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廂,一處偏僻的院角落,輕煙繚繞,香火正盛,就見一位賊眉鼠眼,身材矮小,皮膚發黃,儀態極是不端正的男子正在一個小香爐裡燒著火紙,旁邊地上還插著六根點燃的香燭。沒錯,此人正是小疆。
就見小疆神情悲愴,面色傷感,嘴裡喃喃細語道:“小俞,對不起,我沒能救你。在三聖莊,別的師哥師弟看不起我,你卻不嫌棄,處處關心我、教導我,只有你對我最好了。可是,上天為什麽要這麽殘忍,將我唯一的朋友也帶走了。我知道,這一切都是田景乾的,所以小俞,你放心,等我找到機會,一定殺了田景,替你報仇雪恨。”
說到傷心處,就見小疆面目猙獰,嘴角扭曲,眼露凶狠。突然,幾道腳步聲響起,接著,一道女聲傳來:“我可以為小俞報仇,但你要告訴我三把絕世好劍的事。”
小疆驚訝的轉過頭去,就見一道紫色和一道藍色身影出現在眼前,正是虞紫彤和瑾雲。
小疆冷聲道:“你們是誰?我為何要告訴你三把劍的事?”
就在這時,不遠處轉角,三條高大的人影也往這院角落趕了過來,正是西煞門堂主聶鵬及其兩個屬下阿列、阿衛。他們也是來找小疆的,只是虞紫彤她們快了一步,搶在前頭找到小疆。
阿列步子正要踏出,往小疆這邊行來,突然,聶鵬一把拉住了他。阿列大驚不解,就見聶鵬手指按唇,“噓!”了一聲,輕道:“咱們離小疆不遠,他們說什麽咱們也能聽得見,這個時候,畢竟是凶殺案,還沒了解情況,宜隱宜藏,不宜張揚,咱們就站在這兒,聽他們怎麽說。”
“是,堂主!”阿列恭敬地應了一聲,與聶鵬、阿衛一起仔仔細細觀察著小疆和虞紫彤、瑾雲三人。
就聽的瑾雲道:“你就是小疆吧,我是瑾雲,這位是我家小姐虞紫彤。我們是昨天進莊的客人,你剛在大堂說的,我們都聽見了,我們向好多人打聽,才知道你在這兒。”
小疆冷聲道:“你們找我做什麽?”小疆臉沒抬起,依久往香爐裡放著火紙。
虞紫彤道:“只要你告訴我三聖莊有三把什麽寶劍,我可以為你的師哥小俞報仇。”
小疆忽然詭異笑道:“哈哈,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人的心思?先從我這兒得到消息,然後將報仇的事拋的遠遠的,你們就是想利用我。”
“你……咳咳!”聽小疆這麽說,虞紫彤臉有慍色,她不覺靠近了小疆幾分,那香爐的濃煙嗆的她咳嗽了幾聲。隨後,虞紫彤冷道:“小疆,你別不知好歹,本小姐屈尊紆貴來找你,你卻這般無禮。全三聖莊的人都知道三把絕世好劍的事,你不說,自會有人告訴我們。”
小疆陰森道:“你看,你們的真面目暴露了吧?如果沒別的事,請大小姐立刻離開此地,小俞生前最見不得你們這些人了。”
“哼!這個鬼地方本小姐還不屑多待呢。”虞紫彤一扭身,一拂袖,道:“瑾雲,咱們走!”
“是,小姐!”瑾雲跟上了虞紫彤的步伐,而此刻躲在不遠處轉角的聶鵬,見虞紫彤往自己這邊走回,立刻拉著阿列、阿衛藏進了旁邊的一處暗角,直到虞紫彤和瑾雲氣呼呼地離去。
阿衛道:“堂主,這虞紫彤什麽都沒問到,我們要不要去問問小疆。”
聶鵬搖搖頭道:“這小疆心性狡猾,防人之心也強,虞紫彤去問都沒問到,我們西煞門去問,估計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時,
就聽的阿列道:“堂主,你快看,那其中一位姑娘可是柳絮菲?” 躲在暗處的聶鵬順著阿列手指的方向望去,就見柳絮菲和碎玉、玉麒麟三人往這邊走來。碎玉叫住了從身邊走過的兩位弟子,問了一些話,聶鵬大喜,不禁凝耳細聽。
就聽的其中一位弟子答道:“哦,姑娘你是問小疆呀,小疆就在這前面不遠處的院角落。”
碎玉行禮道:“太好了,終於問到了,多謝!”
這時,就見那兩位弟子朝這邊方向走來,他們邊走還彼此邊說著話,其中一位弟子道:“這小俞死的也真是慘,他這個人吧,平時對誰都好,他這一走,家裡那位七十多歲的老母親可就孤苦無依了。”
另一弟子道:“是呀,小俞這一死,恐怕不止他老母親,那小疆也定要傷心極了,全三聖莊上下,就小俞搭理小疆。”
先前那弟子嗤之以鼻道:“小疆,他?痞子一樣的人,會傷心嗎……”之後兩位弟子越走越遠,說了什麽也聽不到了。
就見柳絮菲問:“碎玉,你身上有銀兩嗎?”
“柳姐姐,你要銀兩做什麽?”嘴裡這麽問,碎玉還是趕忙在衣袖裡翻找起來,掏出一些碎銀,遞給了柳絮菲。
柳絮菲神秘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暗角處,阿列問:“堂主,那柳絮菲馬上要往這邊方向來了,我們就站在這兒嗎?”
聶鵬低聲道:“別說話了,這柳絮菲武功可不低,別被她發現我們藏身於此。我們等下要聽聽,小疆會對柳絮菲說什麽。”
阿衛和阿列同時點了點頭,靜靜觀察著。
就見柳絮菲和碎玉、玉麒麟三人走進了院角落,來到了小疆的身邊。
那小疆頭也沒回,還在往香爐裡添著火紙,他的臉被照的通紅,寒冬的天,額角竟冒出了幾滴細汗。小疆冷冷道:“大小姐,又屈尊紆貴折回來,又想知道些什麽?”
突然,後背一道輕柔的女聲響起:“小疆,你別傷心了,人生不能複生,小俞在天有靈,一定希望你能自在快樂地活著。”說話的正是柳絮菲。
小疆身子一僵,忙回過身來,待見到慈眉善目,面容關切的柳絮菲,小疆顫聲道:“你……你是誰?”
柳絮菲遞過手中剛從碎玉那要來的碎銀,道:“小疆,我知道小俞家的情況不好,可我身上也沒多少錢,這點碎銀請幫我交給小俞家的老人。”
小疆顫抖著雙手,接過柳絮菲的碎銀,道:“你……你……你不怕我是壞人嗎?”
柳絮菲蹲下身,來到香爐旁,拿起火紙投入香爐,淡淡道:“如果你是壞人,你就不會悄悄來祭拜小俞了。”
小疆道:“整個三聖莊,他們都看不起我,只有小俞……可是,他還是死了。”
柳絮菲道:“小疆,你能告訴我,小俞最近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可能是因為肚子裡懷有小孩,蹲下時間久了,柳絮菲有些不舒服。於是,她直接坐在了香爐旁的草地上。
望著柳絮菲潔白的衣衫,小疆道:“姑娘,昨夜下了雨,這兒泥水還沒乾,你的衣服……”
柳絮菲淡淡道:“沒事的。對不起呀,我不能蹲太久,坐著舒服些,莫怪。”手中還在往香爐添著火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