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京弘和鍾幽幽一行人來到荒野,已是晌午時分,他們便坐在石塊上稍作休息,梅雨雷電四大護法恭敬地站立於鍾幽幽左右。八?一中?文 W≤W≥W≥.≈8≈1≤Z=W≈.≈C≥OM遠遠的一邊,阿楚低聲道:“公子,這幾人看著不像我們中原人,我們要與她們一路麽?”
張京弘應道:“自員外府出來就這麽一條路,我也打算到了前面岔口就與她們分道揚鑣。你放心,這領頭的女人一臉凶煞,看著不是善類,我知道輕重的。”
阿楚點了點頭,不知道怎麽回事,看到鍾幽幽,他心頭總有些莫名的不安,眼皮直跳的厲害。
這時,就見鍾幽幽揚了揚手中的水壺,凜道:“張京弘,本座這水壺空了,你去前面為本座盛些水來。”
阿楚開口,想要應答,一把被張京弘悄悄製止了。他本想說,“你身邊有四名屬下,怎麽要差使我家公子去?我阿楚去為你盛水。”但話還是硬生生咽下了。
張京弘站起身,道:“鍾教主,京弘這就去為你裝水。對了,待下個路口,京弘也要和鍾教主幾位道別了。”
張京弘接過水壺,就要找尋水源去。阿楚道:“公子,等等我,我要去保護公子。”
鍾幽幽冷聲道:“阿楚,你留下。你們兩個如此一走,會不會連帶著本座的水壺不回來了?不行,阿楚你留下。”
阿楚急道:“可是這荒郊野嶺,我家公子不會武功……”
鍾幽幽陰寒道:“這簡單,本座派一弟子去保護張京弘。”她的眼光掃向梅雨雷電,四個。阿梅倏地搶出,恭敬道:“教主,讓屬下去保護張公子吧。”
其實,阿梅這麽做是有苦衷的,越接近荒野,她的心跳的越厲害。她知道鍾幽幽要對心思單純的阿楚施展幽香,以便打聽一些張京弘的身世或阿楚心中知道的事情。
想來想去,阿梅終還是忍不住覺得要提醒張京弘,每個人內心都有一些事情和一些秘密,如果阿楚的心思被鍾幽幽窺探,如果是重要的事情,這或許會是一場武林災難。阿梅想阻止這種事情生,想告訴張京弘,鍾幽幽的目的。
但顯然,鍾幽幽不信任阿梅,也可能是怕阿梅壞事,她厲聲道:“阿梅,你就留下此地。阿電,去保護張京弘。”
“是,教主。”阿電立刻搶出,還不著痕跡地推了阿梅一把,示意其安分地待著,別想壞教主好事。
阿梅暗叫一聲不好,以阿電的聰慧狡猾,她一定帶著張京弘繞遠路,去打個水,一個時辰也會回不來。這樣,足以給鍾幽幽製造時間。
阿電和張京弘一走遠,鍾幽幽忽而朝前面喊道:“張京弘,你怎麽這麽快又回來了?”阿楚一驚,順著鍾幽幽的話語望去,可茫茫荒野,哪有什麽張京弘。倏地,鍾幽幽右掌一翻,一股強大的內力打入阿楚的後背。青煙繚繞,隨風飄散,阿楚猝不及防之下雙眼一黑,昏了過去。
頓時,天地昏暗,真氣流轉,盤膝的阿楚頭頂冒出絲絲白煙,意識迷糊,忽而囈語:“阿清,你不能死……你不要離開我……”
“京弘公子,快走,這鍾教主不是什麽好人……公子,就算舍了阿楚這條命,阿出也會護公子周全……”
這些雖只是隻言片語,卻是阿楚內心的直白,他心中所思所想,他心心念念的阿清自然就是張府死去的五姨太。但聽到這兒,施展幽香的鍾幽幽明顯不悅,她目泛凶光,煞氣凜然,右手一偏,移向他後心窩,正想這麽一掌了結了阿楚的性命。
突然,迷糊中的阿楚又喃喃道:“八大金剛中有一位玉姓金剛,玉家祖先身上刻有藏寶地形圖……”
一旁的阿梅瞪大了雙眼,震驚的身子不穩,連連後退。鍾幽幽面色一喜,無聲的狂笑,顫聲問:“還有什麽,你快說!”她暗運內力,妄想打聽的更多,但也在這時,阿楚嘴角一歪,口吐白沫,因為受不了她強勁的陰邪內力永遠死去。
鍾幽幽有些失望,忙收回掌風,徑自調息一番。一炷香的時間後,鍾幽幽躍地而起,但可能是施力太過,她身子一晃,勉力站好。阿雷一把攙扶住她,憂道:“教主,你的身子……”
鍾幽幽一擦額頭汗水,道:“無妨,就是多耗費了些內力。玉姓金剛,玉家祖先,這收獲真是太大了。哈哈,只要本座找到這玉家人,就能得到藏寶圖,什麽龍鳳玉佩通通不需要,什麽鴛鴦劍譜,曠世財寶都是我幽香教的了。那時,幽香教之徒人人修煉鴛鴦劍譜,本座要率領西域奇兵,踏平中原,直攪黃龍,奪下中原皇帝的寶座。那時,我幽香教將……咳咳!”
可能是太過激動,異常興奮,剛施內力的鍾幽幽立刻岔了氣,頓時面色一陣青一陣白,一陣咳嗽。
“教主……”阿雷和阿雨同聲驚呼,阿梅卻慘白著臉,因為這個秘密太過震驚,因為鍾幽幽的豪情壯志讓她害怕。阿梅眼前,霎時浮現了山河破碎,中原百姓血流成河,屍橫遍野,無家可歸的慘烈畫面。
倏地,鍾幽幽冷漠的話語驚醒了阿梅,“阿雷阿雨,立刻傳令下去,踏遍中原每一個角落,搜尋玉姓之人。還有,擅長雕刻玉石者,身上刻有圖形者通通抓起來,切記,暗地裡進行,不能將這一切暴露於世。”
“是,屬下領命!”阿雷和阿雨恭敬朗了一聲,神情振奮。
鍾幽幽又凜道:“阿雷,通知阿電,咱們撤!”說罷,外袍一掀,縱身躍去。一會功夫,在場四人如鬼魅般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勁風散去,唯留阿楚面色膨脹,死相慘烈,孤零零地躺著。
而此時遠在水溝邊的張京弘心頭一絲不詳的預感閃過,他正待回去,卻硬生生被阿電攔下了。張京弘急道:“阿電姑娘,你三番幾次總要阻攔我回去,還特意引著我走了遠路,來到這水溝,這水壺已經裝滿了水,你卻如此拖著我,莫不是要對阿楚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