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楓寬慰道:“青竹,這些都過去了,你不要太難過了。你爹龔將軍一生為民,為人稱讚,你娘英前輩也是滿譽俠名,他們人雖走了,他們的正義精神卻被你傳承,你有如此爹娘,你應該以此為榮。”
“嗯!”龔青竹點了點頭,哽咽道:“其實說起來,有些遺憾,我娘很少和我講她以前的事情。也只是我爹跟我說過,我娘以前是個俠女,而她在江湖的名諱我爹都不曾告訴我。只是說,等我長大了,自然會知道的。可是一眨眼,他們都走了,我還不知道我娘的全名。”
龔青竹暗暗落著淚,凌楓拍了拍她的肩頭,無言安慰著。龔青竹忽而道:“凌大哥,不知道為什麽,見到你,感覺很有安全感,仿佛就像一個大哥哥,讓人安心。”
凌楓淡然笑道:“我受老者之托要照顧你,如果你願意,你也可以和我的妹妹凌蝶一樣,喚我一聲大哥。”
“凌大哥,大哥……”龔青竹眼含淚花,咧嘴笑著。凌楓道:“青竹,其實我們可以根據你娘親的年齡,和當時江湖上有哪幾位有名的俠女,便能推斷出你娘親的真實全名了。”
“真的可以嗎?”龔青竹回憶道:“我娘離開了我五年多,數數到今年,我娘四十二歲了。對了,凌大哥,小時候偶然有一次,我見我娘揮出了一掌,地動山搖,很是厲害,所以我猜測,我娘當時在江湖應該是以掌法聞名的。”
凌楓點了點頭,沉吟著:“你娘今年四十二歲,你今年快二十歲,也就是說你娘生你時是二十二三歲。二十年前,在江湖聞名的俠女……讓我想想都有誰。我記得我聽我爹娘提起過,那時他們那個時代揮刀舞劍的不少,以掌法聞名的有蛇仙聖母、擒魔仙子和飛霜仙。”
“擒魔仙子司馬英?”龔青竹驚呼,腦海飛轉,想到了自己在臥雲坡練習魔教心法的情景。
凌楓自顧自道:“蛇仙聖母驅蛇成兵,心狠手辣,摧魂掌使的出神入化,但她與俠女似乎沾不上邊。飛霜仙,是個正派之人,掌法也是傳奇,不過江湖人都說她是個癡情種,自從一生摯愛過世後,便孤獨一人,直至終老,從未嫁娶,所以,你的娘親應該不是飛霜仙。”
龔青竹喃喃道:“一掌在手,天下少有;惡魔聞風喪膽,遭者淒淒慘慘。擒魔仙子司馬英專愛打抱不平,見義勇為,不畏邪魔勢力,與當年的魔道仙和蛇仙聖母都有過交戰。”
“對,想不到這些傳聞你都知道了。”凌楓接話道:“江湖人還說,多年前,不知為什麽,司馬英前輩突然銷聲匿跡,消失於江湖,多少年都沒有她的消息。青竹,她可能就是你的娘親,她消失的時間應該就是與你爹龔將軍成婚,生下你的時間。”
龔青竹卻腦袋發懵,在臥雲坡她看到了司馬英留下的書信,知道了司馬英消失江湖的真正緣由。司馬英與魔教余孽交戰zhong受了傷,被魔教魔道仙所救,並且與魔道仙有了夫妻之實,懷了一個女兒。
在臥雲坡,龔青竹看到司馬英的畫像,感覺那麽親切,那麽熟悉,感覺她就像自己的娘親。司馬英的名字和龔青竹的娘親zhong都有一個“英”字,也曾讓龔青竹浮想假設。
凌楓接下來的話龔青竹一句都沒有聽進去,但她知道,凌楓的思路是對的,當時那個時代的俠女有一個一定是她的娘親,而擒魔仙子司馬英的畫像她看過,她的故事她了解了,想到這兒,越來越她害怕。
因為眼前的事實告訴她,她的娘親英子可能就是當年的擒魔仙子司馬英。可是,司馬英懷了魔道仙的女兒。
“司馬英和魔道仙的女兒去了哪兒?司馬英又為什麽會嫁給我爹龔將軍?”龔青竹身子顫抖,面色蒼白,喃喃自語。
凌楓不知道臥雲坡的事,自然也不解龔青竹為何會這麽激動,他道:“青竹,你說什麽呢?司馬英很可能是你娘,她是嫁給你爹龔將軍的,怎麽會和魔道仙生一個女兒呢?”
龔青竹一把抓住凌楓的衣袖,疾聲道:“凌大哥,我跟你說實話吧。我曾跌落下一個山洞,叫臥雲坡。在那裡,我修習了一部由擒魔仙子司馬英改編的魔教心法,那裡還有司馬英留下的書信,信zhong說,司馬英和魔道仙有一個女兒。凌大哥,我娘真的是司馬英嗎?那我爹到底是誰?魔道仙還是龔將軍?”
龔青竹一陣急促的嘀嘀咕咕,在凌楓聽來,就是一堆語無倫次的話,他一時根本就不能反應過來。他道:“青竹,是不是提到你娘,你心下傷心,所以言語沒有考慮?魔教三十年前被滅,魔道仙也死了三十年,你今年才二十歲,司馬英前輩怎麽會和魔道仙生一個女兒呢?”
龔青竹急道:“不, 凌大哥,三十年前,魔道仙沒有死,這是我從臥雲坡書信zhong看到的。”
凌楓震驚至極,他的心下翻湧,魔道仙沒死,那他隱藏了三十年,是因為改邪歸正了,還是在休養生息,然後大肆進攻江湖?
凌楓不敢再想下去,驚慌問:“青竹,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三十年前,魔教被六大門派和兩大山莊毀滅,魔道仙如果真的沒死,他一定會報復的。可這三十年來,他為什麽遲遲沒有行動呢,的因為他受了重創還在恢復,還是有什麽更大的陰謀?”
龔青竹煞白著臉,訕訕道:“凌大哥,我沒想這麽多,但我說的都是真的。我不是傷心話,也不是糊塗話,我真的在臥雲坡見到過司馬英的書信,那信zhong寫了,有一次在追殺魔教余孽zhong,司馬英受了傷,和魔道仙有了一個女兒。凌大哥,我使一招我在臥雲坡學到的魔教心法給你看,你就不會懷疑我了。”
說罷,龔青竹右手猛地一揮,“砰!”的一聲巨響,那一旁的石塊劈開,震飛四處,濃煙消散。
凌楓終於是相信了這一切,久久不能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