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駕……”
“讓開,讓開!”一陣陣重重的馬鞭聲從遠至近傳來,雜杳而急促的馬蹄聲,伴著男子粗曠的命令聲響起,令原本熱鬧有序的街道頓時一片混亂!
“大家快讓開!”
“快逃命啊!‘毒彪’來啦……”路邊的攤主來不及收拾攤鋪,與行人抱頭亂竄,貨物被撞的一片零亂,一些瘦弱者被踩的嚷叫救命,可這個時刻誰會停下腳步來搭救別人呢?
這不,一個十五六歲的男孩焦急地向身旁的年輕女子說道:“姐,你別著急,抓著我的手別放開啊!”
可人群越來越亂,姐弟倆緊抓的手被大夥衝開了。女子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叫道:“文星,你在哪?”
這時,馬蹄聲越來越響,越來越近。慌亂中,文星隻想著去抓姐姐的手,而忘了躲避,等大夥都已逃開,他才如願。拉著女子,急道:“姐,我們快走!”
可來不及!狂亂的馬蹄聲就在耳際,漫天的灰塵令人睜不開雙眼。
文星用力地推開姐姐,叫道:“姐,快走!”偌大的街道,唯留他立在中央,馬兒“嗖”的一聲狂奔而來,就要從他身上踏過,四周的人們神情驚駭,連氣也不敢大喘。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枚細微的銀針直射向馬兒前蹄,“唔!”馬兒揚蹄嘶鳴,朝文星踹去。一道纖細的白影掠過,抱著文星往一旁閃去,在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的弧線,輕盈地落在年輕女子身旁。
另一道灰色身影同時出手,疾速一掌拍在馬兒頭頂,馬兒一陣哀鳴,栽倒在地。騎馬的公子哥氣急敗壞地縱身一躍,才沒跟著馬兒一起倒下。
危難一被化解,剛才緊張的氣氛,頓時變得熱鬧起來,人們有的拍胸說道:“好險,好險!”
有的拍掌叫絕:“太厲害了!好,好,好!”
有的雙眼一眨也不眨,生怕錯過這精彩的一幕……年輕女子胡亂地揮舞著雙手,驚慌叫道:“文星,文星……你在哪兒?”
文星一把抓住她的手,道:“姐,我在這,你放心,我沒事兒!”
騎馬的公子哥橫眉豎眼,訓道:“賤民,誤了本公子大事,該當何罪?”
此子叫陳彪,大約二十五六歲,身材矮胖,衣飾華麗,但橫行霸道,品性惡劣。平日裡仗著父親有個幾個臭錢,經常欺壓百姓、強搶民女。不知有多少無辜的少女為此上吊自盡,鄉親們見到他如同避蛇蠍般避之不及。後來,人們直接叫他“毒彪”。
出手相助的灰衣男子說道:“哎,兄台,這話就不對了!大路通天,各走一邊,怎麽能說是他們誤了兄台大事?”但見他約莫二十四五歲,劍眉入鬢,玉樹臨風,一派和顏悅色,瀟灑從容,正是凌楓。
凌楓走近文星姐弟,關心道:“小兄弟,剛才沒嚇到吧?”
文星恭敬道:“大哥哥,謝謝你,我們沒事!”接著向姐姐說道:“姐,就是大哥哥和白衣姐姐救了咱們。”
女子年輕貌美,端莊文雅,臉上泛著淡淡的紅暈,膝身行禮道:“小女子文香謝過公子救命之恩!”
灰衣男子咧咧嘴,擺擺手,爽朗地笑道:“舉手之勞,姑娘無須客氣!”
陳彪目露凶光,殺手騰騰,怒喝道:“你是什麽東西,敢惹本公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文星姐弟倆大驚,不禁連退數步。
灰衣男子不怒反笑道:“在下凌楓,剛才隻是救人心切,並非想得罪兄台!”
陳彪一抖劍,
喝道:“一句‘救人心切’就想了事?哪有這麽簡單?看劍!” 可當他見到蓮步走向馬匹的白衣女子時,驚愕地瞪大了眼,手中長劍“哐啷”落地。
眾人隨他望去,這一看,也愕然了。
呵!好漂亮的女子,臉蛋微紅,長發飄逸,約雙十年華,白衣如雪,神情淡然,正是柳絮菲。
凌楓心神為之一蕩,驚呼道:“好個國色天香,人間尤物!”
柳絮菲對於眾人的驚呼置若罔聞,自馬蹄拔出銀針,便轉身離去。
文星在身後叫道:“白衣姐姐,請留步!”
柳絮菲轉過身,道:“有事嗎?”她氣若幽蘭,婉言細語,令人心醉沉迷。
姐弟倆各自行禮道:“文星謝姐姐救命之恩!”
“文香謝姑娘救命之恩!”
柳絮菲說道:“二位無須客氣!”當見到文香雙眼無神,一怔,輕聲道:“姑娘,你的眼睛……”
文香神情黯然道:“不怕姑娘見笑,我是個瞎子!”
柳絮菲開口想說什麽,突然,又一匹馬兒自遠方疾速馳來,“駕……駕……”
柳絮菲騰空躍起,帶著文香姐弟奮力往後退去,待兩姐弟安全脫身,馬兒已近在柳絮菲咫尺。
這時,一道灰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撲向柳絮菲,兩人在地上不停的打滾,終於避開了狂奔的馬兒,這道灰影正是凌楓。
突然,一塊尖細的竹板刺向柳絮菲的纖腰。凌楓見狀,手臂一挽,將她柔軟的身軀摟在身上, “啊!”輕悶哼一聲,竹尖劃破了他的手臂。兩人幾乎鼻對鼻,口碰口,佳人雙頰暈紅,嬌豔可人,少女的清雅幽香縈繞鼻間,他瞬間意亂情迷。
柳絮菲心神蕩漾,全身酥麻,思緒全亂,喃道:“公子……”
凌楓攝魂的幽眸深深地望著她,半晌才道:“哦……”
柳絮菲猛然驚醒,堅硬地側過頭,調整狂亂的心緒片刻,淡淡道:“請放開我!”
凌楓暗驚道:“好個從容不迫的女子!”頓時為自己的冒失和唐突暗責不已。
這時,耳際傳來文星的聲音:“大哥哥,大姐姐,你們沒事吧?”
凌楓搖了搖頭,體貼地扶起柳絮菲。
她理了理衣袖,淡然道:“我沒事!”臉色雖平靜無波,心頭卻湧起了陣陣漣漪,她不解自己為何會這樣,暗自歎了口氣,從懷中掏出一個金色小瓷瓶遞給凌楓,說道:“這是止血金創藥。”
凌楓接過瓷瓶,嘻笑道:“是,多謝姑娘!”
柳絮菲硬生生地別過頭去,逃離這若有若無的笑。
騎馬的綠衣少女喝道:“剛才是誰不怕死?有膽就報上名來!”但見少女二十剛出頭,粉雕玉琢,嬌豔姿媚,佩戴的耳墜、項鏈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算得標準的美人胚子,隻是眉宇間那股凶煞、嬌貫之氣,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當綠衣少女媚眼瞟向凌楓,心中一怔,暗自驚呼道:“好個英俊的公子!”可見到他與柳絮菲緊緊站在一塊,眼中滿是嫉妒,怒道:“哼!我道是誰,原來是個瞎婆子擋我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