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楓喃喃自語,柳絮菲有些傷感地移開了視線,就在她望向左手之際,一道群拔俗,神態灑脫的身影映入眼簾。獵『 文Ω網WwW.LieWen.Cc此男子大約三十多歲,一身棉綢粗布服飾,腰間系著一條麻布絲帶,抬左腳踩凳,坐姿隨意,正大口地飲著茶。
柳絮菲一怔,暗道:“好個隨心的男子,恐怕與凌楓不相上下。”凌楓舉手將她雙眼視線遮住,不悅道:“柳絮菲,我不許你如此打量別的男子。”
凌楓認真的表情,令柳絮菲不覺“噗嗤”一笑,左手撫了撫隆起的腹部,有些想笑。但凌楓沒有注意到的是,就在粗布衣男子那方,還有一位男子,他背對著凌楓,正低著頭在喝悶茶,似乎憂心忡忡,情緒不好,他旁邊放置的兩柄柳葉刀極是醒目。
當然,凌楓此時全部心情都在柳絮菲身上,在暗暗與那灑脫的粗布衣男子較勁,就沒注意到這柳葉刀男子了。突然,就在這時,右手邊客人的談話聲因為過大,卻漸入他們耳中。
一高個大漢對身旁一矮個漢子道:“這天下第一閣真是不怕添亂,剛出了個江湖英俠榜,這下又要舉行什麽英俠大會,看其意思,是前三位贏者似乎可以進入英俠榜待選人,直接名正言順挑戰原有英俠榜榜中之人,將其取而代之。”
那矮個漢子道:“兄台之意是……這閣主畢江是想訓練招攬自己的一批人才,為他所用吧。三位贏者便可與英俠榜十大榜中人物齊名,如此,不是給這三人一個宣揚的機會嘛。”
高個大漢分析道:“宣揚這是肯定的,只要成為英俠榜待選人便可轟動一時。但也不一定是三位待選人,若是此次,有高人出手,將其他人打敗,獨佔鼇頭,直指英俠榜,那又何嘗不是意外之事?”
“嗯,的確。”矮個漢子點頭附和道:“不管是獨領風騷,還是三人齊頭並進,英俠榜待選人名正言順,皆可挑戰英俠榜,這可是莫大的好事,給江湖多少無名之輩一個出頭的機會。”
高個大漢應答:“聽說英俠大會在下個月舉行,到時,定有好多人摩拳擦掌,按耐不住。”
聽到此,凌楓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想,“這回有了待選人名額,風雲四怪和黑白修羅等人暫時就不會為了入英俠榜來追殺於我,這或許是好事。但這畢江終究是居心不良,引得江湖之士殺鬥,皆衝著這英俠榜榜中名額而去。”
就在這時,他們左邊桌子旁那個灑脫的粗布衣男子嗤之以鼻冷聲道:“江湖人都是傻子,被畢江牽著鼻子在耍弄也不自知。”
“喂,你說什麽?”這高個大漢惱羞成怒,指著這粗布衣男子喝道:“你是哪條道上,說話竟如此難聽,就不怕天下第一閣的人在此出現?”
“哈哈!”粗布衣男子自顧自飲了一大口茶,咧嘴道:“畢江,他就是個慫包,我好怕哦。”說著,還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哆嗦。
那矮個漢子已不耐煩地一拍桌子,嚷道:“兄弟,跟他費什麽話,直接抄家夥。”他倏地拔出了腰間明晃晃的大刀,見此場面,茶棚內一些膽子小的客人皆紛紛避讓離開。
柳絮菲問道:“凌楓,我們……”
凌楓安撫道:“一動不如一靜,我們暫且在原地坐下,他們打不起來的。放心,有我在,我會守護你的。”
那高個大漢也氣勢洶洶拔出了配帶的大刀,身子前傾,與矮個一起朝粗布衣男子撲了上去。柳絮菲一聲驚呼,為男子捏了一把汗。
這時,就見那粗布衣男子右手一翻,兩枚飛鏢自袖口急射出,度極快,還沒看清男子是怎麽出手的,飛鏢就已馳轉。這飛鏢呈葉子狀,輕薄,銀亮色,除後半圓鈍,葉尖鋒利,足以戳人諸身穴道。說來也怪,男子不用飛鏢葉尖朝兩名大漢,反倒是飛鏢圓鈍處點中他們的手臂。
但隨地,兩名漢子幾乎是同聲驚呼,手臂一麻,手中大刀“哐啷”落地,聲音極響。漢子愕然,又極是羞愧,面呈豬肝色,高個大漢愣聲道:“這是一葉鏢,你……你是妙空飛……”
“俠盜妙空飛?”凌楓也暗自大驚,江湖英俠榜中,排第八位的就是妙空飛。這妙空飛亦正亦邪,是個盜匪,手腳極是利索,輕功一流,凡是他所盜之處,會留下一葉鏢為記號。妙空飛所盜之人以貪官汙吏和地方上富有的惡霸為主,所盜財物都會散給偏僻的善良的鄉裡村民,自己隻圖那懲治壞人的快感。因此,妙空飛雖做的是壞事,卻被不少江湖人稱讚為俠盜。當然,他如此做法,還是會引來官兵的抓捕。
這粗布衣男子側頭打量了手中另一支飛鏢,應答:“這一葉鏢還有人能假冒嗎?妙空飛正是區區在下。”
矮個漢子抱拳道:“原來大駕是妙空飛,江湖英俠榜榜中之人, 今天我倆兄弟得罪了,勿怪,告辭了。”說著,他連拉帶推,與高個大漢一齊出了茶棚。
也就在這時,掌聲響起,一道稱讚聲傳來:“不錯,妙空飛果真是天下第一快手,這一葉鏢果然是名不虛傳。”說話者竟是左手邊的仇裘,也就是那個鐵獴堂的弟子。
柳絮菲這時也看清了仇裘的長相,他一臉凶煞,眼射凶光,令她著實沒什麽好感,杯中茶水已見底,她有些坐立不住,想要起身。
凌楓這時扶起她,說道:“柳絮菲,既然你不想呆這兒,咱們走吧。”
“嗯。”柳絮菲隨著他起了身,兩人站立茶棚中,男俊女靚,雖都只是著普通衣服,倒也是引來不少目光。凌楓放下幾個錢在桌子上,提起柳絮菲的伊雪劍,就要出的門去。
這時,茶棚內一道聲音忽而響起:“怎麽,名滿天下的凌楓凌少俠,你不看完這場熱鬧再走麽?”
凌楓背脊一僵,說話者正是仇裘。凌楓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都這番喬裝了,仇裘竟還能瞧出他的真正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