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菲神情恭敬,道:“了悟師太之心境,真是心如止水,無人能及。弟子等受教了。”
了悟師太雙掌合十,道:“柳施主,多謝你為貧尼洗刷了冤情,多謝你為掌門師姐揪出了真正的殺人凶手。”
柳絮菲淡然道:“了悟師太,這就是您說的,一切都是天意。”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了悟師太行了個禮,就要踏步而去。無喜突然喚道:“了悟師叔,掌門師父已死,了竊師叔又是殺人凶手,現在,您是靜心庵的長者,您不留下來主持大局麽?”
了悟師太沒有回身,淡淡說道:“掌門師姐的大弟子無怨心思細膩,天資聰穎,與掌門師姐一般慈善。靜心庵掌門之位,無怨最適合不過,貧尼想,通過此次歷練,無怨定會是一個好掌門,帶領眾人,走上另一個繁榮景象。”
無怨忙說道:“了悟師叔,那您要去哪兒?”了悟應道:“貧尼自然是要回到自己的禪房去,那兒才是貧尼的修行之地。”
這時,弟子無傷踏上前,恭敬施禮道:“師父,您常說,清淨本源,不生法相,無所執著,則圓融自在,無傷願陪您一起修行。”
“好,無傷,難得你年紀輕輕,就有此番領悟,也罷,也罷!”了悟師太念叨著,與無傷走出了庵堂。柳絮菲和群尼一樣,默默恭送著師太。
無喜說道:“如果靜心庵裡,人人都有了悟師叔這番境界,那麽,掌門師父就不會死,了光師叔也不會受傷。”
“阿彌陀佛,弟子罪過!”了光師太突然跪地,懺悔道:“其實,這些年來,小尼一直和了竊師姐有著聯系,就像將柳施主從峻石之旁劫來,也是小尼出的主意。小尼惶恐,可能這手臂之傷,就是佛祖對弟子的警示。佛祖在上,弟子願以此為戒,今後好好修行,渡人行善。”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無怨站於堂前,雙掌合十念道:“了光師叔,誰人無過,回頭是岸。”
“哈哈哈哈……”突然,一旁的了竊師太淒然地笑了起來,喃聲道:“凡所有相,皆是虛妄;有心俱是妄,無執乃是真;若悟非非法,逍遙出六塵。”倏地,就見了竊口吐出一口鮮血,盤膝而坐的身子一歪,頭側於一旁。
“了竊師叔……”群尼齊聲叫喊。柳絮菲也湊上去,為了竊師太把脈,就見她臉色寧靜,面如死灰,雙目禁閉,早已沒有了氣息,是咬舌自盡。只是背脊依舊挺直,就像生著時候那般有生氣。柳絮菲淒涼地喊道:“了竊師太……”當然,再也沒人會應答她。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無怨“撲通”跪地,領著群尼默默地哀念著悲文。
柳絮菲怔怔地跌坐在地上,腦海閃過峻石之旁的情景。她怎麽也想不到,一趟靜心庵之行,竟引出這麽多的事情。先是靜心師太中劍死去,後是了悟師太蒙冤,後為張秋容治病,再後是鳳千千假扮張秋容的女兒。
身份神秘的鍾無極,幫了柳絮菲一把,了悟師太才能洗刷冤情,而此時,了竊師太則已自盡來了解自己的罪行。柳絮菲在想,是不是自己做錯了,為什麽一定要有人犧牲,這一切才能結束。
而迷迷糊糊間,柳絮菲似乎見到靜心師太端坐在高堂之上,其左右兩側了竊和了悟、了光恭敬站立,她們四個面色平靜,在說著話兒,了竊三人對靜心師太皆是彬彬有禮,靜心對了竊三人,也是關懷備至。
柳絮菲突然微微笑了,再後來,她兩眼一黑,暈了過去,耳邊,依稀聽到白惜柔叫著:“姑娘……”鳳千千在叫著:“柳姑娘……”
也不知過了多久,
黃昏時刻,柳絮菲在偏角禪房的榻上醒了過來,這也是一開始,了竊師太將柳絮菲她們關著的禪房。當柳絮菲睜開眼,玉麒麟興奮的叫聲傳來:“姐姐,你終於醒了。”白惜柔也笑著走了過來,說道:“姑娘,你醒了就好了,你在庵堂暈倒,真是嚇壞我了。還好你沒事,你肚子裡的孩子也沒事,靜心庵裡一位會點醫術的姑子說了,姑娘你呀,就是累著了,才會暈過去。姑娘,下次不許你……”
“好了,好了。”柳絮菲還沒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白惜柔就一陣念叨,柳絮菲雙眼四轉,禪房裡除了自己和白惜柔三個,竟不見其她人。於是,柳絮菲搶聲道:“惜柔,鳳姑娘呢,怎麽不見她?”
“哦,是這樣的。”白惜柔應道:“幾個時辰前,鳳姑娘突然接到家裡的信鴿,她家裡人要她回去一趟。她叫我跟你說一聲,便匆匆就走了。”
“家裡人?”柳絮菲喃聲道:“鳳姑娘出自毀玉城,她的義母是毀玉郎君,也就是索命笛娘,她家人如此著急召她回去,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白惜柔端來一杯熱茶,遞給了柳絮菲,說道:“姑娘,這索命笛娘光聽著名字就讓人感覺怕怕的,不是什麽善類,既然鳳姑娘都已經走了,你不要操心她了。眼下,你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就是就是。”玉麒麟也說道:“姐姐,剛才那無怨小師父來瞧姐姐了,見姐姐身子不好,便說,如果姐姐願意,可以在靜心庵裡多住些時日,等養好了身子再離去。”
“這怎麽行呢!”柳絮菲說道:“咱們明天就走,還是早日回到清風谷去。在那兒,就不用東奔西走了。”
“也是。”白惜柔說道:“這靜心庵裡幾天功夫就死了兩條人命,還有那身份不明、神志不清的秋夫人他們,咱們呀,還是早些離開為好,免得又惹出事來。”
柳絮菲說道:“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了悟師太能洗刷冤情,多虧了那鍾無極鍾先生幫我們說幾句好話。”
白惜柔則說道:“姑娘,了竊師太見到鍾無極,也是恭恭敬敬,這不越顯得鍾無極身份不簡單麽?尤其是他那一副威嚴冷漠,仿佛事事都有把握的模樣。惜柔在想,秋夫人的丈夫,也就是鍾無極的主人,一定更是不凡。姑娘,想到這些,惜柔巴不得和鳳姑娘一樣,現在就離開了靜心庵。”
瞧白惜柔緊張的面色,柳絮菲笑道:“鍾先生哪有你說的這般可怕,秋夫人心事善良,她的丈夫也應該不會差到哪兒去。”
玉麒麟說道:“姐姐,你呀就是太善良了,一個壞人站在你身邊,你還把他當好人,真心對待,姐姐最傻了。”
聞言,白惜柔竟有些莫名的緊張起來,柳絮菲捏了捏玉麒麟的臉頰,淺淺微笑著。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筆趣閣手機版更新最快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