子心口,不偏不倚,三枚先後齊中。形成一個細小的三個角形狀。
頓時,那彪悍男子雙眼一瞪,立刻栽倒死去。同一時間,柳絮菲因為動了真氣,雙眼一黑,一聲悶哼,身子倒在白惜柔肩頭,手中伊雪劍也“哐啷”落地。得救的白惜柔扶住柳絮菲,急聲呼喚著:“姑娘,你快醒醒,別嚇惜柔,你不能有事的……”
可柳絮菲哪裡回應她,面色擰成一團,表情痛苦,靜靜倒在她身上。白惜柔抱緊了柳絮菲的身子,淚珠晶瑩,哽咽道:“姑娘,為什麽要對惜柔這麽好?為什麽?”白惜柔握緊了拳頭,冷眼掃了掃地上那先行暈倒的兩名男子,用腳踢起伊雪劍,扶著柳絮菲,慢慢移動身子。
突然,白惜柔長劍一挺,劍身插進了那昏迷的男子心口,出手是那般利索,動作是那樣決絕,帶著恨意,帶著仇怨。另一名昏迷的男子,也是利落的一劍,當伊雪劍再次拔出,已是染了血紅,伴著先後兩道痛苦的悶哼聲,原本只是昏迷的兩名男子淒慘死去。
而白惜柔持著伊雪劍,對於那滴滴血跡視若無睹,扶著柳絮菲往萬大嬸家走去。
寒風吹來,樹葉卷起,柳絮菲白色的身影也漸漸遠去,這時的樹林後面,緩緩走出兩人,竟是蘇曼和靖秋。
地上三具屍體,柳絮菲也已昏迷,兩條人命已是懸乎。目睹這一切,靖秋身子顫抖,於心不忍,可又不能現身相助,她心頭矛盾掙扎,明顯痛苦。
而蘇曼,對於眼前的結果似乎很滿意,她陰冷地“哈哈”大笑,寒森道:“柳絮菲,你也有今日,只要你孩子不保,你和凌大哥將再無牽絆。”
靖秋怯聲道:“小姐,這麽做,是不是太殘忍了?待凌公子回來,真以為是那富家少爺所為,向他尋仇去,這梁子不就結大了嗎?”原來,這三名殺手是蘇曼所請,蘇曼看準柳絮菲得罪了富家少爺,便借著這個由頭,嫁禍給富家少爺。如此,柳絮菲出了什麽問題,也不引凌楓懷疑到自己。
蘇曼冷聲道:“凌大哥本事非凡,一個膿包少爺又有何懼?”
靖秋惋惜道:“為了白惜柔,一個低微的丫頭,柳絮菲竟不顧自己腹中胎兒,真是太傻了。若是她的孩子真的不保,真是太可憐了。”
蘇曼冷冷地掃了靖秋一眼,靖秋立刻感覺到了這道凶光,躬著身子,噤若寒蟬,不再言語,眼眸中卻流露出不少對柳絮菲的憐惜。
蘇曼眼眸陰狠,暗聲道:“我隻盼柳絮菲孩子早日不保,免得我茶飯不思,再生二計。”
半晌過去了,蘇曼忽而道:“今天的事情中,我倒覺得,這個白惜柔不簡單,她出手果決,行事毒辣,若是有武功,這三人恐怕早已喪命於她劍下。”
靖秋道:“小姐,柳絮菲心善,即使是在那種危急之下,還是留住了兩名男子的命,只是發銀針將他們射暈。如果換作其他人,三名男子必定早已死去,柳絮菲自己也不用昏迷。”
蘇曼冷冷道:“那是柳絮菲傻,怨不得人。今日這結果,也是她自找的。”靖秋有些無奈,但還是說道:“小姐,柳絮菲不會是小姐的敵人,咱們還是放過她,好麽?”
蘇曼怒斥道:“靖秋,柳絮菲要搶我的凌大哥,你為什麽還是要幫著她說話?你是不是要看著凌大哥與柳絮菲成雙成對,看著你家小姐孤零零一個人, 你才甘心滿意?”
靖秋忙道:“小姐,靖秋不是這個意思,天下好男子何其多,小姐何苦為了一個凌楓,如此放低自己,做出如此令自己看不起自己的事情來……”
靖秋話還未說完,突然,蘇曼舉起了手,姿勢是要打她一個耳光,但還是停下了手,沒有打出。而後,蘇曼哼了一聲,拂袖而去,留下一道冷漠的聲音:“靖秋,下次你若再口不擇言,我定要好好罰你。”
靖秋有些無奈,三具屍體赫然就在眼前,現下也不知柳絮菲情況怎麽樣了,如果她孩子保住了,蘇曼必定還會有下招;如果她孩子沒保住,柳絮菲又會多麽傷心難過。
靖秋苦悶地搖了搖頭,仰天無語,她不敢想象,心目中溫柔可人的小姐,竟成了這副模樣,她更不知道怎樣才是最好的解決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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