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亮翻了個白眼,怪笑道:“廢話!她不是人,還會是鬼?”他知道弟弟的老毛病又犯了,莫說是弟弟,在柳絮菲此等大美人面前,他自己也快把持不住啊。
廣輝猛地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道:“對對對,我想起來了,教主臥室裡的畫像,畫的就是這個女人。大哥,你說她是不是教主的舊情人?”
廣河亮驚道:“對呀,你這麽一說,我也看出來了。雖然她與畫像只有三、四分象,但你看她那似嗔似怒的眼神,與畫中女子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
柳絮菲顫聲問道:“你是說……你們教主的臥室裡有我的畫像?這是真的嗎?”
黑蠍子在旁冷笑道:“哈,原來是本家,如此甚好,在下也不愁沒有對手了,你們一起上吧。”
廣亮強硬壓下心頭的幾分膽怯,尖聲道:“呵!我道是誰?原來是隻蠍子!”
黑蠍子皮笑肉不笑,調侃道:“哈哈……還是兄弟你厲害,幾句話就把人家姑娘吃得死死的,這武功秘籍果真是魅力無窮啊!”
廣輝說道:“我們今日不想與黑兄為敵,你若要玉佩,應追那小子去,而不是在此與我們兄弟囉嗦。”
黑蠍子咬牙切齒道:“不用兄弟擔憂,我二弟蛇信子已帶大批人馬追去,而今日我一定要將妖女千刀萬剮,方可消解心頭之恨。”
柳絮菲道:“小女子幾時與閣下有仇?閣下竟如此恨我?”
黑蠍子目光中怒火燃燒,喝道:“妖女,你休要抵賴,你殺我三弟譚鷹子,此仇不共戴天,我不殺了你,我黑蠍子枉為人兄。”
柳絮菲說道:“譚鷹子斂人錢財,下毒害人,盜取盟主令旗,欲獨霸武林,我不殺他,天理難容!”
黑蠍子沉聲道:“妖女,你還狡辯,看招!”一揮掌,強勁的掌風掃向柳絮菲。
柳絮菲往後躍開,冷漠道:“譚鷹子要取你性命,如此陰險歹毒之人,你還要護著他?”
黑蠍子怒罵道:“妖女,你懂什麽?我們五人喝血酒、拜天地,同生死、共命運,情義比天高、比海深,縱使三弟做出許多不該做的事,但我相信他只是一時糊塗,不會真的加害我們兄弟。”
柳絮菲冷聲道:“他罪有應得,死有余辜,我是在替天行道!”
“住口!我滅了你!”黑蠍子手掌一翻,一團濃濃的黑氣自掌中猛地向柳絮菲襲來,這正是獨門毒技“黑蠍汁”。
柳絮菲大驚,黑氣由口鼻吸入人體,“咳咳……”頓時臉色蒼白,身形搖晃,忙用衣袖遮掩口鼻,暗暗運行真氣。
眾人在旁看得心驚膽戰,連退數步。廣河亮兩兄弟更甚,頻頻拭擦額頭汗水。
“噗!”柳絮菲噴出一口黑紫色的汙血,臉色隨之恢復正常,暗自感慨道:“這五毒門果然不簡單,若非有丹藥護體,我柳絮菲今日必喪命於此!”
黑蠍子也是震驚不已,暗想:“小小年紀竟不懼怕奇毒無比的“黑蠍汁”,真是來頭不小。哼,我黑蠍子懼怕何人?遇佛殺佛,見鬼殺鬼,不信製服不了你。”
他隨即冷森道:“嘿!不死?再接我一掌!”
廣輝抬手阻止道:“哎……黑兄,請聽小弟一言。”
黑蠍子停頓片刻,冷聲道:“你要說什麽?快說!”
廣輝低下頭,不敢直視黑蠍子陰沉的臉,說道:“柳絮菲這樣的美人,死了怪可惜的……”可一想到黑蠍子掌中那團黑氣,他就心頭髮麻,
忙改口道:“哦,不,我……我是說……黑兄如不嫌棄,小弟願意代勞殺了柳……妖女。” 黑蠍子道:“不用了,此乃我五毒門私人恩怨,在下不想勞借他人之手。”
黑蠍子暗自冷哼道:“哼,笑話!對付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還要借助旁人之力,若是傳出去,我一代毒王黑蠍子還有何顏面在武林中立足?”
眾弟子手中武器擲地有聲,齊聲喝道:“殺!殺了妖女柳絮菲!”
突然,卻見一個青袍男子自遠方行來。他約莫二十七八歲,身材修長,神情凜然,衣袂飄飄,步伐匆匆,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青袍男子輕笑道:“呵!這麽多人欺負一個嬌滴滴的姑娘家,還真是不夠光彩!”
一見來人,黑蠍子冷嘲熱諷道:“任逍遙,曾經的手下敗將,居然還有臉來見我?”
青袍男子正是當今武林盟主任逍遙,黑蠍子三兄弟就是在他手上奪了盟主令旗。
任逍遙淡然說道:“你陰險狡猾,暗劍傷人,盡用些下三濫的手段搶走令旗,今日我要代表武林同道向你討回公道。”
黑蠍子冷聲道:“哼,不知好歹!什麽下三濫,若你有本事,你也可以使毒。任逍遙,你有幾斤幾兩重,自給要掂量掂量, 別盡會說大話,上次本大爺饒你不死,這一次,自己送上門來的,我決不會心軟,你自認在我掌下還有活命嗎?”
任逍遙喝道:“住口!黑蠍子,你盜取令旗在先,下毒傷人在後,竟還不知羞恥,在此炫耀你的‘本事’,成為武林同仁追殺的流浪犬,你覺得很光彩嗎?”
黑蠍子惱羞成怒,罵道:“那好!臭小子,咱們舊仇新怨一起算,此次若再讓你逃脫,黑蠍子三字倒著寫。”話音剛落,掌風就朝任逍遙腦門劈去。
柳絮菲大叫道:“任公子,小心了!”
突然,黑蠍子右掌方向一改,雙手極速變化為螯肢般,直戳柳絮菲雙眼,動作迅猛,如鐵鉗般堅硬無比。
柳絮菲驚得花容失色,忙往後躍去。突然,黑蠍子一反身,雙手反揮,又變化為一對鐵鉤,鋒利的鉤尖直捅任逍遙心窩。
任逍遙忙揮劍阻擋,“嘎!”的一聲破響,長劍應聲斷裂,鐵鉤離他前胸不到一尺距離。
任逍遙神情緊張,全身冷汗淋淋,恐懼至極。
柳絮菲喝道:“賊魔,看劍!”手中伊雪劍一抖一挺,長劍如鞭往黑蠍子雙臂拍去。
“啪!”的一聲巨響,劍頭正中黑蠍子臂腕,衣袖頓時裂開,鐵鉤手爪也同時縮回。
任逍遙一解圍,忙躍開幾步,不時拍撫前胸,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黑蠍子怒不可遏地瞪著柳絮菲,手腕處正滲出鮮血,在隱隱作痛,胸口熱血沸湧,擺手喝道:“上!”
話音剛落,四周上百人齊揮動武器朝柳絮菲與任逍遙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