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昊天怒火攻心,一掌正要劈來。突然,馬車內響起了一道低吟聲:“水……水……”
他惡狠狠地瞪了女子一眼,轉身來到馬車前,輕問道:“姑娘,你怎麽樣?”
“水……水……啊!好冷……”冰雁立即蜷縮著身子,全身哆嗦。僅一眨眼工夫,就忽冷忽熱產生兩種變化,黑蠍汁真是奇毒無比!
瞬間,徐昊天好生感動,緊緊地抱著冰雁。幾個時辰前他也是如此,時而叫冷、時而叫熱,是她在旁照顧,跑前跑後,全心全意。
妖豔女子驚奇地湊過頭去,想要探個究竟。
徐昊天怕驚動冰雁,不敢大聲,輕聲怒道:“慢著,不許過來!”說罷,拉上了簾布。
女子在外叫道:“你若不掀簾,再過一刻,你懷中的姑娘就真的要到閻羅殿投胎了。”
徐昊天不怒反驚,思索道:“她好生厲害,一眼就看出姑娘命懸一線。不管她是誰,救人要緊!”於是,揚聲道:“姑娘真能救她?”
其實,女子根本就未見到冰雁,隻是聞聲診斷出她身中劇毒。女子“格格”笑道:“你不是說要殺我嗎?怎麽,舍不得了?”
徐昊天縱身落地,說道:“姑娘,剛才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妖豔女子嘴角似笑非笑,說道:“這個時候才叫我姑娘,不嫌太晚了嗎?”
徐昊天躬身作揖道:“在下魯莽,對不住了!望姑娘念在徐某救人心切的份上,莫與在下計較。”
女子擺擺手,撇撇嘴道:“算了,本姑娘大人有大量,就不與你計較!但你得告訴我,馬車內那位姑娘是你何人?”
徐昊天溫柔地望向馬車,半晌才說出幾個字來:“我們是初次相見!”
女子驚道:“真的嗎,你與她第一次相見?”語氣中有些羨慕,她從小看著別人的臉色長大,若非師姐待她親如姐妹,她真的不解情為何物。
徐昊天答道:“在下何必欺瞞姑娘!姑娘,若你真的懂解毒之法,救人一命吧!”
女子道:“好!我問你,她的名字可叫冰雁?”
徐昊天說道:“在下不知……”突然,馬車內傳來一道聲響:“圓……圓……”
女子激動地奔上前,徐昊天不解其意,身形一晃,已擋在她前面,喝道:“慢著!你要做什麽?”
女子激動的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徐昊天誤以為女子心懷不軌,一聲長嘯,大掌朝她腦門狠狠劈去。
女子始料未及,忙飛身躍開,避開這致命的一掌,正色道:“公子別誤會,大家都是自己人,先解毒要緊!”
徐昊天一怔,隨即展露了笑臉,道:“真的嗎?真是上天保佑,恩人有救了!姑娘,快快有請!”
他掀開簾布,女子一見到冰雁,立即撲上前,垂淚道:“姐姐,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冰雁嘎嘎二聲細語,算是回答。
女子心痛道:“姐姐,對不起,碎玉來遲,讓你受苦了!”
徐昊天怕她激動的忘了要事,在旁提醒道:“碎玉姑娘,先為她解毒吧,等她醒過來,你們再細聊!”
碎玉拭去眼淚,道:“對!姐姐此刻正需要我的幫助,我不能總是一味地哭泣。”從懷中掏出一粒紫色藥丸放進冰雁嘴裡,扶著她坐起身,抬掌為她運功療傷。
徐昊天則靜靜地站在一旁觀察。
原來,此女正是殷魂教四大護法中的碎玉,也就是冰雁說的,
能為她解毒之人。此二女並非親生姐妹,這份濃厚的姐妹情還得從她們小時候說起…… 冰雁四歲就到了殷魂教,六歲那年,來了許多夥伴與她一起練武,當中最大的也就隻有十多歲。那時她很高興,特別是見到一個叫圓圓的小女孩。等到她懂事時才知道,那時的高興是多麽的愚蠢無知,這些小孩全是殷必鶴派人從各地抓來的。
圓圓比她小一歲,長得又矮又胖,雁雁覺得她很可愛,可別的小孩不這麽想,三不五時就嘲笑她。有幾個男孩是這樣唱的:“圓圓長得胖又胖,武功不會隻拿棒;圓圓長得矮又矮,生來就被別人踩。”
當時練武有規定,先拿好了木棒,才能進入下一步,提劍。而圓圓的基礎打不好,別的同伴都提劍了,她還在拿木棒。每當別人嘲笑圓圓,她都會獨自躲到後山哭泣,而這時,雁雁總會出現在她身邊。
雁雁遞過小手帕,說道:“圓圓,你別哭了!來,擦擦眼淚吧!”
圓圓揚起淚雨梨花臉,道:“雁雁,你對我真好,與那些壞蛋一點都不像!”
雁雁拉起她胖嘟嘟的小手,真摯道:“圓圓,你不用悲傷,他們說的話,別去在意。沒人和你玩,我和你玩;別人欺負你,我幫你,這樣好不好?”
圓圓喜出望外, 笑開顏:“雁雁,真的嗎?可我又胖又笨,你又聰明又漂亮,不會嫌棄我嗎?”
雁雁緊緊握住她的手,道:“從今以後,我們就是好姐妹,你不懂的我可以教你。其實,就算練不好武,也可以學別的,在這世上,不是隻有武功才能解決問題。”
圓圓驚道:“真的嗎?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喔,你可別告訴別人。其實我很喜歡醫術,這份喜愛是武術不能取代的。”
雁雁道:“好!那我們一起練武,一起吃飯,一起為你尋找醫書,讓你早日醫術有成。”
圓圓點點頭,開心道:“嗯,雁雁,謝謝你!不如我們結拜吧,你是姐姐,我是妹妹,來,拉勾勾!”說著,伸出了右手小指。
雁雁也伸出小指,齊聲道:“好!拉勾勾,一百年,不許變,變了就是豬八戒!”
天地為證,群山為鑒,伴著清脆的歡聲笑語,兩個天真純潔的孩子結為了姐妹。
後來,兩人形影不離!雁雁交圓圓練武,圓圓講外面的世界給她聽,但大多內容都是圓圓亂編來哄雁雁開心的。
雁雁八歲那年,這天夜裡,她臉蒙黑紗,一身黑衣打扮,偷偷潛入殷必鶴的書房去為圓圓偷取醫書。殷必鶴有個習慣,每日戌時,都要去後花園一趟。
後花園是本教禁地,除了殷必鶴,沒人知道裡面有什麽,也沒人知道他去那兒幹什麽。
書房隔壁是殷教主的臥室,兩者緊隔一道木門,雁雁湊近打量著門上的鎖,暗道:“鎖上滿是灰塵,進入臥室應另有門道。算了,別管這些,醫書拿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