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辰衝進客棧內,大堂裡一個人都沒有,他高聲大喊:“小二!小二!”
無人應答,他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忙閉上眼想了下昨日那小二是從哪間屋子出來的。
南蕭進來先四下觀察了一番,不明白這家客棧與那名死者有何聯系,他抬起頭剛要詢問,只見林芳辰飛速跑到一間屋前抬腳踹開了房門,愣愣地看向裡面,繼而咬牙道:“讓那些捕快再來這一趟吧。”
南蕭走過來一瞧,只見屋內一男子正吊在橫梁上,雙眼凸出,而嘴則以一種脫臼的姿態大張著,面色慘白,顯然已經死去多時。
林芳辰留下查看是否有什麽線索,他不信這店小二昨天還好好的今天便去自殺。而南蕭則去喊捕快,沒多久便帶了三人回來。
封城已許久沒發生過這類大型案件,尤其是一上午的功夫便發現兩具屍體。消息很快在城中傳開,許多人都好奇地跑到府衙門口來看。
凌捕頭本來還想先封鎖消息,一看不行乾脆便借勢征求線索。他讓人將兩具屍體先暫時都放在府衙門口,若是有誰認識二人、了解有關情況可以直接告知他們。
而林芳辰則將事情經過向南蕭講明白,此前南蕭跟蹤段仲行時他已經離開了客棧回鑄劍山莊,回來後又處理其他事並準備招呼林芳辰,因此並沒調查過這間客棧。
南蕭聽後冷笑一聲,衝林芳辰道:“如此你還懷疑是我們弄走了段莊主麽?”
他沒有馬上回答,想了想才說:“我們並沒有證據證明此事是段仲行做的,那人的身份也還沒證實。”
“事情會如此巧合麽?你剛來調查就有人出事,若跟他們沒關系難道這兩人是你殺的?”
林芳辰心道:這南蕭不必跟自己裝客氣之後脾氣漲得可不是一點半點啊,昨天還挺能演的,怪不得愛聽戲。
他開口道:“不如我們先去看看凌捕頭那裡都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了。”
南蕭嘴上沒說話,人卻是向凌捕頭走去。林芳辰跟在身後。
“凌捕頭。”
“南蕭,來得正好。”
這凌捕頭年近四十,在封城府衙也當了快二十年差,幾乎可以說是看著南蕭長大,因此一向都是直呼其名。他看了眼林芳辰,道:“這位小兄弟也來了,正好也有事要問你。”
林芳辰抱拳施禮,“凌捕頭請說。”
“嗯…”他捋了捋胡須,“這位店小二的屍體是你發現的?聽說還是你主動去找的。”
“是。”
“哦?”凌捕頭目光一變,銳利了起來,“不知你是如何推斷他遇害的?”
林芳辰剛要開口回答,腦中陡然想起此事有關鑄劍山莊,實在是不便言明,當即猶豫了起來,“這……”
南蕭也算是江湖中人,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開口道:“凌叔,實不相瞞,我和他正一起調查一件江湖事,牽扯許多不方便說,不過我能保證他肯定與此案無關。”
“唉…”凌捕頭歎了口氣,“要在昨日,管你牽扯哪門哪派,在我的地盤就得配合我調查。可如今…”
“嘿,多謝凌叔體諒。”
林芳辰知道肯定是因為承宇帝下的那道新令已經正式張貼公告出來,江湖中人不用像以前要低官府一頭,他不好意思得開口道:“凌捕頭,具體我不能說,但當時我只是推測並不能確定,只是沒想到被我猜中了。不知道凌捕頭這裡是否已經有了什麽有用的信息?”
“就是因為沒有我才想看看能不能從這你問出什麽。”凌捕頭面露不悅,顯然還在為新令產生的影響而耿耿於懷,“如果沒有新的線索,這兩起案子很快就會被定義為仇殺與自殺!”
“什麽?”
林芳辰與南蕭二人都大吃一驚,隱隱已想到了什麽。
凌捕頭點點頭,道:“不錯。破窯的屍體經查驗除喉部血管被人以極其乾淨的手法割開外再無新傷,也沒有任何打鬥痕跡,倒是有一些舊的疤痕。
而客棧的店小二房間除了你們的鞋印外就只剩下他自己的,並沒有外人進入的痕跡。死者的指甲中雖然有許多細小碎屑,但經過對比發現與他上吊用的麻繩相吻合,應該是臨死前使勁抓扯繩子所留下的。此外,他也沒有任何與人打鬥或是受傷的跡象,死因也完全符合上吊窒息而死的情況。如果非要說是他殺,那眼下我只能懷疑是你們所為。即便被當成疑犯小兄弟也不願將知道的講出來麽?”
林芳辰苦笑了一下, 搖了搖頭:“實在是我這裡也沒有任何的證據,想講也講不出來。不過凌捕頭你可以把幾天前負責調查君悅客棧有人失蹤一案的捕快找來,也許他們能說出點什麽。”
“哦?”凌捕頭眉頭一皺,衝一旁喊道:“張捕快,去問問幾日前是誰調查的君悅客棧失蹤案,讓他們過來見我。”
林芳辰心中暗道:嗯,這下正好可以問個清楚。
南蕭在一旁開口問:“凌叔,沒有其他的信息了嗎?”
“都是些市井閑談而已。”凌捕頭回答道,“破窯的那名死者叫李立,父母早亡,一直都靠乾點雜活混飯吃。他脾氣不好,喜歡佔小便宜,不過本地找他乾活的人看他可憐只要不太過分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外地來的不明白情況隻當他手腳不乾淨,他為此倒是沒少挨打,也常常去報復耽誤人做生意。因此他這一死,人都說肯定是招惹了不該惹的人,被人報復殺害的。
至於那店小二,應該是外地來打工的。城裡沒有親戚,方才只有幾位客棧的熟客認識,說這幾天他因為客棧沒有生意的事一直心情不好,好像還認為是他惹了麻煩才害了客棧,沒想到居然會想不開自殺。”
南蕭點點頭,“果然是沒什麽有用的信息,都符合目前的情況。”
“是啊,能追查的只有殺李立的凶手,可對方並沒留下任何線索,恐怕還要清查都有哪些外地商販找李立乾過活。”凌捕頭歎了口氣,衝林芳辰說道,“只能期望像這位小兄弟說的從前兩天的案子能得到些有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