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就聽的霍家二弟驚呼:“赤面行者?”赤面行者雖手指射出兩道劍氣,卻是手無寸鐵,霍家二弟雖不知他使的就是西煞門的幽冥西煞劍,但他在江湖聽過赤面行者的名號。此時他出現在毀玉城,怎能不叫霍家二弟驚訝呢。
赤面行者眼光橫掃,凜聲道:“既然知道,還不快滾,難道要另一隻胳臂也留下麽?”他聲音渾厚,稍顯乾澀,寒氣逼人。
“誤會,誤會!”霍家二弟念叨著,扶著血流不止、慘叫連連的霍家大哥往外走去。那七戒和尚狠狠地瞪了赤面行者一眼,提木棍而去。
立刻,城內一些女弟子歡叫起來,方才的恐懼煙消雲散。阿南忙走過來,抱拳行禮道:“多謝赤面行者的搭救之恩。”
赤面行者淡淡道:“本座只是偶然經過,不必謝。”說著,轉過身,往外走去。
鳳千千猛地驚醒,追了上去,喚道:“行者請留步!”
赤面行者問:“怎麽,有事?”鳳千千怯聲道:“行者,我以前見過你麽?為何我覺得你好生熟悉?”
赤面行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應道:“姑娘多心了,本座不曾認識姑娘,只是第二回見姑娘而已。”
“不,我們不止見過兩回。”鳳千千朗道:“行者,為何我覺得我見過你的真面目,數月前,我們還說過話。”
赤面行者沒有搭理,往殿外而去。鳳千千正待去追,阿南走上來,問道:“小姐,你要去哪兒?”
鳳千千應答:“赤面行者曾經救過我,他不是壞人,你們都別跟來,讓我一個人靜一會。”
阿南說道:“可是小姐……如果再有江湖人士來奪龍紋玉佩……”
鳳千千凜聲道:“阿南,南征北戰四人,以你為首,保護好城內人,加強巡邏,若是風頭不對,提前撤離,隱藏起來。毀玉城內有一條密道,我曾告訴過你了,你應該還記得,毀玉城就交給你四人了。”
說話間,赤面行者已消失不見,鳳千千不再耽擱,隨著他的蹤影飛身而去。
阿戰等屬下走了上來,阿戰問:“阿南,這赤面行者來路不明,劍法詭異,難道咱們就任由小姐與他一起去?”
阿征也道:“赤面行者兩根手指就發出一道凌厲的劍氣,這還是以前聽說過,西煞門的掌門幽冥老妖才有的絕技。而赤面行者赤色面具掩面,他不會就是幽冥老妖吧?”
阿南分析道:“不像,幽冥老妖年齡近百,而方才這行者,觀其身形、聽其聲音頂多三十歲。但讓人恐懼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就能達到近百歲的幽冥老妖那等功力,這不著實令人駭然麽?”
如此說著,眾人皆是驚駭,阿征擔憂道:“一個七戒和尚和霍家兄弟已經令我們焦頭爛額了,而赤面行者隨便兩下就斬斷了兩人的左手臂。如果這赤面行者是敵人,要對我們出手,我們豈不是只有等死的份?”
阿戰朗道:“天無絕人之路,我現在擔心的是小姐隻身跟著赤面行者去,會有危險。阿南,我想請命,暗中去保護小姐,城內就由你和阿征三人守衛了。”
阿南略一思索,應答:“也好。往昔,秦爺對我們南征北戰四人有再生之恩,秦爺如今已死,靈兒小姐是他唯一的血脈,不論生死,我們都應護小姐周全。”
一旁的阿北附和著:“誓死保護靈兒小姐!”就聽的阿南朗聲道:“阿戰,你立刻出發,去晚了,怕跟不上小姐了。”他又望了望昏暗不明的天色,道:“這天色,似乎快要下雨了,小姐身子虛弱,可不能淋著生了病,快去。”
“是,阿戰領命!”說話間,阿戰一個閃身,人已晃出,騰飛而去。在場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複雜,一言難盡。
原本,霍家兄弟和七戒和尚闖城,城內人已是心慌慌。到他們倒地一片,鳳千千遭調戲,已經是他們最絕望之時。赤面行者的出現,並砍下了兩人的手臂,無疑是解了城內的危急,大家頓時沸騰起來。
可此時對赤面行者的身份起疑,來意起疑,尤其是與西煞門的幽冥老妖牽扯上關系,大家夥又憂心忡忡。這西煞門平時橫行天下,行事甚是毒辣,鳳千千和龍紋玉佩被他們盯上,絕對是不幸。就等於是剛跑了一條蛇,又來了一隻狼,這怎不叫人憂懼呢!
見眾人憂心如焚,忐忑不安,隱隱躁動。阿南凜聲道:“好了,都莫自亂陣腳,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咱們也無需自己嚇自己。還是做好萬全,準備隨時迎敵更重要。”
就在阿南轉身之際,毀玉城幾個女弟子竊竊私語。一矮個弟子低聲道:“城主一死,敵人闖城,打上門來,毀玉城是要關閉了嗎,早知道,我們也該與其他姐妹一樣,早些離開。”
一身形清瘦的弟子應答:“可不是,少城主資質平平, 武功平平,際遇平平,毀玉城在她的帶領下定會被強者鏟除吞沒。”
這時,阿南倏地轉過身來,凌厲的眼眸緊盯著這兩名女弟子。矮個弟子羞澀地低下了頭,心生驚恐。那身形清瘦的弟子卻嚷道:“阿南,我說錯了麽?毀玉城往日何等風光,雖不是江湖一等一的門派,一般人卻不敢來撒野。現在倒好,秦爺一死,龍紋玉佩的遭難降臨,大家就等著吧,今日七戒和尚,明天還指不定又是誰呢?”
“是呀,說的有道理。”
“事實就是這樣,想掩蓋,也躲不過江湖人的追殺。”
“現在倒好,少城主自己都跑了,我們也要不要逃命去?”……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神色惶恐,極度恐慌。說話者,毀玉城和將軍府的人都有,當然,毀玉城的人居多。
阿征無奈地望了望阿南,搖頭歎息。突然,阿南右手一挺,刀光一閃,“啪!”的一聲,一根柱子砰然倒地,一旁的幾名弟子面色慘白,驚叫一聲,連連跳開。哆嗦著身子,不敢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