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鳳千千傷稍好些,凌楓與柳絮菲等四人離開了農莊,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四人進了客棧,要了一些簡單的飯菜,吃了起來。
凌楓夾著一塊五花肉,夾到鳳千千碗裡,道:“來,鳳姑娘,多吃點!”
鳳千千幸福地望著凌楓,眼泛柔情。這一掌總算沒白挨,換來了他的關心與呵護。
一旁的柳絮菲則是極不舒服地望著二人,當看到凌楓對別的姑娘好,她的心中竟充滿了嫉妒。柳絮菲苦笑一聲,搖搖頭,端起碗中湯一飲而盡,來掩飾自己的異樣,暗道:“他對誰好,是他的事,我為何如此在乎。多日來的相處,我當真迷上了他?他記憶不全,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我雙親未尋,怎可貪戀紅塵?”她心中一陣酸,一陣憂,片刻間是五味雜陳,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這一切鍾幽幽都看在眼裡,不著痕跡地冷笑一聲,她就喜歡凌楓與柳絮菲鬧不和。輕咳一聲,道:“柳姑娘,謝謝你們這段時日的照顧,鳳姑娘也好些了,我也該走了!”
鳳千千聽到此話是高興不以,她早就盼這個來歷不明的公孫茹離去,輕咕嚕道:“你早就該走了!”但聲音極小,只有她自己聽得見。
柳絮菲道:“公孫姑娘,一人在外,你要注意安全。如果沒
找到陳公子,你可以來找我們。”
鍾幽幽道:“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柳絮菲道:“此處離殷魂教不遠,我想去一趟殷魂教,查探一下我的身世。”
鍾幽幽驚道:“莫非他們知道你的來歷?”
柳絮菲道:“不,我只是聽說殷魂教教主的房間有一張畫像,我與畫中人有幾分相似。”
鍾幽幽作揖道:“好,祝柳姑娘早日找到親人,就此告辭!”
“保重!”凌楓三人起身道別。
就這樣,鍾幽幽離開了,從此她不再是公孫茹,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那就是收拾司馬一行人,去殷魂教查證畫像的緣由,去剿滅中原武林,完成她的使命。
傍晚時分,暮色蒼茫,蓬來客棧,今日住店的人不是很多,但來了一群特別的貴客。所謂特別是屬下眾多,個個威武凶悍,一行人卻只要了一間房,草草吃過晚飯,便進房歇息了,門外留有五六人把守。
店小夥被這情形嚇到,索性早早打烊,不敢招太多的房客把這群人驚到了。這群人正是司馬一行人。
房間裡,司馬在打坐,看來傷的不輕。這三天來,司馬覺得自身沒事,一行人也就疲於趕路,誰知走了百裡時,頓覺心口翻動,臉色蒼白,冷汗凜凜,趕緊進了客棧歇息。
他不知道的是,鍾幽幽這一掌可是大有邪門,她的掌鋒中暗摻著西域的陰毒冰晶蠱,劇烈運氣後便會發作。司馬一路奔走,陰毒也就在體內竄走。
冰晶蠱,夾著掌鋒打入人體內,初時無色無味、無形狀,進入人體後變成一條白色的蠱蟲,專吸人血,遊走在人的七經八脈。吸的血越多,便會越加長大,若無救治,必定全身中毒而死。
而解救的辦法就是吃一顆西域特製的冰屍丸,將蟲蠱凍僵,便無大礙。這冰屍丸屬冰凍之物,其性大寒。
半響,司馬停了下來,但見他眉頭緊皺,臉上依舊無水色,吳歌道:“爺,怎麽樣?好些了嗎?”
司馬虛弱地搖搖頭,道:“沒有用,我現在隻感覺有一隻蟲子在我體內遊竄,我運力一分,想要將其逼出,它不但不出,反而往經脈鑽進一分。
” 霍家哥哥道:“屬下去殺了那柳絮菲,這邪門的狐媚子,看她給爺下了什麽毒。”說著,兩兄弟手握銀錘,就要往外走去。
“回來!”司馬一抬手,道:“啊!我感覺這蟲蠱正在吞噬著我全身經絡,奇癢無比。你們不要去找柳絮菲,毒不是她下的……”
“什麽?”房內眾屬下大驚。這次爺就與柳絮菲對了一掌啊。
楚晏道:“莫不是那小子?還是被您一掌震暈的蒙面女?”
“都不是!”司馬語出驚人道:“你們有所不知,是那被我打中心口的第一個女子,她臉上滿是灰塵,顯然是不想讓人認出模樣。”
如不是聽他這麽一說,眾屬下都快忘了那個毫不起眼,早早進了房的鍾幽幽。
司馬道:“說來你們也許不信,在我掌風快要將近她時,突然有一股勁道自她體內竄出,將我震開,一會又發出一股吸引力,將我右掌吸了過去,輕輕打在她胸口。當時我一陣懵,那一刻的情景竟不全數記得,定是毒上摻了麻醉藥,讓我不痛不癢,沒多大的反應。”這些情景仿佛就在眼前,想著就心有余悸。
眾屬下你看看我,我望望你,都被震驚了!成剛道:“想不到中原武林有此奇人!”
司馬道:“不,她不是中原人!此蠱毒應是出自西域一帶。”
楚晏道:“只是凌楓、柳絮菲他們怎會和西域人聯合在一起呢?”
司馬道:“依我之見,他二人並不知她的來歷,她和我交手之時,使的是一些不知名堂的武功,顯然是怕被我看出端倪。”
眾屬下點點頭,成剛道:“爺,那我們怎麽辦,該如何對付這西域賊子?”
因說了很多話,司馬身子軟綿綿的,快要支持不住,虛弱道:“她眼神邪魅,步法怪異,又出自西域,我猜她定與幽香教有關聯。四大門派一夕之間被滅,八成也是她們所為。楚晏!”
楚晏出列,恭敬道:“是!爺有何吩咐?”
司馬道:“楚晏,你輕功極好,心思細膩,為人也謹慎。我命令你即刻動身,趕回汴京,告訴將軍……告訴他……”
眾屬下屏氣凝神,細細地聽著,司馬歇息片刻,繼續說道:“這妖女是西域人,她的目的是掀起我中原武林腥風血雨,殺四大門派,奪盟主令旗,稱霸武林,告訴將軍要小心防范!你快去!”
楚晏跪地道:“不行,爺您此刻毒未解,屬下怎能拋下眾兄弟,拋下您遠去!”
司馬道:“你快去,我的毒怕是解不了啦!若我沒猜錯,那妖女就快要趕來,我命令你速速離去……”正說著,四周威風凜冽,殺氣凝重。
楚晏哭道:“不,這個時候我不能拋棄爺!”
司馬道:“快走!成剛,替我送他一程!”
“是!”成剛話音剛落,一掌已揮出,楚晏被震到三丈遠,他喝道:“楚晏,你還不走,是要爺遺憾終生嗎?”
楚晏一掀衣擺,跪在地上朝司馬磕了三個響頭,一抱拳,含淚縱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