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虞紫彤?你就是虞家大小姐?”凌楓和柳絮菲五人終於在驚愕中明白過來,凌楓詫異地說了一聲。原來,這虞昊坤的女兒、小夢口中的大小姐就是虞紫彤。那個曾與他們在一起經歷過狄家村瘟疫,經歷過向牙寨囚禁的夥伴。
這時,碎玉也反應過來,笑言道:“紫彤姑娘,原來你就是虞家大小姐呀,真是失敬失敬。有你在,凌大哥的天靈神憶丸就有希望了。”
鳳千千道:“還望虞家小姐莫忘往日大家在一起的情分,賜凌大哥解藥。”
誰料,虞紫彤一挑眉毛,冷聲道:“往日情分?他凌楓有半點念往日情分嗎?我虞紫彤為了他,千裡迢迢,快馬奔往狄家村。寒風凜冽,箭雨飛揚,我虞紫彤為了他在村頭足足擋了幾個時辰利箭。在向牙寨,又因為他凌楓,我被陳森抓去,關在大牢,那群賊子對著本姑娘大呼小喝。”
虞紫彤神情激奮,語氣酸楚,紅撲撲的臉此刻淚雨梨花。見此,凌楓感觸道:“虞姑娘,都是凌楓有眼無珠,竟不知姑娘為凌楓做了這麽多,都是凌楓的錯。”
凌楓的話,虞紫彤置若罔聞,眼神空洞,注視著凌楓,繼續嚷聲道:“為了你凌楓,這些我都忍了。知道他要來長譽山莊,我便快馬加鞭而回。一回到莊中,便開始裝飾山莊,修整房間,這些天來,為了給你一個優美的環境,本小姐不惜親自動手,你瞧,手指頭還磨破了皮。你倒好,一進來,就說什麽‘我凌楓此生此世心中只有你柳絮菲一人,絕不可能娶什麽虞家大小姐。’凌楓,你倒是說說,我虞紫彤哪裡配不上你,你要如此羞辱於我?”
面對虞紫彤的哭訴和指責,凌楓無言反駁,隻得躬著身子,低著頭顱,連聲道:“是是是,千錯萬錯都是凌楓的錯,只要虞姑娘高興,將凌楓這條爛命取了便是。”
柳絮菲也道:“虞姑娘,委屈你了。”
其實,虞紫彤此刻心裡也是氣悶。她與瑾雲興衝衝回到家,拉袖卷胳膊的,親自修整山莊,專門派小夢到麻溪茶館迎接凌楓,這些,都說明虞紫彤很在乎凌楓,做太多也是高興。
千呼萬喚,千期萬盼,而當凌楓來了,丫環小夢說出要他娶虞紫彤,凌楓為了柳絮菲,竟話語決絕,毫無留念,這些話令虞紫彤難堪,幸虧她本人不在當場。但這些話,一直躲在大堂後面的虞紫彤卻是聽的清清楚楚。霎時間,她心中所有的期待、欣喜、幻想,在那一刻全部化為了失望、妒忌、憤怒與絕望。
虞紫彤走出,對著凌楓哭哭啼啼一陣數落。而凌楓則低著頭,悶著聲,盡數接下她的抱怨與激奮。隨著眼淚落盡,氣也撒了,要說的話也說了,要表白的也表白了,憋在心頭的意思也言明了,虞紫彤這心頭也痛快了。她原本就不想特地刁難凌楓,神色也緩和不少,或許談談別的條件,還是會將天靈神憶丸給凌楓。
但是柳絮菲,可不懂姑娘家這些任性的心事,更看不懂虞紫彤鬧的是哪一出。柳絮菲自小在清風谷長大,隻與慧蘭仙子相依為命,見過的人也就寥寥無幾。平時,不管什麽東西,包括慧蘭仙子對柳絮菲的疼愛,也沒個同齡夥伴跟她爭、跟她搶,一切都是順風順水,而無曲折。
出谷後,是多見了很多人,很多性格不同的人。有善良的、狡詐的、凶殘的、狠毒的,可這個時候有個男子出現了,那就是凌楓。自凌楓出現在柳絮菲生命中後,愛她、呵護她、保護她,就像當年的慧蘭仙子一般對她。
即使有兩三個情敵,隨著時間慢慢流走,柳絮菲用她的善良,也打動了她們。所以,在柳絮菲的心中,愛便是全心愛,關心便是全心關心,可不會什麽任性刁蠻,佯裝發怒,若即若離。
柳絮菲見虞紫彤苦苦嚷嚷講了一堆,她便以為虞紫彤是和自己一樣,全心全意愛著凌楓,沒有凌楓生命就沒有意義。所以,柳絮菲感動了,她動容地說了句:“虞姑娘,委屈你了。”
可這句話聽在虞紫彤耳裡,卻是那麽刺耳,那麽敏感,所有對凌楓的恨與怨,都是因為凌楓心中只有柳絮菲。虞紫彤對柳絮菲已是恨不能恨,怨不能怨,柳絮菲不說話還好,她這一說,就像是戳中了虞紫彤敏感的神經。
虞紫彤嚷道:“柳絮菲,你少在這兒假惺惺。你以為凌楓就只有你一個女人?他以前的生活你了解嗎?如果他恢復了記憶,想起了他曾經的女人,他會要你嗎?你別做白日夢了……”
“虞姑娘,你……”虞紫彤尖酸刻薄的話語,柳絮菲聽了,頭已然暈了起來,肚子裡的孩子不足三個月,本就身體疲乏,情緒不定,心思脆弱。凌楓失憶前有別的女人,這一直是柳絮菲最害怕的,就在上天虞山的山梯之前,柳絮菲亦是膽怯不安,她曾想,“記憶恢復,如果凌楓之前有女人,她該怎麽辦?她的孩子該怎麽辦?”
虞紫彤這些話,無疑是在柳絮菲傷口上撒鹽,柳絮菲胸脯起伏,大氣難喘,額冒冷汗,身子站立不住。
這時,碎玉搶出,將柳絮菲一把扶住,也是無奈地望著眼前,不知如何說話。一旁沉默的玉麒麟朝虞紫彤喝道:“不要臉的壞女人,搶我姐姐的丈夫。”說著,抬起小拳頭,朝虞紫彤身上打去。
虞紫彤衣袍一掀, 眉頭揚起,正待呼喝。
“玉麒麟……”凌楓朗了一聲,將玉麒麟拉下,朝柳絮菲說道:“菲兒,咱們走吧,這長譽山莊再宏偉,天靈神憶丸再珍貴,也不如留些尊嚴活著來的痛快。虞莊主,打攪了,告辭!”
凌楓輕扶著柳絮菲,幾人身子已轉過身去。
這時,就聽的虞昊坤朝虞紫彤喝道:“彤兒,你給我退下,休要再胡鬧!”他又轉向凌楓等人道:“凌少俠不要介意,我這女兒從小就是如此。她娘去世的早,老夫又忙於打理山莊,各地病人的症狀也是奇奇怪怪,老夫根本就沒有無暇去教導她。但彤兒心思不壞的,還望凌少俠看在老夫的面子上莫與她計較。”
虞昊坤的話裡透著一絲無奈,一絲疼惜,就像天下眾多父母一樣,透著他對他女兒濃濃的關愛。虞紫彤對凌楓的心思,他這個父親的也懂,但凌楓對柳絮菲的愛,他也看出來了。他不能強求誰,但也不能委屈了誰,尤其是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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