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郎君嚷道:“你們是不知道當時的情景,小小的房間裡,就他和那狐狸精兩個。一個是嬌滴滴的貌美如花,一個是行俠仗義的英雄,兩人還深情相擁,你儂我儂,雙手舍不得放開。你們說說,是不是他妙空飛對不起我。”
妙空飛辯解道:“千面,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是她不小心跌倒了,我去扶她,我們也沒有深情相擁,只是拉著她的手臂而已……”
他話還未說完,千面郎君已搶聲道:“妙空飛,拉著她的手臂還不夠嗎?你還想怎樣,你現在去呀,摟著她的腰去。”
此時的千面郎君一臉凶煞,又一臉氣憤,完全失去了理智,也完全沒有了女子該有的溫柔。妙空飛說道:“你看看你現在什麽樣子,動不動就大叫發火,她比你溫柔多了,她也比你體貼多了。”
千面郎君一抖痕影劍,喝道:“妙空飛,你還說你對她沒有意思,你現在說真心話了對不對?就她溫柔,你去娶她好了呀,幹嘛待在這兒……走呀!”
一個不注意,千面郎君已將妙空飛推了一把,他腳步一竄,身子斜倒。妙空飛站住了身子,火氣也頓時上來了,瞪著千面郎君,嚷道:“千面郎君,你再動手,我永遠不見你了……”
“你走你走,永遠不要出現我眼前……”
耳邊是千面郎君的氣話,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凌楓的心被震驚了。原本,妙空飛只是在講他們的往事,可講著講著,又和千面郎君吵了起來。
凌楓,妙空飛和千面郎君是因為一個女子,生了誤會。但凌楓能看出,妙空飛與千面郎君彼此之間的情意,千面郎君分明是在妒忌,分明是在向妙空飛鬧委屈,只是千面郎君不善表達,將這委屈變成了責罵。妙空飛自然受不了,爭吵中,就這樣讓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妙空飛和千面郎君都是三十多歲的人了,他們早已錯過了打情罵俏的青春年少,但他們面對這份情意,又都選擇了幼稚的處理方法,那就是爭吵,躲避,誤會。
不知不覺間,凌楓的腦海浮現了柳絮菲淚眼朦朧的模樣,他和柳絮菲之間依然存在著女子,還是兩個,虞紫彤和蘇曼。
虞紫彤和巫峻熙合謀,上演一幕假戲,氣走了柳絮菲,就如同此時的千面郎君,她心裡也有委屈。但柳絮菲並未如千面郎君一樣,叫著嚷著發泄著,柳絮菲選擇了默默離開,一個人承受。
凌楓的心被觸動,依稀瞧見柳絮菲傷心抹淚的情景。每每談到蘇曼,凌楓就覺得柳絮菲不可理喻,有些氣她。但此時此刻,凌楓才明白,柳絮菲的不可理喻,就是在意,在意凌楓在意蘇曼的態度。
不知不覺間,心思翻湧的凌楓,竟對著正爭吵不休的妙空飛和千面郎君說道:“妙空飛,你不明白麽?千面郎君如此叫如此鬧,是她心裡委屈,心裡害怕失去你呀,你怎麽能因此而責罵她呢!”
此言一出,在場人驚訝,妙空飛和千面郎君也停止了說話,都聽凌楓說著:“妙空飛,你知道嗎,千面郎君口中雖說著永遠不要見你,實際則是去了你的家鄉,在那路口等你盼你。從早上到黃昏,一次又一次,她在家鄉的路口等你歸去。”
妙空飛一陣呆愣,怔怔道:“千面,是真的嗎?”
凌楓又道:“千面郎君,你和妙空飛都錯過了五年,五年呀,人生有多少個五年,你難道還要一個人期盼下去嗎?你的年紀還允許你等下去嗎?你是一個女子,何不學會表達情緒,何不與妙空飛好好溝通呢!”
一旁的張京弘喃喃道:“想不到凌少俠對情感看的如此透徹,他與心愛之人一定是情意綿綿的吧!”
虞紫彤惆悵道:“凌楓有柳絮菲,柳絮菲有凌楓,他們的情意從來都是深深濃濃的。”
妙空飛和千面郎君突然明白了,深深地體會到了凌楓說的,也體會到了彼此之間為何會越走越遠。他們深深凝視著彼此,熱淚盈眶,又喉頭凝噎,久久無語。
半晌過去了,千面郎君柔聲道:“妙空,是我的錯,我沒有珍惜我們相處的機會,我妒忌,我小心眼……”
她話還未說完,妙空飛已接話道:“不千面,是我的錯,我應該耐心與你解釋,你妒忌的發脾氣我應該感到高興,因為這說明你在乎我。”
“妙空……”千面郎君與妙空飛緊緊相擁,五年來的心結在這一刻終於解了。旁邊的人看著也是為之高興和感動。
這時,阿漠悄悄地拉過凌楓,低聲道:“凌少俠,其實我們找千面郎君是有事相求的……”
“我知道,他們好不容易相聚,人皮面具的事晚些時刻再說吧。”凌楓話音剛落,就見妙空飛松開了千面郎君,他二人朝大家拱手作揖道謝。
妙空飛道:“凌兄弟, 感謝你,感謝你們。”
千面郎君也道:“凌楓,我千面郎君有一個習慣,不喜歡欠人人情,今天你化解了我二人的心結,讓我們重歸於好,我有一樣禮物要送給你。”大家愕然間,千面郎君一抖衣袖,從裡拿出一個精美的小錦盒,遞給了凌楓。
凌楓詫異道:“這是……”張京弘等人也好奇地打量著錦盒,竊竊私語,又甚感新奇。虞紫彤竟忍不住想去打開錦蓋,卻被千面郎君伸手阻止了。
“這是給凌楓的,你不能打開。”千面郎君說道:“行走於江湖,每個人都有自己生存的本事,也就是我們常說的獨門功夫。江湖人人都說我有千張面孔,瞬間變化,此言毫不誇張,今日我就將這不傳的絕技易容術傳於你凌楓,可能,你堂堂君子不虛此物,但江湖凶險,多一門絕技防身有備無患,總是好的,望你笑納莫嫌棄。”
凌楓還沒發言,激動欣喜的阿漠倒是沉不住氣,先抖聲道:“你是說……你要傳凌少俠易容術……那凌少俠以後豈不是也有千張面孔了?凌少俠,是易容術,我們需要的人皮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