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楓說道:“在下不明白前輩在說什麽,柳絮菲醫術高明,在下身邊有人生了病,自然是尋她尋的急。厲鬼前輩,如果沒什麽事,在下先行告辭了!”說著,就要離去。
“慢著!”厲鬼婆婆話音剛落,隨身一晃,勁風一掃,身子已擋在凌楓身前。她厲聲道:“小子,哪有這麽容易讓你走?今天,你只有兩個選擇,其一老身依雇主之托、苑主之令殺了你;這其二你必須依照老身說的,答應老身……”
她話還未說完,就聽的不遠處鈴鐺聲和腳步聲響起,接著一道溫柔又氣促的聲音傳來:“婆婆,你不要為難了凌楓哥哥。”
凌楓詫異間,一個著櫻草色衣衫,嬌美盈麗的女子站在眼前,她身姿纖弱,我見猶憐,竟是巫離苑苑主之女綺蘿,那個像幽蘭花的少女。
上次在孔雀寨,厲鬼婆婆趁凌楓不備,斧頭砍向他,綺蘿竟假裝被凌楓挾持,讓凌楓安然離開。綺蘿身後跟著的,依舊是丫環巧兒,只是此次再見綺蘿,她的神色憔悴不少,沒有了那時的無憂無慮。
凌楓一怔,道:“綺蘿姑娘,你也來了。只是你怎麽啦,數日不見神色憔悴不少。”
綺蘿猶豫著,不知該如何應答,轉向厲鬼婆婆道:“婆婆,我不許你傷害凌楓哥哥。”
厲鬼婆婆面色一柔,道:“傻孩子,你為了凌楓這小子,茶飯不思,身形暴瘦,這個時候了,你怎麽還為他求情。”
聞言,凌楓愕然地望了望綺蘿,又望了望厲鬼婆婆,不解其意。一旁的丫環巧兒道:“凌公子,許久不見,我家小姐思念你都思念成疾了。”
“巧兒……”綺蘿嬌羞地低下頭去,面色緋紅,又掀起眼瞼嬌滴滴、怯羞羞地望向凌楓。眉目如畫,神情盼兮,嫋娜娉婷,少女媚態,凌楓再傻,也看出了綺蘿對自己的情意。他暗叫一聲不好,說道:“綺蘿姑娘,凌楓哥哥可是有妻子的人了,你怎麽可能會茶飯不思呢,一定是哪裡弄錯了。”
“你有妻子了?”
“小子,你妻子是誰,老身立刻去殺了她。”綺蘿和厲鬼婆婆一前一後驚訝說著,尤其是厲鬼,聽到凌楓說有妻子,斧頭一提,就要撲走,“我家小姐看上你,是你小子的榮幸,你怎麽能辜負我家小姐一番情意。小子,你妻子可是柳絮菲?”
綺蘿黯然失色地望著凌楓,也在等著他的回答,淚眼盈盈,就要哭出聲來。為了不牽連柳絮菲,凌楓應道:“在下成婚已久,小孩都有了。我的妻子在家裡,厲鬼前輩自然是找不到,也不用去找了。”
這時,綺蘿嗚嗚地哭了起來。同時,勁道凜凜,寒光一閃,鋒利的斧頭猛地朝凌楓面門砍來,正是厲鬼婆婆出招了。她喝道:“小子,如此不知好歹,休怪老身不客氣了。”
凌楓身子一翻,躲避間,綺蘿嬌小的身子已撲來,口中說道:“婆婆,不要傷害凌楓哥哥。”
凌楓俊眼瞪得極大,他是躲過了犀利的斧頭,可綺蘿不會武功,她這一撲,斧頭直直砍向了她的後背,並且來勢洶洶,異常之迅,若是不小心被砍到,必定被劈成兩半。
“綺蘿,你不要命了!”顯然,綺蘿此舉,也把厲鬼婆婆嚇到了,她猛地收了斧頭,硬生生往旁邊一側,力道偏離。因為收回的太急,她腳步一竄,險些跌倒,她忙施力,勉強站穩。
陡地,凌楓也在這時出手,他右手一帶,將綺蘿拉入懷中,摟著她一縱,躍離尺許,在一旁落下。凌楓道:“綺蘿姑娘,你怎麽這麽傻,拿自己的身子來擋,你可不會武功呀。”
見凌楓脫險,綺蘿淺笑道:“上次在林子裡,凌楓哥哥救了綺蘿的命,綺蘿就想報答凌楓哥哥,不管要綺蘿做什麽,綺蘿都不可以讓凌楓哥哥有事的。”
一旁的厲鬼婆婆跳起腳,瞪了瞪元始鬼斧,仍是心有余悸。剛才若不是她收住了手,綺蘿必定喪命於斧頭下。而綺蘿此時癡情的話語,眼中只有凌楓,連自己性命都不顧,厲鬼婆婆聽了,既是無奈,又是無法。
苑主受雇主之托,要取凌楓的命,而綺蘿幾次以身涉險阻止,厲鬼婆婆想只要凌楓沒娶妻,她便違抗一次苑主令,饒了他一命。豈料凌楓已有妻,不能娶綺蘿,綺蘿卻又不要命的為凌楓擋斧頭,想到這兒,厲鬼婆婆已煩躁不堪,不知如何處理,她一跺腳,仰頭嗷叫一聲,一個晃身,倉促離去。
巧兒揮手急叫道:“婆婆,你怎麽走了,我和小姐怎麽辦?婆婆,你不能丟下小姐呀。”
空中除了凜凜寒風,哪有厲鬼婆婆的應答聲。巧兒失落地看向綺蘿,這時的綺蘿還癡癡地望著凌楓,眼中只有他。
凌楓歎了一口氣,道:“綺蘿姑娘,下次不許你為我……”
他話還未說完,綺蘿說道:“凌楓哥哥,婆婆終於走了,她再也不會傷害你了,你可以放心了。”
綺蘿如此拚命地救他,凌楓心頭有些感動,但更多的是不知如何應對她這份情意。凌楓小心翼翼道:“綺蘿,凌楓哥哥沒有騙你,凌楓哥哥早已成婚,而且還有了孩子。”
綺蘿一怔,隨即又釋然了,憂心道:“昨天婆婆得到苑主的信函,是索命雇主在催促了,凌楓哥哥,你要去哪兒,讓我跟著你吧,這樣婆婆就不會殺害你了。”
凌楓問:“綺蘿,如果可以,你只需告訴我,雇主是誰,是誰要取我命?”
綺蘿猶豫著,神色有些驚慌。巧兒說道:“凌公子,你就不要為難我家小姐了,巫離苑有巫離苑的規矩,小姐雖不問世事,但幾次救公子已是犯了大罪,苑主若是知道了,定要懲罰小姐。”
“巧兒!”綺蘿瞅了丫環一眼,對凌楓道:“凌楓哥哥,其實,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誰。只是偶然聽婆婆說起,那雇主聲音怪異,好像是喉嚨受了傷,他年紀不大,武功卻是極高,手指一揮便是一道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