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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蘭村,程家醫堂,西廂,黃昏時刻。
寧澤坐在自己的房內,發著呆。這些天,他又查看了一遍凶案現場,並翻閱了師父程翼安生前留下的一些記事,還仔細觀察了醫堂裡每個人,以及了解了一下程翼安生前診治過的病人。越看越亂,昏昏沉沉,陷入了死胡同。
這時,有幾人敲門而入,竟是阿央等村民,就見阿央手中還拿著黑蜥蜴的畫像。
寧澤忙起身,迎了上去,接過黑蜥蜴的畫像,問道:“阿央,可有此人的消息,他是誰?”
就見阿央幾人風塵仆仆,神情疲倦,嘴唇乾裂,應是剛趕路回來。寧澤忙為阿央幾人斟了茶,招呼他們坐下歇會。
一杯清茶下肚,阿央開始說道:“寧大夫,整個村子,我們挨家跑了一遍,竟沒人認識這畫中人。於是,我們決定到鄰鎮去問問。在一家茶館,一位大叔向我們說,此人名為黑蜥蜴,五毒教神魔老祖的徒弟,成名絕學是蜥鱗芝。大叔還說,那蜥鱗芝奇毒無比,若不幸被掃中,口吐鮮血,唇邊發紫,死相淒涼。”
聞言,寧澤手臂已然顫抖,程翼安臨死的症狀正是如此。柳絮菲的話沒有騙人,師父真的是身中蜥鱗芝而亡。
那麽,是黑蜥蜴殺了師父,再逃跑了嗎?還是誰得到了蜥鱗芝,用其將師父毒死。
寧澤內心恐懼起來,他覺得這事情太不簡單了。而最可悲的是,自己竟不知如何查下去。
等阿央幾人說完,向寧澤道了聲“我等先走了”,寧澤還恍恍惚惚,沒有應答。阿央幾人歎聲離去時,寧澤還愣愣呆杵著。
此刻,醫堂偏房,凌楓和鳳千千、碎玉、玉麒麟四人也在商議著。
碎玉道:“凌大哥,我跑遍了整個福蘭村,發現村子裡就三家行醫的。第一家是程家醫堂,第二家是李家藥鋪,第三家是寧安藥鋪。”
鳳千千疾聲問:“那你快說說那農家采藥小夥子,是不是出自李家藥鋪的?”
凌楓冷靜道:“當然不是!”
碎玉點點頭,答道:“李家藥鋪是村子裡行醫最早的,那裡的大夫只有一位老人。我聽老人家說起,前些年是收了個徒弟,可是位姑娘,不是小夥子。”
鳳千千又問:“那行刺凌大哥的農家采藥小夥子一定是寧安藥鋪的。”
“也不是。”碎玉搖了搖頭,道:“寧安藥鋪三個夥計都在,沒有死去的夥計。”
凌楓道:“想不到村子裡就程家醫堂開的大,有十二個夥計,還有一些臨時幫忙的村民。”
碎玉道:“我聽的寧安藥鋪一年紀大些的夥計說,原本寧安藥鋪是有些生意的,人多時,店裡也有十來個夥計。只是後來,程翼安得了慧蘭仙子贈送的醫書,生意才開始大起來。”
鳳千千突然道:“凌大哥,會不會是那寧安藥鋪的店主嫉妒程家醫堂的生意,將程大夫殺害了,還搶了慧蘭卷經?”
凌楓頷首道:“這個有可能,碎玉,你再去了解那寧安藥鋪店主的身份,以及這些年的發展。”
“知道了。”碎玉道:“凌大哥,你發現和打聽到了什麽?”
凌楓面有愧色道:“不瞞兩位姑娘,凌楓什麽有用的都沒打聽到。那寧黎在忙著操辦程大夫的後事,那寧澤拿著黑蜥蜴的畫像,在打探他的下落。他們對程翼安的死,都很傷心,不像有假。醫堂十二個夥計,兩名日夜在南廂門外看守著菲兒。其他的,都在聽寧黎、寧澤兩人的差遣做事,沒什麽不妥的地方。”
房中一片靜默,因為毫無頭緒。
半晌,鳳千千道:“我悄悄問了村子裡來醫堂看過病的幾位病人。我聽的一阿婆說,五年前,外村一位中毒的婦人來找程翼安看病,但因為中毒太深,婦人不治身亡,唯留下一個兒子,後不知去向。阿婆說,那孩子應該是被他們村子的人接回去了。而更讓人驚訝的是”
在鳳千千語氣停歇之間,玉麒麟在旁催促道:“是什麽,鳳姐姐,你快說。”
鳳千千接著道:“一家姑娘小琪告訴我,那天,她來醫堂看病,竟聽到程大夫和寧澤在裡屋吵架。而且聲音還不輕,她坐在大堂,都聽到了。”
凌楓忙問:“小琪聽到了什麽?”
鳳千千道:“小琪說,寧澤言語粗暴,說不要程大夫管制,還說他要自立門戶,不稀罕什麽印章。”
碎玉驚呼:“寧澤當真這麽說?”
鳳千千點點頭,道:“寧澤看著一副好脾氣,至少比那陰冷的寧黎強,我怕小琪聽錯了,就又去打聽了一下。一位男子也說起當天聽到寧澤和程大夫爭吵,但印章、自立門戶這些話,他說,他沒聽清楚,不敢確定。”
碎玉道:“寧澤一定和程大夫發生了衝突,到底是什麽衝突呢?印章,他有可能為了得到程家醫堂而殺害程翼安嗎?”
凌楓道:“現在說什麽都尚早,但這個線索別錯過。”
“嗯!”
夜,靜悄悄的,柳絮菲盤膝端坐在地墊上,窗戶緊閉,鎖上了鏈條,房門外還有兩名夥計把守。
柳絮菲心想,這次算是幸運,寧澤只是將她禁足,並沒有怎麽樣。她知道,此刻凌楓一定在為她想辦法,找證據。可凶手殺人手法乾淨利落,不留痕跡,不是那麽輕易找到的。
這時,就聽的窗戶外細微的腳步聲響起,低低的交談聲傳來。柳絮菲心下一驚,忙移步走向窗戶,側耳傾聽。
就聽的一道男聲道:“寧澤公子,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將她了結了,並將你要的慧蘭卷經給了你,你是不是該拿出你所承諾的銀兩。”
“噓!”另一道男聲緊張地噓了一聲, 壓低聲音道:“”柳絮菲面色訝異地湊近了窗戶幾分,想聽的更清楚些,可第二人說什麽,根本聽不出來。
那第一道男聲又說道:“寧澤公子就是爽快,告辭了。”他似乎得到了什麽東西,語氣很滿意。後一陣點腳聲傳來,窗戶外面人聲消失。
柳絮菲腳步有些沉重起來,她身子已經發顫,她剛聽的清楚,寧澤買凶殺人,行凶人找上門來索要銀兩。
柳絮菲望向屋頂,神色擔憂。自己禁足的每晚,凌楓都會悄悄從瓦頂躍下,來陪自己,可是現在,遲遲不見凌楓前來,他是出什麽事了麽。
正躊躇間,屋頂瓦片翻動,一條人影輕飄飄落了下來。柳絮菲驚的回過身去,正是凌楓。
柳絮菲急道:“凌楓,你終於來了。”她突然意識到自己聲音有些大,生怕吵醒門外看守的兩名夥計。幸好,他們呼嚕聲不斷,沒有被驚醒。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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