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一面環水,三方是山。綠數成蔭,夏日清涼;冬雪鋪蓋,寒梅綻放,景色美不勝收。此刻,時值秋冬季節,草木枯竭,一片蕭索。
而建在燕山之上的醉香閣,歌舞升平,夜夜笙歌,環境優雅,美女如雲,生意特好。來來往往,進進出出,每日有上百人,令人醉生夢死。醉香閣,這是一處地勢偏僻的女人窩,比普通的青樓要大上一倍。
誰又會想的到,幽香教會選在青樓的地下空間設為總壇。在這個紙醉金迷的煙花之地,竟是別有洞天。
中午時分,遠遠地,就見四大護法梅雨雷電如一陣風從山邊穿過,閃入了醉香閣窄小的偏室,穿過走廊,不見了蹤影。
孰不知,她們身後一直尾隨著十幾人,為首之人正是催命四鬼中的薑仲孟。十幾人正隱藏在一樁大樹之後,其身旁的楚晏驚聲問道:“薑少,這梅雨雷電進青樓幹什麽?莫不是醉香閣裡有她們要殺的目標?”
薑仲孟抬眼打量著四周的環境,道:“我也是想不通呀,如果是進去殺人,看到屍體或是傳出打鬥聲,應該會有人叫喊,咱們再等等吧。”
楚晏問:“要不要叫兩個兄弟跟上去瞧瞧?”
薑仲孟道:“不必,你聽這裡傳出的歡聲笑語,多響亮。這醉香閣鶯鶯燕燕,大小房間少說也有二十幾間,彎道小巷,就算我們都跟上去,怕一時也難找到她們。到時,要是打草驚蛇,這些天我們一路都白跟了。”
楚晏點了點頭,隻得靜下心來,和眾屬下一起,望太陽,看叢林,賞湖水。可這一等,卻是臨近了黃昏。
楚晏早已不耐煩,跳起身,嚷道:“他娘的幽香教,他娘的鍾幽幽,行事如此詭秘高深,這梅雨雷電四個是不是死在醉香閣裡,不要出來了。”
一位高個屬下附和說道:“楚師兄,她們出不來了才好呢。這兒又是山又是水,看不盡的風花雪月,吃不盡的美酒佳肴,最主要是這兒美女如雲,只要薑少一發話,說不定咱們都還能進去樂呵樂呵呢。”
薑仲孟突然語出驚人道:“我知道了!難怪江湖人一直找不到幽香教的總壇,我知道總壇位置在哪兒了。”
楚晏忙問:“薑少,您快說說,幽香教總壇在哪兒?”
薑仲孟應道:“就這兒呀。”
“這兒?”楚晏踏了一下腳下的泥土,狐疑不解說:“這兒除了硬邦邦的山地,除了醉香閣那群花枝招展,妖裡妖氣的娘們,不見幽香教什麽影子呀。”
薑仲孟緩緩說道:“你們想,剛才那梅雨雷電從山邊而來,走的不是常人所進出的泥土道路。更奇怪的是,她們不走醉香閣前門大堂,倒是進了後方偏室。那偏室門道窄小,毫不起眼,如果不是熟悉此處,一般人怕是找不到這個入口。”
楚晏一拍大腿,激動叫道:“媽呀,我楚晏怎麽沒發現這些呢,薑少出馬果真是不同凡響!”
薑仲孟道:“最主要的是這醉香閣寬大,地下面積也是利於建造房室,如此隱蔽極佳的地方,只有她鍾幽幽才想的出來。”
楚晏問:“薑少,那我們此刻要行動麽?”
“誒,別衝動!”薑仲孟忙揚手阻止道:“咱們先回將軍府,給秦爺通報了再做打算。”
“是!”一行人如先前般,在薑仲孟的帶領下,悄無聲息出了燕山。
地下總壇,鍾幽幽威凜坐高堂,左右兩旁,各有一排青袍勁裝女子執劍而立,個個神情凜然,恭敬嚴肅。
前方,梅雨雷電四人正在匯報著此次出山的戰況。
就聽的鍾幽幽問:“阿電,你是說,那秦爺自稱有一塊呈龍玉佩,還想與本座合作?”
阿電恭敬答道:“是的,教主,屬下不敢確定他話中真假,所以當時就糊弄了幾句,說教主您也有一塊呈鳳玉佩。”
鍾幽幽疾聲問:“那秦爺當時什麽反應?”
阿電回憶道:“秦爺好似當真了,當時我們四個本已是圍困當中,性命全在秦爺一念之間,但他居然將我們放了,還讓屬下傳遞要與教主合作的意思。”
鍾幽幽暗自思索著,道:“他應該有一塊玉佩,但另一塊應也是苦苦尋而不得,有些著急了,想借助我們幽香教的力量,找到另一塊玉佩。”
阿雷問:“教主,那我們怎麽應對秦爺?”
鍾幽幽道:“他不急,先擱置吧,倒是找出呈鳳玉佩更加重要。對了,那十七公主呢?身份確定了?可有將她拿下?”
“這……”阿雷面色有些緊張起來,額頭冒冷汗,正待躬身領罪。
一旁的阿電搶聲道:“教主,屬下等費了好大的力氣,終於確定了十七公主趙羽婷的身份,但她似乎隱藏身份在江湖行走,所以,一時找不到她的蹤跡。屬下心念龍鳳玉佩的緊,所以先去了一趟貫丘雄將軍府。”
阿雷望了阿電一眼,剛才自己是想回答鍾幽幽,“通過鳳千千,確認了十七公主趙羽婷的身份,可是等找到趙羽婷時,卻不敵趙劍南,以及他一些沒有現身的‘朋友’。後四人決定夜闖將軍府,卻仍以慘敗而歸。”
但阿雷知道,自己如果真的照實回答了,四人免不了又要受鍾幽幽一陣責備。若是鍾幽幽心情不好,還會有更大的懲罰。
阿電隱瞞了一些細節,向鍾幽幽報告的結果是一樣,事實過程卻太不相同。自然,鍾幽幽聽著阿電的回答,心頭沒有怒氣,就見她點頭道:“趙羽婷身份既已確定,就不要放過,要加緊去找。抓到她,或許比龍鳳玉佩效果來的更快。”
“是,教主!”
阿雷望著恭敬應答的阿電,心裡有些佩服她。阿電機靈聰明,辦事很少出錯,她能察言觀色,看懂教主的喜怒哀樂,懂的如何在威嚴的教主底下生存。所以,在阿風一死,排行老四的阿電躍為了新的領頭護法。
鍾幽幽問道:“此次出山,四位可還有其它收獲,還有其它要交代的?”
此言方出,阿梅一怔,自己當夜在秦爺的臥房,發現了兩張宣紙,一張地形圖,一張關乎著八大家族的身份。這時,她腦海浮現了薑仲孟英俊的臉孔,他的話語縈繞在耳邊:“鍾幽幽是西域之人,幽香教自創教起,就掀起中原武林腥風血雨,屠我中原子民,龍鳳玉佩裡的鴛鴦秘籍和財寶秘密屬於我大宋,不應該被西域人奪去。還望姑娘以民族為重,切莫泄露。”
突然,鍾幽幽冷峻的聲音在頭頂傳來:“阿梅,你可有什麽消息要向本座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