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任逍遙和陳偉一行人行至古麥鎮。這古麥鎮是離蓮花堡最近的大鎮,但見街道門面大氣,裝飾華麗。叫賣聲肆起,不覺於耳,街上行人亦是絡繹不絕。
而來此鎮,是陳偉的意思,因他覺得公孫茹顯少出門,要挑些飾品也是來些大鎮,四周
一些小鎮她定然少去。陳偉想,她不熟悉其它小鎮,若要逃躲也會逃到這古麥鎮來,加之大鎮人多,房子複雜,也是躲避的好場所。
但見陳偉神情緊張,雙眼一眨也不眨地四處張望,尤其是年輕女子擦肩而過時,必定緊緊注視打量。如此尋尋覓覓幾天,也不見公孫茹半點蹤影。
中午時分,一個著淺綠色羅賞的女子從陳偉身邊款款走過。倩影曼妙,婀娜多姿,行色匆匆,陳偉大驚,疾步上前,從後一把抓住女子的手臂,喚道:“公孫姑娘!”
女子顯然被驚到,腳步不穩,回過身來,露出一張怪異的臉孔。所謂怪異,是她左臉上有一個拳頭大的傷疤,右臉也滿是麻點。
陳偉等人大驚,他忙松開手,怯怯道:“對不起,姑娘,在下認錯人了!”
待醜女看清對面人是陳偉,也是一陣驚動,身形有些顫抖,張嘴欲語,卻又說不出話來。等她反應過來,陳偉等人早已離去。她踱步去追,奈何人群湧動,堵的水泄不通,將他們阻隔遙遠。
陳偉低首不語,腦海中卻反覆浮現出醜女子驚恐、慌張的眼神。他驚呼:“公孫姑娘!”繼而旋身返回。
任逍遙等人也覺莫名其妙,這醜女怎會是江湖傳聞貌美如花的公孫小姐呢?莫不是他陳偉尋人不著,過度思念,傻了吧!便也跟其身後,看個究竟。
可四周人頭攢動,接踵而來,哪有醜女的蹤影。陳偉左顧右盼,已是憂心忡忡,灰心喪氣喃道:“公孫姑娘,你到底在哪?”
突然,一隻纖手從後搭在他肩頭。他大驚,回頭望去,卻見醜女站在眼前,正細細望著自己。他有些慌亂,道:“我見姑娘怎的如此熟悉,莫非姑娘真是在下舊識這人?”
任逍遙等人也是深深打量著女子,在眾人的訝異之下,女子伸手在臉上一剝,一會功夫,現出一張白皙細致的臉來。
看著熟悉的臉孔,陳偉再也抑製不住,一把抱著女子,道:“公孫姑娘,可算找到你了!”
公孫茹慘遭家變,父兄被殺,母親被劫,自身遭襲,傷心、孤寂、仇恨早已填滿心頭,今日見到陳偉擔憂的眼神,一股溫暖湧上心頭,再也控制不住,在他懷中失聲痛哭。什麽男女授受不親,在此刻都不如二人的情感真切。
陳偉思念伊人有月余,擔心、牽掛、痛心、自責,各種情緒早已將心頭漲滿。今日見到公孫茹好好地站在眼前,心中自是欣喜無比,忘了今夕是何夕。
任逍遙等人也是眼泛紅光,感慨萬千,道:“公孫姑娘,你放心吧,我們會想辦法救出你的母親的!”
一行人找了一客棧,陳偉在房外守護,讓公孫茹歇息。她這一睡便睡了幾個時辰,等她幽幽醒來,已是臨近黃昏,大夥草草吃過晚飯,便圍坐在一個大房間商議。
公孫茹向眾人道出了家中遇害的經過。
原來,堡中一年前收留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自稱小漁。公孫鼎見其孤苦無依,楚楚可憐,便安排她在院外打掃。此女倒也手腳利落,勤勞肯乾,又燒的一手江南好菜。
這公孫夫人思家念鄉,總喜歡吃她燒的菜,
又常聽她說起小時候抓魚捕撈的情景,在水邊長大的公孫夫人自是覺得親切,極懷念那段時光,也極喜歡小漁。 一年多來,對小漁也是頗為照顧,後來安排她在廚房做些差事。誰料,她是別人早早安插在蓮花堡的暗人。
有一夜,在眾人飲食中下了重重的蒙汗藥。全堡上下,除了去上香晚歸的公孫茹幸免,個個軟弱無力。公孫鼎憑著內力深厚,將多數蒙汗藥逼出,與敵人一戰。奈何,內力耗損劇烈,抵擋不住,體內殘留的藥物便開始生效,人一陣眩暈,神智迷糊,一代大俠被一群奸人活活殺害。
等公孫茹回到家,已是屍橫遍野,一片狼藉。一師弟幽幽轉醒,告訴了她小漁下藥的經過。這時,眾殺手從四周撲出,將公孫茹偷襲。在女殺手當中,她竟看到了暗人小漁,頓時知道被出賣。
公孫茹被眾人追的跌下山崖,奄奄一息,被天慧神尼所救。後來,公孫茹怕被殺手的眼線發現自己沒死,便特意裝扮成一個醜女,出來尋找殺手的消息,和打探陳偉的下落。
聽他娓娓道完,陳偉心疼不已,道:“殺害公孫伯伯的一群殺手,個個是勁裝女子,你們猜會不會是幽香教所為?”
任逍遙道:“從鍾幽幽殺害******一行人來看,極有可能是她所為。目前的江湖,人心散漫,驚恐不安,這四派一夜之間被滅,武林中就屬她聚這個實力。”
一男子張子迪道:“幽香教總壇神秘隱蔽,要怎樣才能救出公孫夫人呢?”
陳偉憂道:“是啊!十幾年來,沒有人知道幽香教總壇的具體位置,倒是聽說教中已換了新教主,叫鍾幽幽。而這鍾幽幽較之前任教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她上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遷移總壇。”
任逍遙搖搖頭,反對道:“我覺得公孫夫人不會被關在幽香教總壇!”
眾人大驚,皆不解地望著他。就聽的他說道:“這幽香教眾徒來自西域,總壇關乎著生死命脈,她怎會帶著四大門派的懦弱之輩浩浩蕩蕩往總壇而去?如此招搖,既會引起其他人注意,便會暴露總壇位置。這樣冒險的蠢事,極具心計的鍾幽幽怎會去犯呢?”
眾人點點頭,都覺得有理,另一男子張飛騰道:“那四派的老弱婦奴會被關在哪兒呢?”
任逍遙道:“她們都是一些不會武功之人,步伐必會緩慢,我想鍾幽幽定會將她們收置在附近一些村鎮裡面。”
一年輕男子黎沛遠道:“可是我們該如何尋找呢?每個村鎮也不小,我們總不能家家上前去問吧,這樣就會打草驚蛇,讓她們有轉移的機會,以後要找到就難了。”
大夥點點頭,很是讚同,也很是擔心。任逍遙道:“這不難!大家只要守在賣米店或一些食物店前,不管是一天,二天,還是三十天都不離開。她們抓了一群人,又不能活活將她們餓死,必定會大量采購糧食。等見到可疑人後,但要切記,她們皆是狡詐之人,不可驚動了,暗中跟蹤便可。等確定了她們真正的位置,再離遠一些放煙火通知大家。”
陳偉點頭道:“好,那我們分析一下蓮花堡一帶的地勢。”
向店夥計要了筆墨,陳偉簡單在紙上畫下了蓮花堡四周的地形,邊為大家介紹,“這蓮花堡地處平原,四面是村落,東南西北分別是我們地處的古麥鎮、巴角鎮、新田鎮和坡葉村。”
任逍遙道:“好,就怎麽辦!我們兵分四路,分別趕往四處。”
就這樣,大夥又商量了一些瑣碎細節,才匆匆道晚安,各自回各自房間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