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仙聖母道:“丫頭,今日倒讓本座刮目相看。算了,不屬於我的東西,強求也是枉然,本座也不為難你,你們走吧!”
“謝前輩!”柳絮菲翻身下樹,左右手臂揮舞,赤綢輕盈如絲,四下飄揚,如數收回衣袖內。此刻,蛇群已奄奄一息,動也不動地趴在地上,蛇仙聖母臉色心痛,神情緊張。
柳絮菲衣袖飛揚,陣陣灑向蛇群。一會工夫,蛇群蠕動,在她跟前環繞片刻,便爬向蛇仙聖母。
蛇仙聖母感激地望了柳絮菲一眼,拿起腰間的紫色葫蘆,一手揭蓋,一手彈響口弦,蛇群一條條往葫蘆中鑽去。完畢,葫蘆又掛回聖母腰間。
柳絮菲走向任逍遙,為其解開穴道,道:“盟主,剛才多有得罪,還請原諒!”
任逍遙說道:“柳姑娘,沒事吧?剛才真是擔心極了!”
柳絮菲淺笑著搖搖頭,拱手道:“多謝盟主關心,小女子平安無恙!”
說話間,就聽得陣中有幾人叫道:“蛇仙聖母,您怎麽不放我們出去?
“求求你,行行好,放了我們吧!”
蛇仙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沒有吭聲,眼神寒冷如冰,眾人心中一凜,不敢再開口。
蛇仙聖母道:“丫頭,本座可要提醒你,此次你是僥幸逃生,可不代表你能破解我蛇仙聖母聞名天下的蛇陣。將來,行走江湖之時,可別到處去炫耀。本座說一不二,既然提醒了你,事情就不可發生。若不然,本座絕不留情,你可要記牢了!”
任逍遙恭敬道:“是,晚輩遵命!”
柳絮菲拱手道:“晚輩能走出困境,是前輩有心饒人。前輩的大恩大德,晚輩定會銘記於心。”
聖母擺手說道:“好了,動聽的話我也不想多聽,你那些美言,還是留著對心上人說去吧。”
停頓一會,冷眼望向陣中之人,喝道:“本座剛說的話,可都聽到了?做人要謙虛點,不然下場如黑蠍子般慘,那可就痛苦了。大家都懂了嗎?”
眾人齊聲答道:“是!都懂了!”話音剛落,蛇仙聖母彈響了樂曲,眾人皆驚奇地望著一步步退去的蛇群,心中各有所思。
待蛇群全體退去,眾人抬首張望時,蛇仙聖母早已不見蹤影。
有一男子不服氣叫道:“什麽蛇仙聖母?什麽陣法聞名天下?我呸!分明就是個‘怕輸的婆娘’,鬼話連篇,丟不起臉,竟敢威脅老子。哼,我偏要告之天下人,蛇婆娘在何時何地敗於何人之手。”
突然,樂曲響起,兩條猛蛇從天而降,同時張口咬住男子的舌頭。男子吱吱呀呀慘叫,汙血自嘴中、鼻中、眼中流出,砰聲倒地了還在作垂死掙扎,死相真是慘不忍睹。
眾人全身顫抖,皆為之恐懼與歎息。空中響起了蛇仙聖母的話語:“本座之言,誰敢不從,有如此子,死時淒切。剛才那些發誓之人,可要記住了!”
各派人士齊恭敬地低頭,顫聲答道:“是……是!小的不敢違命!”
不知過去了,各派人士脖子酸脹,頭暈眼花,有些人站立不穩,砰聲倒地,終於終於……蛇仙聖母才滿意離去。
大夥唉聲歎氣,小聲咕嚕,抱怨天,抱怨地,就是不敢抱怨蛇仙聖母。
任逍遙有些著迷地望著柳絮菲姣好的容顏。
柳絮菲問道:“任公子,有事嗎?”
任逍遙神秘笑道:“姑娘是仙女下凡嗎?心地如此善良,容貌如此美麗,仙法如此之高,真是讓任某好生佩服!”
柳絮菲俏臉微紅,
嫣然笑道:“公子過獎了!公子善舉,盟主如你,乃天下人之大幸!時候不早了,小女子也該告辭了!” 任逍遙大驚,脫口而出:“這麽快?你要去哪兒?”突然,又覺得話語不妥,忙解釋道:“哦,在下是擔心姑娘的安危……”
柳絮菲淺淺一笑,沒有答話。
任逍遙有些不舍,無奈地拱手道:“柳姑娘,那後會有期!”
望著他傷感的神色,柳絮菲心頭一怔,暗自搖頭,轉身離去。她抬首遙望著天際,心中感歎道:“凌楓,你到底去了哪兒?唉!”
凌楓在前一路飛奔,後面各路人馬窮追不舍。
勁風凜凜,衣袂飄飄,凌楓在心中偷笑道:“呵!想不到一句子虛烏有的傳言,竟讓人們有如此大的興趣!有幾個工夫還不錯的,不知是何來歷?武功練得這麽好,腦子怎麽就不練清醒點,一塊普通的玉佩中能有什麽至高無上的武功秘籍?真是荒謬!”
來到一樹林中,凌楓乾脆落地,雙臂環胸,嘴角勾笑,好整以暇地倚樹而坐,在等候“敵人”的到來。
半晌,蛇信子、聶不群等四人步履飄浮,氣息不穩,姍姍來遲。另二人依次是不知身份的中年男子和一個手拿拂塵,身著青色道袍的中年道姑。
而趕到的第五個人,當屬最起眼的,身高約四尺,體形強悍,粗腰粗臂,神情淡然的老和尚。他也是最起眼的,一看就是個身懷絕技的和尚。
見到凌楓,蛇信子迎面喝道:“小子,看你還往哪兒跑?今天落在我們幾個手裡,諒你插翅難飛。還不快快交出玉佩,束手就擒,或許本大爺可饒你不死。”
凌楓神情自若,嘻笑道:“那不一定,本公子今日運氣絕佳,照樣可來去自如,飛到九霄雲外。”
蛇信子道:“若是我蛇信子要你留下呢?”
凌楓拱手道:“久仰,久仰!原來是臭名遠播,陰險狡詐的蛇信子,真是失敬!失敬!”
蛇信子怒不可遏道:“你……不知好歹的東西,別怪我無情!”說著,舉起右臂就要落下。
老和尚喝道:“且慢!”
此言一出,蛇信子兩道凶光立即朝老和尚射來。
老和尚合十行禮,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老衲法名渡緣,乃少林寺得道高僧,我佛慈悲,絕不殺害無辜。凌少俠,只要你交出玉佩,老衲將保證沒人敢為難你。”
凌楓裝作未聽清,探頭問道:“是嗎,你真有如此大本領?自稱得道高僧?就憑你,像嗎?”
見高僧受辱,蛇信子與聶不群頓時狂笑。平日裡,兩人對少林派頗有忌憚,少林僧人總以正義之士自居,聯合蛾眉等幫派把五毒教和西煞門當邪教打壓,為此,他們恨及了自命清高、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