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蒙面黑衣人驚呼:“不好,梅雨雷電,她們四個怎麽來了?”黑衣人眼珠四轉,打量著房間,就見不遠處的窗戶正打開了半邊。他未加思索,立刻跳窗而出,趴在窗外,向裡張望。
不禁想問,幽香教的梅雨雷電四大護法,此刻怎會跑來將軍府呢?原來呀,當天,因為徐昊天和冰雁夫婦明裡暗裡的幫助,梅雨雷電沒能成功將十七公主趙羽婷拿下。她們怕回去被教主鍾幽幽責罰,沒法給教主交代,便一路來到了將軍府,決定夜闖將軍府,希望有所收獲,當然,要是能找到龍鳳玉佩,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這時,就聽的房門“吱呀”一聲而開,阿梅走進屋來。阿梅在臥室內上上下下仔細搜索了一陣,一無所獲,神色有些著急起來,她來到窗戶邊,犀利的眼向裡外掃著。
隱身在窗戶外的黑衣人額頭冒出了冷汗,生怕對方發現了自己。可是很快,阿梅轉到了衣櫃旁,她抬眼望向衣櫃頂,上面竟有一些紙張折疊著,吸引了她的眼光。阿梅立刻探手去取,這是兩張宣紙,打開一看,眼露驚愕,隨即又有欣喜,一張畫的是一些路線,像一張地面圖紙;一張上面龍飛鳳舞寫著黑字,阿梅念出聲來:“龍鳳玉佩,八大家族,凌楓,薑仲孟,柳絮菲……”
窗戶外的黑衣人聽的大驚,面色駭然,突然,就在這時,聽的遠處一道淒慘的女聲傳來,阿梅大驚道:“是阿雨,遭了!”阿梅拿了紙張就要塞進袖口,腳步也往外走去。
蒙面黑衣人見此,驚呼一聲:“紙張不能讓她帶走!”黑衣人單手一撐窗戶,身子猛地躍起,如一陣風掠過,一把從阿梅的手中奪下紙張。
阿梅措手不及,神色攸變,一抖長劍,回過身來,就見黑衣人身子一晃,早已奔出了門外,阿梅隻來得及看到他黑色的背影。
蒙面黑衣人閃出房,來到一處黑暗處,取下面巾,現出本來面目,淡淡月光的映照下,竟是薑仲孟。他褪下自己的夜行衣,藏在一處暗角落,將搶下的兩張宣紙塞進了懷中,妥妥放好。不遠處火把高舉,府中侍衛腳步凌亂,已經叫嚷著奔來。薑仲孟立刻一起,跟了過去。
來到書房外不遠處,就見阿雨口吐鮮血,阿電和阿雷左右攙扶著她,這時,阿梅從臥房處晃來,落在阿電身側,關心問:“阿雨,你怎麽樣了?”
阿雨擦了擦嘴邊的鮮血,道:“我和阿電剛從府裡那瘋癲女人的臥房走過,這貫丘雄就突然竄出,給了我一掌,不過,幸虧我躲閃的快,無大礙。”
鍾無極和薑仲孟、楚晏等屬下站在貫丘雄兩側,個個持著兵器,樣子凜然,四周腳步騷動,不少屬下也正往這邊趕來。
阿電、阿雷四人見此,心有怯意。只是,阿電嘴裡還是冷聲道:“貫丘雄,你想怎樣?”
貫丘雄“哈哈”笑道:“幾位姑娘夜訪我將軍府,老夫倒是想請教,各位姑娘想怎樣?”這笑聲陰森,刺耳極了。
阿電朗道:“既然被你逮到,我阿電自認倒霉,要殺要剮,給個痛快便是。”阿電和阿雷四人神情凜然,臉無畏懼,背脊挺直,手持的長劍閃亮發光,燈火下,倒是一幅壯麗的畫面。
貫丘雄拍手讚道:“危急當頭,幾位姑娘鎮定自若,毫無畏懼,這氣勢……果真是人中龍鳳,鍾教主手下的人物都這般出色,想她鍾教主本人,就更是優秀了。”
阿雷嘲諷道:“貫丘雄,哦不,應該叫你銀面秦爺更恰當。你一個人兩張面目,
兩個身份,你現在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真是讓人聽不懂。” “幾位姑娘放心,老夫沒有要傷害幾位的意思。”貫丘雄回頭對眾屬下道:“無極、仲孟、楚晏留下,其余的全部退去。”
阿雷不可置信道:“你會有這麽好心?”
“將軍,這幽香教教徒出手毒辣凶狠,屬下怕她們對您不利……”一高個侍衛急聲道。
貫丘雄訓斥道:“都退到營房去,老夫說的話你們還沒聽明白嗎?沒有老夫的應召,誰都不許踏出半步。”
“是,將軍!”一眾屬下立刻撤離了現場。在場剩八人,氛圍立刻緩解了不少。阿電斜視了秦爺和鍾無極、薑仲孟、楚晏一眼,冷言道:“秦爺,你這是什麽意思?”
秦爺一臉客氣道:“阿電姑娘,老夫就是讓你傳個信給鍾教主,或許我們除了相互傷害,還有一個法子可以共存,那就是我們雙方合作。”
阿電嚷道:“我們教主神功蓋世,計謀雙全,幽香教弟子廣布中原武林,她遲早是會將你將軍府鏟平,如何相互共存,你又有什麽資格來和我們教主談合作?”
“放肆!”楚晏喝道:“阿電, 你不怕死了嗎?敢對我們將軍這般無禮。”
“你算哪根蔥,你想怎樣?”阿雷一抖手腕處的三爪利勾,一挑鋒眉,怒道。
“楚晏,給我退下!”秦爺喝了一聲,又轉向阿電道:“阿電姑娘,就憑老夫手中有一塊龍鳳玉佩,你說老夫有資格和鍾教主談合作嗎?”
此話一出,鍾無極和薑仲孟臉有驚色,就聽的阿電道:“這話倒是有點意思,不過,在我們教主面前,你也討不得便宜,因為我們教主也有一塊龍鳳玉佩。”
“此話當真?”銀面秦爺驚愕問道。薑仲孟也眼露訝色,這阿電一句話,無形之中,倒是幫了薑仲孟的忙。那天,薑仲孟回來,為了解柳絮菲的圍,撒謊說柳絮菲的玉佩被鍾幽幽搶走,這些天來,薑仲孟心頭一直戰戰兢兢,生怕秦爺拆穿自己。現在由阿電說出鍾幽幽也有一塊龍鳳玉佩,不管是真是假,薑仲孟的話秦爺至少不會再懷疑了。
阿電道:“教主神威,豈容質疑,龍鳳玉佩關系著絕世秘籍鴛鴦劍譜,憑我教主的能力,獲得一塊龍鳳玉佩,豈是難事。如果你肯交出你的玉佩,或許教主會網開一面,饒了你將軍府上下老小。”
“哈哈哈哈!阿電姑娘,饒了我將軍府上下,話吹大了,可就不動聽了。”秦爺大笑起來,他內力渾厚,笑聲洪亮,傳入在場幾人的耳中。就見阿電、阿梅幾位姑娘衣襟飄飄,臉色顫動。阿雨心海翻湧,不禁用手塞住了耳朵。身旁的薑仲孟和楚晏臉也有異色,薑仲孟暗道:“秦爺內力深厚,恐怕我要再修煉個二三十年,才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