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楓和柳絮菲、碎玉、玉麒麟、虞紫彤、瑾雲六人向老莊主告辭離去。
當凌楓等六人路經北邊醉蝶花叢時,老莊主巴濡喚住了柳絮菲。柳絮菲大驚,回過頭去,就見老莊主手中拿著一物走了過去,正是聖情玉鐲。
柳絮菲不解問:“前輩,您這是?”
老莊主道:“柳姑娘,這玉鐲雖是我當年親手打造,但弓沫已經把它送給了你,它就屬於你的了。”
“這……”柳絮菲有些不知所措,聖情玉鐲是巴濡前輩與弓沫前輩的定情之物,兩人分離三十年後,弓沫前輩能通過自己將玉鐲送到巴濡前輩的手上,冥冥之中,這是一種緣分。這麽有紀念意義的玉鐲,柳絮菲覺得,自己怎麽能收下呢?
“菲兒,你就收下吧,弓沫前輩已送出,巴濡前輩現在也同意了,盛情難卻,你就莫要推辭了。”凌楓勸柳絮菲收下了聖情玉鐲,又轉向老莊主恭敬道:“巴濡前輩,弓沫前輩期盼了您三十年,望您不要辜負了她老人家。”
老莊主語重心長道:“也祝福你們!走吧!”
凌楓和柳絮菲等人恭敬地行了禮,轉身離去。沒走多遠,就見一條人影匆匆趕來,碎玉驚道:“小疆,他怎麽來了?”
小疆上氣不接下氣,已跑到凌楓跟前。就見他躬身朝凌楓行了個禮,道:“多謝凌少俠昨日的救命之恩。”
凌楓淡然道:“揭發伏昭的事也多虧了你,昨日才能還我清白。小疆,你我互不相欠,各自珍重。”
小疆又朝柳絮菲施禮道:“多謝柳姑娘當日的勸阻,小疆才沒衝動的乾出傻事,殺了二少莊。”
碎玉取笑道:“就憑你,也殺不了二少莊。小疆,你沒瞧見人家田景一直在讓著你嗎?”
“就是!”柳絮菲淺淺笑道:“小疆,以後做事別這麽衝動。”
“知道了,柳姑娘。”小疆尷尬地摸了摸頭,羞紅了臉。
望著小疆背著包袱,碎玉忍不住問:“小疆,你這大包小包的,這是要去幹什麽呀?”
小疆又一臉興奮道:“偷偷告訴你吧,我這是去當信差。我拿了往日老莊主送我的物品,去陳家村見弓沫前輩,告訴她老莊主其實很牽掛她,只是因為承影劍被盜,才一時走不開。小疆此去是要叫她老人家放寬心,只要找到承影劍,老莊主就可以出莊,回陳家村與弓沫前輩一起安享晚年了。”
柳絮菲昨日回內宅後,對碎玉講了在密室發生的一切經過,此刻聽小疆所言,碎玉也頓時喜道:“當真?那你快去快去,去晚了,怕弓沫前輩又要多傷心一刻。隨便,把我碎玉的祝福也帶去。”
就見柳絮菲從懷中掏出一片金柳葉,遞給小疆,道:“小疆,你幫我把這片柳葉交予弓沫前輩,就說柳絮菲很想念她老人家。”
“嗯,知道了。”小疆接過金柳葉,小心翼翼地把它放進了懷中,才告辭離去。
凌楓一行六人走至三聖莊大門口,就見白布高懸,傷感襲上心頭。來時的情景映入眼簾,三少莊伏昭意氣風發的樣子,大少莊樊旦憨厚溫暖的模樣,二少莊田景與世無爭的神情,又歷歷在目。
凌楓歎聲道:“想不到短短幾日光景,原本準備迎接新莊主的喜慶,變成了送兩位少莊和一名弟子的哀傷,真是世事難料,變幻莫測。”
虞紫彤卻道:“凌大哥,我覺得世事是禍福兩相依。原本凌大哥被伏昭陷害,成了殺人凶手,誰知洗刷清白後,
凌大哥還得到了一把絕世玄奇劍,三聖莊真是一場奇妙之旅。” 柳絮菲感慨道:“是呀,人生真是奇幻。”
碎玉道:“凌大哥,此次三聖莊一行,聶鵬既沒找到他們的掌門幽冥老妖,又沒得到玄奇劍,更壞的是瞎了一隻眼睛,肯怕來日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凌楓道:“不怕,我們小心提防便是。”
“嗯!”碎玉突然問道:“凌大哥,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通。”
凌楓問:“碎玉,什麽事你想不通?”
碎玉道:“你看,伏昭為了得到新莊主之位,狠心地殺了大少莊樊旦,眉頭也不皺一下。二少莊田景武功高強,處事果敢,比起大少莊,更勝一籌,顯然,田景也同樣具備新莊主的能力。這樣一個勁敵,伏昭為什麽要費盡心思,為他設計一場違規,而不直接殺了他呢?若是有一日,老莊主原諒了田景,伏昭的新莊主之位不就保不住了嗎?”
一旁的瑾雲聽到違規之事,立刻羞紅了臉,但見其他五人都在認真思索著碎玉的問題,並未多在意自己,瑾雲也就放下心來。
玉麒麟道:“碎玉姐姐,這還不簡單,伏昭更喜歡田景唄,他舍不得殺田景。”
碎玉道:“走開,你小孩子懂什麽?”
“額……”玉麒麟衝碎玉做了個鬼臉,跑離碎玉,來到了凌楓和柳絮菲的中間,他們一人拉著玉麒麟一隻手,向前走著。
凌楓笑道:“碎玉,這個問題,凌大哥也回答了你,可能真是如小麒麟說的,伏昭更喜歡田景,舍不得殺他。”
凌楓一行六人越走越遠,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的修長。遠遠地,就聽的碎玉嚷道:“玉麒麟,你個壞小孩,叫你胡說八道,現在凌大哥都聽你胡說了。”
就聽的玉麒麟清脆如銀鈴般的笑聲響起, 柳絮菲的聲音傳來:“玉麒麟,慢些跑,別摔跤了。”
凌楓也深情道:“菲兒,有碎玉在,你就不要擔心了……”
此刻,三聖莊,南廂,就見二少莊田景神情恍惚,坐在窗前,深深地望著遠方,腦海閃過一些兒時的畫面。
記得有一次,莊中弟子出外采購糧食等物品,小樊旦、小田景和小伏昭等人也跟著大夥一起去了。不知何故,那賣肉的屠夫揮著閃亮亮的大刀,指著小伏昭暴喝道:“小子,你再不滾開,信不信老子殺了你。”
就見小伏昭嚇的縮在地上,臉色煞白,神情驚恐,瑟瑟發抖,三聖莊其他弟子見了,對小伏昭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這時,小田景走了過來,將小伏昭拉在身後,對那凶狠的屠夫恭敬道:“求您別殺我師弟,他小小年紀不懂事,才冒犯了您……”
那屠夫喝道:“你這師弟不好好管教,將來一定會是個壞事做盡的禍害,小小年紀不學好,來偷我的銀兩,真是。”
小田景又躬身行禮道:“求您原諒,我師弟知道錯了。”
那屠夫不耐煩地擺擺手,沒好氣嚷道:“好了好了,走吧,別著這兒礙眼了。”
“謝謝。”……
這時,南廂領頭弟子阿嶺走進房來,打斷了二少莊田景的思緒。
田景回過神來,問:“阿嶺,有什麽事嗎?”
阿嶺恭敬道:“師父,老莊主叫我來問問您,您打算哪日接掌新莊主之位?”
田景歎聲道:“一切隨老莊主做主吧。”
“是,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