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菲和白惜柔幾個跑遍了西邊和北邊,就是不見狄果和小采兩人。站在西邊的巷道口,柳絮菲迷茫起來,喃聲道:“狄果,小采,你們去了哪兒?”
小擇雙眼烏溜溜四轉,突然,就聽的“嗡嗡嗡”的聲音響起,眼前數隻蒼蠅閃過。見此,一旁的白惜柔驚呼:“姑娘,昆蟲粉,昆蟲粉。”
柳絮菲被驚醒,臉上展露了一抹笑意,說道:“快追。”就見蒼蠅飛進了一條細小的巷道,引著他們幾人一路,來到了水池邊。就見荒涼蕭索的地上,小采還趴在地上。只是身子早已僵硬,手腳冰涼,嘴唇發紫。而他的身子上空,盤旋著數隻蒼蠅。
那蒼蠅“嗡嗡”叫著,上下飛旋。又來到小擇和玉麒麟的周身,引的他二人又是驚,又是喜,又是憂,又是害怕。
小擇他們驚的是,這昆蟲粉竟然當真有如此神奇,引著他們找到了這偏僻的巷道裡來。他們喜的是,終於見到了小采。而憂的,自然是狄果不見了身影。更是害怕狄果是不是真的失蹤了。
柳絮菲說道:“惜柔,去弄些水了,把他們身上的昆蟲粉去除,免得這情景被寺廟的和尚瞧見。”說著,柳絮菲將地上的小采扶起,暗運內力,伸出手貼在了他的後背,為他輸送了一些內力。
“是,姑娘。”白惜柔拉著小擇幾個,說道:“你們隨我來!”來到水池邊,白惜柔用手瓢了些水,灑在了他們身上。而後,又灑了一些在小采的身上。
暖融融的內力遊蕩在全身,小采醒了過來,睜開眼,柳絮菲擔憂的面容映入眼簾,小擇等人也湊上前來。
玉麒麟叫道:“小采哥哥,你終於醒了,狄果呢?”
寒風吹來,小采打了個寒顫,身子跪地,顫聲說道:“白衣姐姐,對不起,都是小采沒照顧好狄果,狄果……狄果被黑衣人帶走了。”
“什麽?”柳絮菲的身子往後跌去,面如土灰,手腳顫抖,心中頓時湧起了萬萬個擔心。柳絮菲在想,是白發女子追來了太平寺廟麽?如果是白發女子,以她殘忍的個性,怎會放過小采?是太平寺廟外其他的人將狄果抓走了麽?如果是,他們抓狄果的目的是什麽呢?難道他們也知道了地形圖的事?是太平寺廟的和尚們將狄果抓走了麽?和尚們都呆在寺廟裡,太平鎮的事情他們怎麽會知道,狄果曾有地形圖的事,和尚們又怎麽會知道。可是地形圖明明已經被小象子燒毀,就算抓了狄果,他也是交不出來,這不等於是要他的性命麽?
突然,一道女聲傳來,驚醒了柳絮菲的深思,那聲音說道:“姑娘,姑娘……你還好麽?”此女正是白惜柔。她伸過手,握緊了柳絮菲冰涼的素手,說道:“姑娘,別擔心了,狄果一定會逢凶化吉的。”
白惜柔轉向小采說道:“小采,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且將事情一五一十道來。”
“今早,我和狄果來到這巷道,便發現了水池,在水池邊,我們不小心跌了一跤……”於是,小采將先前遭遇黑衣人的事情原原本本向眾人說了一遍。
白惜柔問道:“那你記憶中,以前有見過這黑衣人麽?”
小采思索著,搖了搖頭,應道:“我沒什麽印象,這黑衣人蒙著面,根本就看不清他的長相,但我不小心瞄了一眼,他應該在四十歲開外,然後,我就被他打暈了。”
一旁的小擇說道:“白衣姐姐,我們可以依著昆蟲粉去找狄果呀,你不也在他身上撒了昆蟲粉麽?”
白惜柔應道:“你沒聽小采說麽,因為青苔地滑,狄果先前已然落水,他身上的藥效早已失去,昆蟲粉怎麽還會有用。”
柳絮菲道:“走吧,別耽擱了,咱們立刻去求助一下無嚴管事,看看能不能得到寺廟裡人的幫助。”
“是!”眾人應了一聲,匆匆往殿堂而去。
而柳絮菲眾人焦急尋找的狄果又到底去了哪兒呢?此刻,太平寺廟北邊的山腳落裡,正顫顫巍巍趴著一道小小的身子,他瑟瑟發抖,眼神驚恐,嘴邊發紫,此人正是狄果。
狄果的前方不遠處,威嚴站立著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正是那中年男子,就見他頭戴了黑布,臉蒙了黑巾,雙眼犀利,神色狠辣。就聽的黑衣人說道:“狄果,你是不打算交出地形圖了麽?”
狄果顫聲說道:“大爺,小的真的是沒有什麽地形圖呀,剛才……剛才大爺已經搜了小的的身子,小的可不知道什麽地形圖呀?”
黑衣人凜聲道:“狄果,你就不要隱瞞了吧,你以為你換了身衣服,改了個名字,就能將你以前的一切都抹掉了。我告訴你,我盯你已經很久了。你,小果子,今年十二歲,太平鎮胡同破廟裡的一個小乞丐。就算你化成了灰,你粗鄙的舉止,你瘦黃的臉蛋,你身上的藤條傷痕,永遠會存在,你永遠都只是一個小乞丐。”
狄果淒然拜道:“大爺,您說對了,小的就是個小乞丐,名叫小果子,但小的真沒有什麽地形圖。”
其實,狄果此刻的心裡也是深深不解,自從在小象子母親墳前的地裡撿到地形圖,也就是狄果自己曾在薑仲孟身上偷來的那張宣紙。狄果就一直將地形圖放在身上,片刻也不曾離身。
今早出門時, 狄果還摸了摸身前,地形圖還在。可自去了一趟西邊巷道的水池邊,後被黑衣人帶到了這兒,狄果身上的地形圖就不見了。黑衣人眼神何等犀利,手段何等精明,他竟也在自己身上找不到地形圖,狄果自己也搜不到。
狄果暗自驚訝,難道這就是天意,不讓地形圖落在黑衣人的手中?那麽地形圖到底去了哪兒呢?狄果在想,黑衣人將自己扛在肩頭,上身後仰,呈下落狀態,一路飛奔,自己半路都被撞醒了,身上的地形圖應該也就是那時掉落的。
突然,黑衣人身子一閃,右掌一探,似利爪子一把抓向狄果的喉嚨。狄果身子一顫,從思緒中驚嚇回魂,黑衣人凌厲的神色赫然映入狄果眼簾。
就聽的黑衣人冷聲道:“狄果,不要以為我不敢殺你,快說,將地形圖藏哪兒了?”說著,身形高大的黑衣人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手指如鋼鉗,緊緊拽緊了狄果細小的喉嚨。狄果已然面色土灰,冷汗淋漓,眼角擠出的淚水滾落,透不過氣來。
狄果斷斷續續說道:“大爺饒命,小的的確沒有什麽地形圖……太平鎮上,是有一個白發女子在抓小乞丐,但抓的不是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