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楓此話一出,在場眾人一陣騷動,有竊竊私語,有滿臉驚訝,總之是表情各異。狄百青聽到柳絮菲的消息,緊皺的眉頭不覺展開。魏銀芝神情卻見莫名的緊張,她垂落在腿邊的右手指不停纏動,臉色也凝重起來。魏銀芝後又悄悄舒了一口氣,面色恢復自然。
那狄錦陽頹廢而憔悴的面容也放松了許多,眼神中又揚起了希望。村長緊繃的臉卻立刻多了幾分激動,顫聲問:“凌少俠,你說的可都是真的?世間真的有龍皇參果?”
“是,村長。”狄錦陽道:“慧蘭仙子之精湛醫術,江湖誰人不知,家師此生最佩服的人就是慧蘭仙子了。家師常說,慧蘭仙子她老人家的醫德仁心,是他此生的楷模,就算不能一睹仙顏,其傳世風采也足以瞻仰一生。”
眾村民因為狄錦陽一番話,立刻又充滿了希望,精神也為之一振。一村民不放心問:“凌少俠,這龍皇參果對瘟疫真的有效嗎?”
另一村民大叔道:“狄家村沒有外力幫忙,對這來勢凶猛的瘟疫,錦陽一時也沒了主意。逃出去是被亂箭射死,既然錦陽都說那慧蘭仙子厲害,我們現在除了相信柳大夫,實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啊。”
立刻,又有位患瘟疫的村民附和道:“就是。現在,我等著被火燒村,還不如吃這柳大夫給的藥,說不定還真能將瘟疫治好呢。”他的聲音很虛弱、很輕,但在場之人還是聽見了。
凌楓道:“龍皇參果,此參果百年一開花,花有九朵,花朝陽而開,集天地精華、甘霖雨露;莖杆直立,圓形中空,呈紫紅色。闊葉對生,形如心狀,葉上密生絨毛。參果植株,約有丈高,其形如龍狀。歷經百年,成果九顆,有清熱解毒,調血養顏,起死回生之功效。
相傳,一女子為心愛之人上山尋藥,勞累乾渴之際,見到龍皇參果長的甚是奇特,便摘下一顆嘗了一口,頓時便不渴了,從此百病不生。後來,此女子和心愛的男子一起吃下了其它八顆,相傳活了九百九十九歲。
在一次偶然的機會,慧蘭仙子到得一座山。那山形似陀螺,上圓下尖,山上土地濕潤,林木茂盛,奇花異草廣布。初見此山,慧蘭仙子也覺驚奇,要知道慧蘭仙子走南闖北,也是到過許多地方的,像此等形似陀螺的山峰卻是第一次見。更讓慧蘭仙子欣喜的是,她竟在那座不知名的山峰處,見到了傳聞中的龍皇參果。
當然,那參果植株枝頭有摘采過的痕跡,慧蘭仙子僅見到一顆參果。慧蘭仙子如獲至寶,後又在那山上采了數味新鮮草藥,參果為引,和之研製,才有了我此刻手中拿著的紫紅色丹丸‘龍皇參果’。”
聽凌楓說完,村民們忘了悲傷,忘了燒村的恐懼,臉上竟揚起了一抹久違的笑容,那村民小夥阿翔道:“此龍皇參果來的真是神奇啊!”
狄錦陽道:“慧蘭仙子本就是世間傳奇,她的醫者仁心事跡呀多的數都數不清,以後有空再講給你們聽。”
一村民大叔道:“咱們也別貪那九百九十九歲了,只要解的了此次瘟疫,就大慈大悲了,是吧?”
有村民點了點頭,“就是,此等神奇的傳說,也是第一次成為現實了。”
凌楓對村長道:“村長,咱們借一步說話。”
“好!”村長和凌楓來到大門口處。凌楓與村長兩人輕聲說了一些話,就見村長不停的點頭表示讚同,凌楓卻是神情有些緊張,眼中充滿堅定。一會功夫,村長和凌楓返回了北門內。
村長神情嚴肅,眾村民卻是滿眼期待。當然,一旁的薑仲孟和碎玉也沒閑著,一直偷偷在觀察著在場的村民。
村長清了清嗓子,道:“各位鄉親父老,此次瘟疫,對我狄家村是一個沉重的打擊,我們失去了最親的親人和朋友,作為狄家村一村之長,沒能保護好村中每一個村民,我愧對各位。但此刻不是傷心的時刻,東門此刻火勢雖停了,村頭侍衛卻仍然弓箭戒備,隨時都有可能燒村屠殺,瘟疫也隨時會要了我們的性命。”
這時,那大叔道:“村長啊,連日來,你也忙的沒吃好、沒睡好,那些愧疚的話也不需要說了。我們狄家村村民會共同進退,哪怕僅剩最後幾位村民,也會相助相依,對嗎?”
村民們神情激奮,村民小夥阿慶叫道:“對, 對!村長,有什麽安排您就說吧,我們定會全力配合。”
村長道:“我和凌少俠商量了許久,一致決定,我狄家村在場所有的村民都安排在北門。瘟疫病患在北門後院修養,沒病症的村民就將‘勞作房’改在北門前院。各位看,這樣可好?”
那阿翔道:“我們沒什麽意見,北門寬大,村民安排在一起也更安全,如果那侍衛燒村屠殺,我們彼此之間也有個照應。”
村長又道:“勞作房現剩四十多位村民了,阿翔、阿慶、百青、詠泰、小麗,你五人各負責十位村民的安危,他們去哪兒、他們去幹什麽,都需向你們打招呼。你們要隨時清點自己負責的人數,不能讓他們單獨離開,被侍衛傷害,知道嗎?”
“是!”被村長喚到名的狄百青等五人立刻上前一步,齊朗聲應答。其中一位,那名叫小麗的是一位精明能乾的大嬸。
村長又安排道:“錦陽,現在瘟疫患者是十幾位,你和狄凱二位各負責一半。還有,你們四位大夫要輪流安排在北門前院值守,一刻也不得離開。哪怕是半夜三更,也要保持清醒,如果侍衛屠殺,第一個目標就會是這些瘟疫患者,知道嗎?”
“是!”狄錦陽和狄凱同時上前一步,神情嚴肅而又夾雜著疲倦,但話語擲地有聲。
這時,一村民緊張問:“村長,村頭那群侍衛要求我們明早一半村民到村頭去,可我們僅剩四十多人未傳染瘟疫,且我們個個神情疲勞不堪,一臉病容。即使去了,見我們此時儀態,也會被當作瘟疫患者,這又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