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深黑紫袍的人被凌楓打中,其他兩個同夥便擁了上前。那身材矮些的男子緊張問:“堂主,你傷勢怎麽樣?”就見這深黑紫袍男子雙眼精明,身材微胖,年紀大約三十五六歲。沒錯,他正是西煞門的堂主聶鵬。
“我沒事。”聶鵬用手擦了擦口邊血跡,轉向那高挑個子問:“阿衛,你手臂劍傷怎樣了?”
那叫阿衛的男子瞟了一眼被虞紫彤劃傷的手臂,又瞪了虞紫彤一眼,淡然道:“這娘們挺狠,不過,老子還撐得住。”
虞紫彤一挺紫焰劍,喝道:“你們是誰,到底想怎樣?”
就見那聶鵬一抖手中長劍,冷聲道:“凌楓,你還我掌門人。”
這時,就見柳絮菲面色恢復了自然色,呼吸也平穩均勻,凌楓便收了掌風,雙眼深情,柔聲問:“菲兒,你好些了嗎?”對聶鵬的呼喝卻置若罔聞。
“我沒事。”柳絮菲淡淡地搖了搖頭,便移步走向玉麒麟和碎玉。見他倆都沒事,也就放下心來。
這時,那聶鵬又一陣暴喝:“凌楓,你還我掌門人。”
凌楓望了聶鵬一眼,憶起那日在福樂客棧,聶鵬和幽冥老妖假扮病人前來找柳絮菲問診,後雙方打了一架。於是,凌楓問:“你掌門人是幽冥老妖?”
那高個子阿衛道:“我等掌門人正是幽冥師父,凌楓,我們掌門到底去哪兒了?”
凌楓驚道:“那日幽冥老妖將我們五人逼進狼山,陷入七殺天門陣中。最後,幽冥老妖和我夫妻二人一同跌落萬丈深淵,我們九死一生,僥幸撿了一條命,你為何問我要掌門人。”
聶鵬道:“我們掌門自那日起,便不見了蹤影。凌楓,男子漢大丈夫敢做敢當,你若把我們掌門怎麽樣了就直說,現在掌門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讓我們門下弟子如何心安?”
凌楓道:“西煞門在江湖也是呼風喚雨,自然聶堂主你也算是號人物,凌某不曾撒謊,幽冥老妖與我們一同跌落,之後便不見其蹤影。堂主如果真的不見掌門人,應該四處多派些人去找找。”
那身形矮些的男子阿列喝道:“這還要你說,我們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個遍,就是不見掌門人……”
突然,就在這時,一道男聲傳來:“是誰在我們三聖莊外吵吵鬧鬧,不得安寧?”這聲音飄忽,又極是響亮、威嚴,從大殿之處傳來,卻仿佛人就站在身旁般。玉麒麟小小年紀,被震得面色有些異樣,忙用雙手捂住了耳朵。
凌楓讚道:“此人好強的內力。”
那道聲音又響了起來:“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九位朋友既然來到了我三聖莊的大門口,何不進來一敘?”
就見那聶鵬臉色一凜,神情忽變,對方不露面,竟猜到了在場人數有幾位。
虞紫彤對凌楓輕聲道:“凌少俠,我看這與世隔絕的三聖莊不簡單,我們要進去嗎?”
這時,柳絮菲手中伊雪劍又是一陣爭鳴,就像是什麽在呼喚她一樣,身子竟向前走去。
“菲兒,等等我。”凌楓追了過去。
“柳姐姐,還有我們……”碎玉拉著玉麒麟,也跟在了兩人身後。
望著柳絮菲的身影,虞紫彤眼露凶光。一旁的瑾雲問:“小姐,我們要進三聖莊嗎?”
“當然要進去。”虞紫彤又低聲道:“瑾雲,你幫我查一下凌楓和那柳絮菲是什麽關系?”
“是,小姐!”
瑾雲和虞紫彤一走遠,那阿列問:“堂主,
我們西煞門素來與三聖莊井水不犯河水,平日亦無往來。此次追趕凌楓至靈山,已是迫不得已,我們要跟進去三聖莊嗎?” 聶鵬略一思索,道:“既然對方都下了迎客貼,我們這個時候走人,豈不是丟了咱西煞門的臉面?況且掌門人還沒找到,靈山和狼山又是鄰山,進去瞧瞧,興許掌門跌落至此地也說不定。”
阿衛點頭道:“嗯,有道理。”
於是,一行九人,也就是三路人馬各懷心思,都進了這巍峨的大殿,三聖莊。
穿過一個大院,便來到了大堂門前,就見這門前和大院門口一樣,兩邊各站立著一個手持大刀的守衛。對於凌楓一行人的到來,守衛神情異樣,有些緊張,凌楓等人進入門前時,皆要仔細打量,好似三聖莊平日顯少有客人般,又好似如臨大敵,對凌楓等人全城戒備。
迎接凌楓幾人的是一位身形高大,雙眼精明,性格內斂,著深色衣袍的男子,年紀大約三十歲,在幾個門下弟子的簇擁下,緩緩走來。
深色衣袍男子不著痕跡地打量了堂前九個人一眼,眼光最後落在凌楓和柳絮菲身上,暗道:“好個俊逸不凡的公子,一眼便被他的氣勢震懾了!這白衫姑娘氣若幽蘭,淡雅脫塵,只是眉間一絲病容,真是可惜了。”
深色衣袍男子一抱拳,朗聲道:“在下伏昭,三聖莊的三少莊,見過各位,不知各位大駕光臨我三聖莊,有何見教?”
凌楓禮貌地施禮道:“在下凌楓,從甘泉鎮而來,路經貴寶地,打擾了!”
“各位既來到了三聖莊,也就是我三聖莊珍貴的客人,各位請入座。來人,奉茶!”說罷,伏昭率先在堂上坐下,幾位弟子神情嚴謹,恭敬地立於其左右。
“多謝!”凌楓一行人在堂前左右兩旁客椅依次坐下,一弟子為眾人奉上了清茶,就見虞紫彤特意要搶在凌楓身邊的椅子,柳絮菲隻好移步到對面末尾坐下。
自柳絮菲進入前面大院,伊雪劍便沒了響動,寂靜一片。這時,一陣微風吹來,坐在末座的柳絮菲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聞到了屋外飄來的淡淡清香,這令她心情愉悅,對那不知何處的花香喜愛不已。
這時,就見凌楓雙眼在大堂四下打量,似在尋找什麽。
那伏昭忍不住問:“凌少俠莫非是在尋找什麽人?”
凌楓淡然道:“哦,凌某只是在找,剛在大殿之外跟我們說話的那位前輩。”
那高個子阿衛冷笑道:“小子,剛在大殿之外用內力傳音的不就是眼前這位三少莊麽,他就坐在你眼前,有什麽好找的。”
凌楓望了阿衛一眼,沒答他的話。就見的伏昭臉色攸變,神情詫異,語出驚人道:“實不相瞞,剛在大殿之外,與各位傳音的不是在下,而是在下的師兄,也就是這兒的二少莊田景。”
“哦,二少莊?”凌楓心中竟對那素未謀面的二少莊田景充滿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