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村,柳絮菲和白惜柔三人從一家大戶人家門前經過,就見四周平房居多,就這一家略顯突兀,氣勢磅礴,雄偉壯觀,應該是富有人家。天籟小說Ww『這時,就見白惜柔指著前面的道路說道:“姑娘,從街市走來,道路越窄,一路也沒有了店鋪,變成了普通人家,這應該就是張家村地段了。希望穿過這條路,可以去到鎮子裡。”
柳絮菲打量了前方一眼,說道:“應該可以的。我們進張家村,一路都沒看到橫匾,或許我們所站的地方是村尾,我們只要到達村頭,一定會有大路通往鎮子了。”
“姑娘說的有道理。”白惜柔點了點頭,一旁的玉麒麟說道:“兩位姐姐,鬥笠男子守在左邊道口,咱們呀只能進這村子了。你們看那棟房子,那麽漂亮,前面怎麽可能沒有通往鎮子的路呢?”他手指的正是那大戶人家。
柳絮菲淺笑了一聲,順著玉麒麟的手指方向望去,只見房屋高懸的匾上寫著“張府”二字,筆勢雄健,氣度不凡。只是不知怎地,望著這耀眼的“張府”二字,柳絮菲的心頭竟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沒由來的,恍惚間,她竟感覺那黑色的字體染上了一抹紅色。
柳絮菲突然有些頭暈起來,心口一緊,說道:“惜柔,咱們快走,快些離開這兒。”說著,她大步往前走去。白惜柔兩人不明就裡,但還是加快了步子。
玉麒麟則問道:“姐姐,生什麽事了?”他話音剛落,就見一個年輕的女人跌跌撞撞,慌慌張張從張府裡竄出,邊跑還邊大喊道:“救命……救我……”這一聲驚喊劃破天際,令人心慌。
可這一時之間,路上就柳絮菲三人,那女子跑向了柳絮菲,就見她身上全是血,眼神恐懼,身子歪斜,腳步不穩,上氣不接下氣。玉麒麟驚聲道:“天呀,這人怎麽啦?姐姐,咱們快逃吧。”
柳絮菲面色大駭,雖是想走,卻已是不可能,那女子已經一把抱住了她,頭顱靠在她肩頭,虛弱地說道:“姑娘,救我……呃!”頭一歪,手無力垂下,就這麽掛在了柳絮菲的身上。
鮮血染在了柳絮菲白色的衣衫上,赫然醒目,也染在了柳絮菲的純潔的心頭,她知道,一場遭難又要來臨了。白惜柔張大嘴巴想呐喊,可能是想說“姑娘,咱們快逃吧!”但實際上,她隻喃喃地說出幾個字:“姑娘,一場無妄之災降臨了!”
這時,就見張府裡家丁奴婢,還有幾位夫人浩浩蕩蕩趕了出來。足有百來人,將柳絮菲四人圍在中間。尖叫聲,哭喊聲,叫罵聲,指責聲洋洋灑灑,頓時響起。
原本是中午時分,附近幾家村民吃了飯便去休息一下,因為下午還要乾活。原本安靜的張家村,因為尖叫聲,變得不安靜了。不一會功夫,附近的村民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這不是張家五姨太麽?她可真是命苦,嫁給張員外四五年了,一無所出,最後生了一場重病,被安頓在張府偏院,日子清苦。如今,年紀輕輕就死了,真是可憐呀。”
“可不是,張府權大勢大,這會又是什麽人要殺張府的人,真是膽大包天。只是可憐了這五姨太,要殺張府的人,怎麽會殺了她呢?”
“而最讓人不解的是,五姨太怎麽會抱著這位白衫姑娘呢?莫不就是她殺了五姨太?”
“怎麽可能?我剛還聽見這五姨太大聲呼救,應該是五姨太臨死之前,跑出張府,想向這路過的白衫姑娘求救吧。”
“那這白衫姑娘真是傻,怎麽不知道跑呢?惹上這張府,惹上這殺人的事件,怕是麻煩了!”
“跑?這張家村都是他張府的天下,惹上了這殺人事件,白衫姑娘那跑到哪去?如果人不是她殺的,跑,不是不打自招麽?”
“也是,只是惹上了張府,就算人不是她殺的,恐怕也很難脫身了……”
圍觀的村民竊竊私語,各抒己見,但都聲音不響,卻因為激動,這些話大家夥還是能聽見。突然,張府一道家丁的聲音傳來:“老爺到!”
聞言,張府家丁奴婢立刻站成了排,出一條路來,躬身迎接著這位張家老爺。就見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映入眼簾,他劍眉粗濃,身材虛胖,雙眼精明,又略顯遲鈍,還透著一股酒味。年輕之時,應該也是個能乾之人,但可能年紀大了,便沉迷酒色,沒有了往日風采,威嚴卻是依舊。
他正是張府的主人張勝烈,身邊還跟著一個正在整理衣衫的妖媚女子,正是張府三姨太。她身材姣好,穿著性感,眼神嬌豔,胭脂香粉味撲鼻,大約三十五六歲。她嬌氣地說道:“正是怎麽啦,還讓不讓人好好睡個午覺?”
柳絮菲還失怔地抱著那個血跡斑斑的五姨太, 五姨太面色死灰,也還這麽掛在她的身上。柳絮菲白色的衣衫也被染成了紅色,觸目驚心,駭然神情。
見到這情景,張勝烈正要訓話,待看清柳絮菲絕美的容顏,一怔,對身旁的管事朗聲道:“阿楚,快將五姨太扶進屋去。”但不知是因為震驚,還是因為害怕,抑或是因為傷心,那管事阿楚竟呆愣著,眼眶濕潤,未聽見張勝烈的話語。
“阿楚,還愣著幹什麽,快將五姨太扶進屋去呀。”三姨太催促了一遍,這才將呆的管事阿楚驚醒。
“是,老爺。”那阿楚應了一聲,立刻踏出一步,手一擺,幾個家丁搶出,小心翼翼地將五姨太扶在了木架之上,抬著往府裡而去。
張勝烈又朗聲道:“凡我府中人,立刻進的府去。阿楚,立刻通知族長,封鎖整個張家村,加派侍衛把守村頭村尾,出去者一律仔細盤查;進來者,登記名字,查實詳細身份。未免凶手出逃,張府周圍三裡之內,所有外來人員,陌生面孔,一律帶來張府盤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