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菲蹲下身子,拉了拉玉麒麟的手臂,柔聲道:“玉麒麟,姐姐要去找你姐夫,也要去找黑衣人。這小疆哥哥雖然凶,但他不會像黑衣人那樣傷害你,你暫時就在這兒,哪也不要去,晚上,姐姐再來接你,知道嗎?”
玉麒麟睜大著墨黑的雙眼,語氣哽咽道:“姐姐,老莊主要我們午時找到黑衣人,時間一過,姐夫就會有危險。現在一點黑衣人的線索都沒有,姐夫會不會死呀?”
柳絮菲寬慰道:“沒事的,你放心,你姐夫不會有事的。”柳絮菲眼眶盈盈,望向躺在床上的小疆,道:“小疆,他叫玉麒麟,是我的弟弟,不管你能不能解開穴道,都請不要傷害他。好嗎?”
就見小疆面色動容,眼珠眨了一下,柳絮菲道:“謝謝!”
柳絮菲和碎玉出了房門,兩人來到院落小徑,碎玉問:“柳姐姐,你把玉麒麟托給小疆照顧,莫非是有了黑衣人的線索?”
柳絮菲低聲道:“碎玉,你知道我剛才發現了什麽嗎?”
碎玉忙問:“柳姐姐,你發現了什麽?”
柳絮菲道:“住在小疆隔壁,有個叫小波的弟子,小波專門負責為三少莊伏昭洗衣服。剛才,小疆內心傷痛,找小波麻煩,小波和小疆剛才打了一架,臨走時,小波竟然忘記端走裝換洗衣物的木盆。小疆傷痛發泄不了,竟一腳將小波的木盆踢翻,而那木盆裡……”
碎玉打斷柳絮菲的話語,迫不及待問:“柳姐姐,你快說,那木盆裡裝了什麽?”
柳絮菲道:“木盆上面是一套淺色衣袍,而裡面,竟有五套深色衣袍。深色衣袍皺巴巴的,散發著草藥味,在前夜挾持玉麒麟的那個黑衣人身上,我也聞到了這股草藥味,一模一樣。小波還說,伏昭長年喜歡穿深色。”
碎玉激動道:“黑衣人竟是三少莊伏昭?我們要趕快找到凌大哥,告訴他這個消息。”
柳絮菲憂愁道:“碎玉,要知道,這些只是我們暗中發覺的,並不算強有力的證據,就算此刻告訴老莊主,也沒人會相信我們的話。”
碎玉道:“柳姐姐,你放心,我們現在就去西廂看著伏昭的一舉一動,他的狐狸尾巴總會露出來的。”
此刻,西廂臨近走廊,一間大房間內,三少莊伏昭正躺在床上靜靜地修養著。
窗戶外,不遠處,一株大樹叢中,有一道高大的灰色身影正隱於其中,正是凌楓。凌楓雙眼一眨不眨,靜靜地盯著房內伏昭的一舉一動。可是從清晨到現在,伏昭除起來吃過弟子送上來的早飯,其他的,便什麽也沒做。陽光耀眼,越發臨近老莊主限制的午時,凌楓神情不禁有些焦急起來。
突然,這時,就見兩條纖細的身影悄悄地來到了三少莊伏昭的窗外底下,正慢慢向窗前移動,竟是柳絮菲和碎玉。
大樹叢中的凌楓嚇出一身冷汗,這大白天的,柳絮菲和碎玉這麽大膽的靠近伏昭的房間,很容易暴露行蹤的。
凌楓身形一晃,悄無聲息地飛下大樹叢,落在窗外不遠處。
一見凌楓突然出現,柳絮菲和碎玉大驚,還來不及說話,就見凌楓伸出左右兩隻手,抓著柳絮菲和碎玉的手臂縱身一躍,三人悄悄飛出了西廂。
凌楓三人在一條偏僻的小徑落下,凌楓道:“菲兒,你們怎麽也來西廂了?”
柳絮菲緊抓著凌楓的手,神情激動,道:“凌楓,碎玉在東廂找不到你,我還以為你去哪兒了。”
凌楓伸手為柳絮菲順了順散落在臉頰的碎發,
撫了撫她擔憂而蒼白的臉,柔聲道:“菲兒,我沒事,只是找到了黑衣人,卻找不到黑衣人殺人的證據。” 碎玉驚訝道:“凌大哥,你知道黑衣人就是三少莊伏昭?”
“嗯!”凌楓道:“昨夜,我送你們回內宅後,便去了東廂,藏身在大樹叢中一直查看著阿滿的一舉一動。因為東廂弟子已為大少莊樊旦守了幾夜靈,半夜,有個弟子犯困,竟不小心打翻了火盆,將身邊阿滿的衣服點燃了。而更讓人想不到的是,生死之間,阿滿不顧躍起逃命,竟在地上打滾。原來,他雙腿酸軟,站立困難,在眾弟子七手八腳拉扶下才勉強起的了身。”
碎玉接著道:“所以,凌大哥就知道眼前站立困難的阿滿不是前夜躍進你北廂客房的黑衣人。”
“嗯!”凌楓點了點頭,繼續說:“我回到客房,又前前後後回想了一遍,我們在三聖莊經歷的一切。猛然想起,第一天接待我們的三少莊伏昭,就穿了一件上等的深色衣袍。我腦海裡一直浮現著這件衣袍,卻就是想不起在哪兒見過。後來……”
碎玉迫不及待問:“凌大哥, 後來怎樣?你快說呀。”
凌楓繼續說道:“三少莊伏昭的身形與黑衣人極其相似,他殺了大少莊,又設計二少莊與瑾雲……他為了堵住別人的懷疑,竟拉進小俞做自己的替死鬼,也為自己設計了一場與大少莊一樣的謀殺。這就是為什麽小俞下午時分會對小疆說,‘為什麽是我’,‘我還不想死’的話了。”
碎玉道:“凌大哥,柳姐姐也發現了重要線索,也說黑衣人就是伏昭。”
“是嗎?”凌楓望向柳絮菲,喜道:“菲兒,你發現了什麽,確定黑衣人就是伏昭?”
於是,柳絮菲將小疆打翻木盆的事前前後後向凌楓說了一遍。
凌楓聽後,大喜:“伏昭,天理昭昭,你是逃不掉的了。”
碎玉問:“凌大哥,我們現在怎麽辦,去向老莊主告發嗎?”
凌楓面色又暗了下來,歎聲道:“我們知道黑衣人是伏昭,可畢竟沒有確切的證據。我們告訴老莊主說,伏昭身形像黑衣人,伏昭的深色衣袍就是黑衣人露出的衣角,黑衣人身上有草藥味,他們可以說這些是我們編出來的,而我們連反駁的理由都沒有。”
碎玉沮喪道:“那可怎麽辦?”
凌楓說:“清晨到現在,我一直在盯著伏昭,卻找不出任何有用的東西。”
碎玉憂心忡忡道:“如果今天伏昭什麽都不做,等午時一過,老莊主處決了凌大哥,那怎麽辦?”
柳絮菲語氣淒涼道:“我想,那伏昭此刻就是這個意思,我們苦無證據,而他多的是時間跟我們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