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廂,此刻,二少莊田景的房間內,瑾雲幽幽轉醒。望了望陌生的房間布置,望了望站在床邊的田景,瑾雲一躍而起,抖出鳳尾鉤,喝道:“你是誰?我怎麽會在這兒?”
田景忙道:“大妹子別衝動,先放下武器,我是這兒的二少莊田景,我沒有要傷害你的意思。”
瑾雲冷聲道:“我怎麽會在這兒,我家小姐呢……”
突然,就在這時,門外一道熟悉的女聲傳來:“瑾雲,瑾雲……”
“小姐……”瑾雲嘀咕了一聲,瞪了田景一眼,跨出門去。卻見門口一眾弟子眼光異樣,竊竊私語。一道紫色身影也出現在那走廊前,正是慌張尋來的虞紫彤。
“瑾雲,你怎麽會來了這兒?在路上,我聽他們說……”虞紫彤忽然又停住了話語,衝著那門口守衛喝道:“你們都愣在這兒嚼什麽舌根?東廂的樊旦都死了,你們要敢再亂說話,看本小姐不割下你們的舌頭。還不快滾!”
但見虞紫彤神情凜然,雙眼犀利,面色寒森,她手中那紫焰劍劍柄處的紫玉在燈火下閃閃發亮,眾弟子不禁心有怯意,立刻散去一半人,只剩一些膽子大些的弟子守在田景房門外。
這時,就見田景身姿低垂,神色愧疚,腳步沉重,儀態全無,從房內緩緩走了出來。瑾雲是在田景的床上醒來,又衣衫不整,與田景孤男寡女處在一個房間,她此刻也意識到了事情的異樣。
瑾雲攸地一抖腕間鳳尾鉤,冷聲道:“二少莊,這一切你怎麽解釋?”
田景朝瑾雲深深地一躬身,道:“是田某連累了大妹子,對不住了……”
突然,就見虞紫彤身形一閃,劍光閃耀,寶劍夾著勁風,朝田景胸前刺來。田景不避不躲,面色堅毅,眼也不眨一下,就站在那裡。就在劍頭快刺到田景胸前之際,半空一隻大掌伸來,將劍頭抓在手中,同時,一道男聲響起:“姑娘,請手下留情,請辨明是非,我們師父也是受害者。”此人正是南廂的領頭弟子阿嶺。
就見阿嶺手心立刻滲出血來,順著長劍,滑向虞紫彤執的稍低些的這頭。
“大師哥……”眾弟子一聲尖叫,神情著急,又誰也沒有辦法。田景道:“阿嶺,退下!師父的債,師父自己還,你們快去看看外面莊中的情況。”
那阿嶺面露憂色,“師父,這兩人很凶……”
田景喝道:“沒聽見為師說的話嗎?都退下!”
頓時,“嗡”一聲,就聽的耳邊余音響起,虞紫彤面色一顫,心下大驚。虞紫彤知道,田景內力強勁,起碼高出自己和瑾雲許多。
“是!”這時,阿嶺松了手,與眾弟子往外走去。
虞紫彤放下紫焰劍,壓下心中的一絲怯意,冷聲道:“田景,不要以為你在這兒裝好人,我們就會放過你。你今日欺負瑾雲,就是欺負我虞家,我虞紫彤絕不會善罷甘休。”
田景道:“虞姑娘,我大師兄被人殺死,我三師弟也受傷昏迷不醒,我和大妹子……這分明是有人在暗中搗鬼,想置我們三聖莊於不利。只要虞姑娘給我一點時間,我查出真相,為我大師兄和三師弟討回公道,到時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虞紫彤喝道:“什麽大妹子,她叫瑾雲,你聽不懂嗎?”
瑾雲輕拉了拉虞紫彤的衣袖,低聲道:“小姐,此事說來也奇怪,昨晚我們是一同入睡的,怎麽一早醒來,我就到了這裡,連我自己也未想到,更未有半分察覺。
” 虞紫彤歎聲道:“在來找你之前,我在我們房間觀察了一下。房門栓未動,窗戶有被撬開的痕跡,房間空中還彌漫著強烈的迷藥味道。我想,定是有人趁我們熟睡之際,灑入迷煙,將你擄走。”
瑾雲愕然道:“小姐醫藥雙絕,一般的藥定逃不過小姐敏銳的嗅覺,是什麽迷藥能躲過小姐的鼻息,且當時毫無察覺?”
虞紫彤歎聲道:“房間內氣味乾澀嗆鼻,呈暗黑色。我想,此迷藥應該是西域煉製的,發作時間快,藥性極強,藥量卻極少。”
“西域迷藥?難怪……我頭痛欲裂,昏迷著,悄無聲息,什麽都聽不見。”那田景低聲喃著,又說道:“我房內情況也是一樣,房門栓未動,瑾雲姑娘應該是從窗戶被人帶進來的。”
瑾雲道:“小姐,這二少莊也是受傷者,不如我們先去找出凶手,再來找他算帳,你看這樣可好?”
“你呀,受了委屈還替人說好話。”虞紫彤歎著說了一句,瞪向田景道:“本小姐就先放你一馬,等找到那下藥之人,再來找你算帳。瑾雲,我們走!”
說罷,虞紫彤身形一晃,和瑾雲已飄出數丈遠。
二少莊田景重重地歎了一口氣,搖著頭,往三聖莊大堂而去。
人們不禁想問,到底是誰策劃了這場陰謀?
東廂大少莊樊旦,匕首正中胸口,死在自己的房間,凶手出手既狠又準,一招致命,好似那樊旦毫無反抗之力,任由人宰割般,被凶手取了性命。
南廂二少莊田景,當著全弟子的面,被揭穿和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睡在同一張床上。三聖莊早已明明白白規定,莊中男女不能談情,除非退出三聖莊。田景此次是犯了三聖莊的大忌。
少莊伏昭,胸前受傷,此刻還未醒來,其弟子小俞卻胸口中匕首,倒在血泊中。西廂到底發生了什麽?是小俞為保護自己的師父而中匕首身亡,還是小俞也是凶手此次想要屠殺的目標。
老莊主閉關未出,三聖莊一夜之間卻出三件血案,恰逢新舊莊主繼位之際,樊旦一死,其莊主之位便落空。
樊旦臨死之際,凌楓追黑衣人出現在他的房間,卻正好被他屬下弟子撞見,凌楓百口莫辯,這“凶手”的身份如同有了鐵證。任憑凌楓怎麽解釋,自己當時只是去追黑衣人,中了黑衣人的圈套,眾弟子不親眼見到黑衣人,怎麽也不信。
虞紫彤和瑾雲被人下了強勁的西域迷藥,瑾雲被擄走。瑾雲醒來,當著全弟子的面,清白難辨,虞紫彤又該怎樣為她還清白?
與世隔絕,顯少在江湖走動的三聖莊,一方神聖之地,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這凶手到底是何方勢力,怎會有西域迷藥?凶案既出,血案已起,凶手意欲何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