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野村略顯猶豫,不過很快就下了決心,開口道:“既然林…方捕快執意要問個清楚,那我也只能如實相告,也算我拿出的誠意吧。”
“野村兄明白就好。”
“實不相瞞,東瀛反抗大軍中有我的哥哥,而且他是其數位統領之一,我的這些消息便是從他那得到的。”
林芳辰心念一動,開口道:“你方才說你不能將身份告知於我,如今卻說你的哥哥是反抗軍的統領之一,也就是說……你並不是反抗軍的一員。”
這一點也的確符合他之前的推測,林芳辰繼續道:“既然你與你哥哥分屬不同的勢力,他卻願意將此等機密告知與你,想必應是讓你為他提供幫助。如我所料不錯,之前反抗軍最後一次出現就是在一刀流附近,這其中應該與你有不小的關系吧。”
“不錯,方捕快消息靈通,思維敏銳,一下便發現其中這許多聯系。”野村一鶴點點頭,“反抗軍勢力的確是在我的幫助下藏了起來,而我哥哥付出的籌碼則是反抗軍接下來的一部分行動計劃,其中便包括了有關你追查的那些人。”
野村一鶴說到突然停下不再開口,林芳辰心中暗罵:之前還說我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一樣,我看你丫才是,長著這麽一副不起眼的外表,沒想到心眼這麽多,身份還這麽神秘。
他冷冷笑了笑,“野村兄的意思是,我需得答應加入你們,你才能告訴我那所謂的一部分計劃的內容?”
野村笑了笑,“‘方捕快’不愧年紀輕輕便俠名遠播,如果你是其他勢力的人,恐怕早就已經發現了我們。”
“野村兄別說笑了。”林芳辰不屑地回答道,“別說我不屬於任何一方,就算我真的是其他勢力的人,如此出風頭恐怕也早就被人暗殺了,說不定就是被你。”
“呵呵……”野村不置可否,“那麽,你的答案是?”
林芳辰緩緩道:“讓我考慮一下。”
他的確需要好好考慮一下,不得不承認,野村一鶴拋出的橄欖枝非常誘人,而且恰好就是自己想要調查的東西!
可不知為何,這個野村一鶴給他的感覺卻是捉摸不透的。當初南蕭突然向他提出合作的時候,盡管二人曾發生過矛盾與誤會,但林芳辰能感受到他說的話並非是假,出於保險的目的才沒有馬上答應。而事後證明他的確值得信任,也正是他救下了自己這條命。
而眼前的野村一鶴雖然與他素不相識,言語間也頗有誠意,方才的切磋中甚至不願佔自己一絲一毫的便宜,此刻也的確算是坦誠相告,甚至將他與反抗軍的聯系都說了出來,但林芳辰心底卻不知為何始終不敢信任他。
也許一切是他有意為之的假象?誠意嘛,這種東西想裝應該還是能裝出來的吧,切磋之事就更不用說了,人家不用內力憑自己的勢力一樣可以壓製自己,隨便賣個人情又有何不可?
林芳辰越想越亂,決定還是跟著本心走,他苦笑著歎了口氣,朝野村一鶴道:“抱歉,雖然我對你手中的情報很有興趣,但我現在還是不能做決定。而且我本來就沒想著加入任何勢力,只是想利用此間形勢得到我想知道的東西罷了。抱歉,野村兄。”
“無妨。”野村搖了搖頭,“如果你真的輕易答應下來,我反而不敢信任你。雖然很遺憾,不過這也沒辦法……”
野村從架子上取下一個竹簡放在桌上,道:“那我就先走了,這是《罪書》,你抄完便可離開。”
“我靠!”林芳辰真的是翻了個白眼,“野村兄你不是伺機報復我吧,
真的要抄啊?”“當然。”野村無奈地攤了攤手,也不知這“當然”回答的是報復,還是要抄書,亦或…二者都有。
林芳辰打開竹簡看了看,這《罪書》當真是記錄罪行的書,是東瀛曾經的一位死囚臨死前所寫,懺悔了自己一生所犯下的十五條罪狀,希望他人能引以為戒,不要像他一樣。
“……”
林芳辰無語,心道自己不就是學了一下胖子麽,至於這麽嚴重要抄這個來教育一番?緊接著他認真思考了一下如果要讓胖子來抄這《罪書》的話怎麽樣,然後就發現自己竟然極為讚同……也罷,下次記住這個教訓,再也不學胖子了,有機會見面還要讓他也抄一遍……
“噢對了……”野村剛要離開,突然想起什麽轉身又折了進來,道:“不知能否請林兄幫我個小忙,也算是讓我不白白將反抗軍的情報告訴你。”
“嗯?”林芳辰看向他,野村一鶴那張再普通不過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情緒。
“你放心,只是很簡單的一件小事——幫我送一封信而已。”野村一鶴解釋道,“本來我是打算自己去送的,不過經方捕快這麽一鬧,而我又與你有所接觸,恐怕出了這個門我也會被許多人所監視,想要再像以前一般行動應該是極為困難了。而且…方捕快你應該也不想讓我被人發現吧……如果各方勢力的平衡就此打破,恐怕你就很難再在其中謀利了。”
林芳辰笑著搖了搖頭,心道:可能就是因為你有如此多的算計,而我也在其中……我才不敢答應與你合作的罷……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開口道:“既然野村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也只能答應,不是麽?”
“呵呵……”野村一鶴面不改色,好像並不明白林芳辰話中深意一般,從懷中掏出一個極小的已經密封的信封放在桌上,道:“這封信與我的勢力、與反抗軍皆無關系,方捕快想看的話盡可拆開來看。當然,我的話是否可信就不一定了——也許其中恰好就是我說的那些事,到時候你可能就不得不被我拉下水了。”
“呵。”林芳辰冷笑道,“野村兄盡可放心,不管上面說的什麽,我都不會看的。”
“好吧。”野村一鶴笑了笑,“把它交給稻城張家包子鋪的張生就好,以後我們有可能見不到面了,告辭。”
“呵…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