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菲和白惜柔沿著小河沒走多遠,前面的石壁便將她們的步子堵住了,前面沒路了。白惜柔說道:“姑娘,前面過不去了,這要如何是好。這小河的水應該是哪個上遊底滲出來的,只是要找,談何容易,沒幾天功夫,怕是難尋到源頭。”
柳絮菲皺眉道:“時不我待,索命笛娘恐怕不會給我們太多的時間,來不及了,先改道,穿過叢林,去萬象溝。紫玉荊藤的事,回來再調查。”
“是,姑娘。”在去往叢林的路上,白惜柔小心翼翼地問道:“姑娘,方才那凌楓,就是姑娘日夜思念之人,對麽?”
同時出現在萬家村已是意外,柳絮菲還猜不出凌楓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但為了防止再次遇到凌楓時白惜柔亂說話,於是,柳絮菲應道:“惜柔,等紫玉荊藤的事處理好了,我再告訴你,我孩子的爹是誰,好麽?”
“是,姑娘。”白惜柔忙轉移話題道:“姑娘,想不到我們在這偏僻的萬家村也能遇到蘇曼和靖秋,記得在避雨亭初次見面時,她是那樣的溫柔大方,你看看剛才,姑娘幫了她,還不知道道謝,她的改變真是大。”
柳絮菲淡然地苦笑了一聲,沒有應道。白惜柔又說道:“在避雨亭時,我還對蘇曼心存好感,因為她出言幫助了咱們。而方才見到她,我都差點沒認出來,她對姑娘你一身敵意,好似你搶了她什麽東西似得,那樣子活生生就像一個妒婦嘛。”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話一點都沒錯。白惜柔瞧的分明,說的透徹,柳絮菲當然知道蘇曼為什麽會對自己有敵意。柳絮菲告訴自己,想要讓凌楓真正開始新的生活,自己以後還是遠離他,遠離蘇曼。
就在柳絮菲沉思間,就聽的白惜柔驚詫道:“真是見鬼了,怎麽又遇到了他們?”
柳絮菲猛然抬首,就見凌楓和蘇曼一行四人竟在叢林外徘徊,而且神情極是慌張。當見到凌楓手中拿著的地圖時,柳絮菲的心陡然一沉,她立刻想到,索命笛娘也將凌楓引來了萬象溝。這也就是凌楓為什麽會同時出現在萬家村的原因了。
柳絮菲記憶非凡,看了地圖幾遍,自然是記住了,也就沒將地圖時刻拿在手上,而此時的凌楓正拿著地圖在四下張望著。見到柳絮菲和白惜柔走了過來,他愕然道:“柳姑娘,你們怎麽會出現在這兒,難道……”
凌楓正要猜測下去,柳絮菲忙打斷了他的思緒,應道:“別誤會,我們只是要去采藥,經過這兒。你們要去哪兒,我熟悉這裡,前面並沒有路。”她這麽說,只是試圖想勸凌楓離開,不要去萬象溝。
就見蘇曼和靖秋正抓耳撓腮,手臂紅癢,柳絮菲驚聲道:“你們已經進叢林了?惜柔,快,拿兩個我們準備好的藥香囊給蘇姑娘和靖秋。”
本來看著蘇曼在後山小河邊的態度,白惜柔是不想理會她的,但柳絮菲的眼神瞅來,她不再猶豫,恭敬應了聲:“是!”趕忙從攜帶的包袱中拿出兩個藥香囊,一人一個,遞給了蘇曼和靖秋。
蘇曼有些遲疑,並不是很想要這布色陳舊的香包,但白惜柔塞在她手中了,也就接著了。其實,所謂的香囊也只是臨時縫製的,極其簡單簡便,裡面塞滿了數種草藥,卻是極其有效。
沒多久,蘇曼和靖秋竟然不抓不撓,紅色消退。見此,她們欣喜不已。凌楓說道:“多謝柳姑娘,只是我有些好奇,你們怎麽會隨身攜帶這麽多藥香包。”
柳絮菲帶了大大小小十幾個,只是考慮到來回時備用,卻不想給蘇曼她們派上了用場。柳絮菲解釋道:“我們要采藥,自然是要到山溝叢林,而此林子茂密幽深,常年有毒蛇出沒,村子的人把這當成了禁地,都不去這兒,我自然是要備足藥草驅趕毒蟲。”
一旁的康玨疑聲道:“柳姑娘,冒昧問一句,這已是初冬,林子裡哪裡來的草藥呢?”
白惜柔搶聲道:“這你就少見多怪了吧,那千年雪蓮還長在冰封的雪山上呢,難道這個季節就沒有良藥可釆了?”
“好個伶牙俐齒的丫頭!”康玨心頭暗暗說了一聲,也不免多打量了白惜柔幾眼,她滿是灰塵的臉,帶舊色的衣衫,實在是其貌不揚。康玨“嘿嘿”笑了一聲,尷尬道:“還是柳姑娘高明,佩服佩服。”
凌楓依舊懷疑,說道:“柳姑娘,前面林子危險,你還是早些離開吧。若是要采藥,也得待你孩子生下來了再四處奔波,若是你有個萬一,你的阿楓不是會擔心麽?”他的聲音很冷,語氣中卻盡是關懷。
柳絮菲眼底盡是感動, 這時,凌楓又轉向靖秋交代道:“靖秋,護送你家小姐離開,找家客棧先安頓,等著我回來,萬象溝就不要去了。”
蘇曼已不依道:“不,凌大哥,此去萬象溝危險,我不能讓你獨自去冒險,我要陪著你,守護在你身邊,不離不棄。”說著,身子已依近了凌楓幾分。
凌楓深深地望了蘇曼一眼,她是那般期待,那般無畏,他歎了一聲,知道自己勸也沒有用,於是,他朗聲道:“靖秋、康玨聽令,保護好蘇曼。”
靖秋兩人同聲應著:“是,公子。”
“那走吧。柳姑娘,多謝草藥。”說著,凌楓率先往林子而去。柳絮菲一怔,忙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衣袖,顫聲道:“凌楓,你還是要進叢林?還是要去萬象溝?”
“當然,萬象溝有我必須要見的人,所以我必須去。”凌楓所指,是楊魂。柳絮菲當然不明白這些,她脫口道:“你必須要去見的人是鳳千千?”
凌楓劍眉一挑,眉頭一皺,說道:“你也認識鳳姑娘?”他的回答,在柳絮菲看來,就是默認他要見的人是鳳千千。柳絮菲傷感地松開了手,她又忘記他失憶了。她該放他自由的,他去見誰,她為何要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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