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時分,寒風刺骨,呼呼作響,狄家村北門,燈火闌珊,人疲困乏,就見那村民小夥阿翔和阿慶口中打著哈欠,分別在清點著自己負責的小組人數。
“一,二,三,……十。嗯,都在。”阿翔提著精神,仔細地挨個點完,朗道:“大家今天都辛苦了,在原地木板鋪好好休息。放心,凌少俠和薑少俠今夜會輪流守在村頭,大家可以安心睡覺。”
聽阿翔把話說完,前院二十來個村民終於松了一口氣,都各自散去了。有一村民睡眼惺忪,自言自語道:“有凌少俠他們在前方守著,終於可以安心睡一覺了。辛苦了,兩位少俠!”說罷,便倒頭就睡。
這時,就見狄百青,狄詠泰和小麗三人從後院走了過來。阿慶問:“百青大哥,你們三位負責的人數清點的怎麽樣了?村民都齊聚在北門嗎?”
“嗯!”狄百青點了點頭,道:“我負責的十個村民都已歇息去了。對了,剛才,錦陽大夫和狄凱大夫叫我告訴大家一聲,今天后院瘟疫患者情況穩定,叫大家寬心。”
“是嗎?那太好了!”阿慶咧嘴笑笑,憨實的臉孔露出一口白牙。見此,那大嬸小麗取笑道:“你這個孩子,這麽高興。不過,狄家村此次遭難,全靠你們這些年輕人勤勞肯乾,在村長的帶領下忙東忙西。”說到遭難,便讓狄百青,阿慶等人想到了在瘟疫中死去的親人朋友,原本幾人心頭剛燃起的小希望又泄氣了。
見幾人愁雲布滿臉頰,阿翔忙打了個哈欠,轉移話題道:“那外鄉來的凌少俠和柳大夫等人,才真的是辛苦。寒風刺骨,夜色淒涼,凌少俠和薑少俠此刻在村頭守夜,碎玉姑娘還在後院忙碌,那柳大夫就更別說了,一個姑娘家家,這麽晚了,還在南街店鋪煎熬熏煮研製那龍皇參果。真是苦了他們,他們才是我狄家村真正的英雄啊。”
“是呀!”就見狄百青硬朗的臉頰露出了幾分疼惜,深邃的眼眸也閃現一抹柔情。
突然,後院牆角落一聲尖叫打破了這份難得的寧靜,“啊!老鼠……”
接著,又響起了三道叫喊,且聲音一聲高過一聲:“啊……瘟疫來了……救命!”
“大家快跑啊!”
“救命啊!”
這時,狄錦陽大夫的聲音同時響起:“大家不要怕,不要恐慌,只是幾隻死老鼠,冷靜……攔住他,別讓他跑出去……”
“不好!”狄百青,阿翔等在前院的村民拔腿就往後院奔去。窄小的門道,被村民佔滿,狄百青衝在前頭,迎面便撞上一位瘟疫患者,但見他身形慌張,面色蒼白,眼露驚恐,斷斷續續說著:“有老鼠……啊!”突然,幾隻活生生的老鼠“吱吱吱”往門道這邊亂竄來。
“怎麽會有這麽多老鼠?”狄百青扶住那患者,一腳便踩死了一隻。這時就見村長匆匆忙忙趕來,他身後也爬進數隻肥大的老鼠。
狄錦陽叫道:“阿翔,阿慶,你們是怎麽負責自己小組村民的?這後院怎麽會讓人帶進這麽多死老鼠,你們竟然都沒發現。”
那小夥阿翔、阿慶身形顫抖,怯聲道:“狄大夫,冤枉啊,我們搬木板鋪時,都乾乾淨淨,沒見什麽死老鼠啊……”
這時就見一些瘟疫患者的木板鋪下,塞了好幾隻發爛發臭的老鼠,一些老鼠還鑽出數隻細小的小白蟲。瘟疫患者早已爬起了床,誠惶誠恐地叫著、跳著,只是體力虛弱,身子搖搖晃晃,嘔吐不止。
頓時,後院被一群來歷不明的老鼠鬧得雞飛狗跳,
尖叫如雷,敲撞聲劈劈啪啪。 那狄家村村頭的一棵大樹後,隱藏在那兒守夜的薑仲孟撲出,北門傳來的陣陣喊叫早已把他驚亂了腳步。這麽大響動,北門肯定是出事了,薑仲孟想奔過去探個究竟。但狄家村村頭那群侍衛在聽到北門尖叫驚喊後,也起了一陣騷動。踏步聲,命令聲,兵器謔謔聲瞬間傳來。
薑仲孟身形低伏,雙眼戒備,手中鎖骨扇蓄勢待發。
突然,“咻咻咻!”劃破天際,漆黑的夜色下,數隻火苗箭疾馳射來,打在北門側邊大門上。那陣陣火苗,就如星星般閃耀。薑仲孟不停揮舞著鎖骨扇,擋去幾支,就見箭頭火苗落在了地上。
這時,一侍衛驚叫道:“村頭有人在擋箭!再射!”
突然,黑暗處,夾著勁風猛地射來數支箭,箭頭沒有火苗,方向不明。顯然,侍衛門此次目標不是北門,而是守夜擋箭的薑仲孟。
“靠,這麽陰險!”薑仲孟低咒一聲,鎖骨扇連連揮動,擋去數支箭。突然,左手側邊一隻長箭疾地射來。薑仲孟鎖骨扇護了胸前、頭腳,想要擋去左邊這支已然是緩了一步,那箭聲就近在耳邊,身子想要躲避已是來不及了。薑仲孟頓時冷汗夾身,眼珠瞪的比星星還亮。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條人影掠來,劍光閃耀,“嘎!”一聲破響, 長箭撞在劍身,應聲落地。一道熟悉的男聲響起:“薑兄,你沒事吧?”來人正是凌楓。
薑仲孟驚問:“凌兄,你此刻不守在南街店鋪,怎麽跑村頭這兒來了?”
凌楓道:“北門驚叫聲響,侍衛定要放火燒村,菲兒說你一個人在村頭,怕應付不了這麽多侍衛,便叫我趕來相助……”
凌楓話還沒有說完,薑仲孟搶聲道:“凌楓,你瘋了!北門白天還好好的,吃晚飯我們碰面時,錦陽大夫還說,今天瘟疫患者病情基本穩定,晚上這個時候卻突然尖叫,定是不尋常。可能這就是黑衣人聲東擊西的詭計,黑衣人唯一的目標就是柳姑娘啊!”
凌楓道:“可我答應了村民,今夜要守在村頭,護村民心安,侍衛放火燒村,這個時候我怎麽能躲在一邊?再說,這也是菲兒的意思……”
這時,又是一陣箭雨射來,夾火苗的、沒夾火苗的,夜色中,真是凶險萬分。薑仲孟連揮著鎖骨扇,叫道:“凌楓,我看不起你,你為了村民一個承諾,竟丟下自己心愛的女人於危險中不顧。你立刻走,柳姑娘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薑仲孟定會賠上這條爛命。你回去告訴柳姑娘,我薑仲孟不需要一個女人舍自己的命來保護。”
劍光閃耀,長箭疾鳴,“嘎嘎!”凌楓猛地揮著長劍擋去數箭身,心頭卻是擔憂著南街店鋪的柳絮菲。薑仲孟說的話不是沒有道理,北門半夜尖叫,這可能就是黑衣人聲東擊西的詭計。可薑仲孟此刻一人也已是自顧不暇,凶險連連。凌楓一時也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心頭急的冷汗淋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