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南蕭收起笑容,一副認真的神情,道,“我的確是如此懷疑的,也許是段仲行不想讓段伯言知道,也許是二人另有目的的合謀,又或者其中還有其他的原因。但我能知道的便是——此事的確與我風雲商會無關。”
林芳辰冷哼一聲,“南兄可別忘了,若不是你們要弄榜單收集各方隱秘,怎會發生此事?”
雖然他嘴上仍是針對南蕭,但其實心中對段仲行也多了幾分懷疑,這也沒辦法,誰讓他對自己是三緘其口,而南蕭卻是能言則言,雖然不知是否可信。
南蕭笑了笑,“林兄要這麽說,那我們的確是脫不開乾系。若林兄不信,大可繼續按自己所想調查,不過我還是認為,從段仲行入手也許會有所發現,林兄若是有意可以與我合作調查。”
“呵,想必南兄正是因此才派人跟蹤了段仲行,這才知道我與鑄劍山莊還有些關系,而我來封城也就很容易推斷了。
南蕭點頭坦然承認,“不過不是派人,而是我親自出手的。段仲行此人我覺得不簡單,若是普通人恐怕很容易便被發現。”
“呵呵。”林芳辰端起杯子一飲而盡,“南兄還真是辛苦了。”
南蕭幫他倒滿,笑道:“小事而已,不然也不會知道林兄來了此地。”
林芳辰雙臂抱於胸前,開口道:“南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咱倆好像關系並沒有這麽好。上一次見面,你還給我送了個著實‘麻煩’的小禮物。”
南蕭自飲自倒,咂了咂嘴,這才看向林芳辰,笑道:“之前的事怪我,不過其中誤會重重,希望林兄能聽我解釋。”
林芳辰雙目微眯瞳孔收縮,似乎在判斷南蕭的話是否可信,開口道:“你說。”
現在正值戲園休息時間,二人也不必擔心曲聲相擾。南蕭先問了林芳辰一個問題:“不知林兄對太極門有何看法?”
“嗯?”林芳辰思考了一番,緩緩道:“初時我以為只是一個想在江湖中增長些名氣的小門派,並沒太過在意,可後來我無意間發現太極門似乎另有陰謀,而且你在大會上展露的武功精妙神奇、非比尋常,根本不像是小門派的樣子。而後來我青蓮劍派逢難,正一門人被你們和太一教堵截圍殺,如此種種都說明太極門是一個隱藏奸邪,醞釀陰謀,試圖擾亂江湖的邪派!”
林芳辰越說越激動,這些日子積蓄的情緒似乎在一刻都要爆發出來。南蕭聽後久久沒說話,最終無奈地歎了口氣,道:“林兄罵的是,說實話,我也不知如今的太極門到底算什麽。”
“嗯?什麽意思?”
“呵。”南蕭苦笑一聲,“三年前,太極門在封城東北邊與青州交界處的一座小山上建立,掌門諸葛揚是卦術一脈的弟子。相傳祖上許多年前也算是從三清道教中脫離出來,鮮有人知,後來卦術逐漸成為諸葛一族代代相傳的學問,更是與武功相結合產生諸多變化。
可卦術之神奇遠非一般學問可比,若天資不夠難以掌握,而諸葛一族又不願此術外傳,隨時間推移能學成它的人越來越少,等到了諸葛揚這一代就剩下他一人而已。
諸葛揚不願見卦術就此消失,他不顧族中長輩阻攔,離開諸葛一族隱居的地方,按卜卦所得結果來到雲州最終建立太極門,並將那座山命名為與同山,意指世人與他們諸葛一族相同,都可以學習卦術。
後來,掌門就近在雲州青州各地尋找與卦術有緣之人請他們拜自己為師學習卦術。但一是這門學問太過晦澀難懂,複雜異常;二是它聽起來過於玄妙令人難以相信,所以一年下來總共才收了兩名弟子,而我,就是其中之一。
說起來這還要感謝我父親的開明,他想讓我趁著年輕多學些東西,萬一這卦術真的那麽玄妙,那我南家可謂一生受用無窮。不過剛入門的時候其實是掌門佔了便宜,畢竟他沒錢。由於我的加入,太極門總算是不愁吃穿,對我家來說頂多算多兩個人吃飯而已。”
林芳辰聽了半天,心中卻是想到了別處:八卦與諸葛,這二者之間的緣分還真是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斬不斷啊,當真奇妙……
南蕭哪裡知道林芳辰想些什麽,就見他似乎略有失神,忙道:“抱歉,一時想起以前多囉嗦了些,我這就講重點。
大概半年前的某一天,我師父突然帶了幾位陌生人回來,幾個人在房內不知說些什麽,講了許久。隨後這些人便加入了太極門,並且其中一位直接成為代掌門,享有和我師父同樣的地位,而他自己則稱要回到諸葛一族隱居的地方與族內長者商討事情而離開了與同山。
從那時起,太極門在這位新的代掌門領導下開始大量招收弟子,傳給他們的武功也與卦術毫不相乾。我與門派內原本的其余幾位師弟則被架空於那些人之外,雖然名義上我們仍是有著極高的地位。
這些人表面上對我們很客氣,但卻從來不告訴我們他們在做什麽,背地裡又計劃著什麽。我們雖然不滿,但心中仍期待著師父很快便會回來,因此誰也沒有離開,哪知道半年來師父都音訊全無。
一月前,代掌門突然給了我一封信,說是師父寫給我的。信上交代讓我隨他們安排去參加在青蓮劍派的比武大會,希望我能將太極門的卦術展現給江湖人看。
那信上的字跡的確出自師父之手,所說之事我也願意去做,於是便隨著那些人去了潭州蜀中。此外,代掌門還請了一位女子教了我一門神奇的武學,便是之前我用來對付林兄的那一招。”
“注炁之術!”已經在這招上吃了許多次虧的林芳辰咬牙道。
“不錯。那人說這也是師父交代的,我便學了。”南蕭繼續道,“我與同行的那三人都不熟,其中有兩位我甚至見都沒見過,來到青蓮劍派以後也幾乎是零交流。當時我心中所想乃是遵照師父的話參與比武,至於他們要做什麽與我又有何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