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辰其實很累,他就這麽靠在山壁上睡著了,不知道為什麽,在琇瑩的身邊他似乎能感到安心。
他還做了個夢,夢見墨雎沒有離開青蓮劍派,而自己也終於戰勝了王斐,墨雎在向自己祝賀。可下一個瞬間,眼前之人卻變成了寧風真人的臉,他微笑著對自己說墨雎已經死了,都怪他不好好留在山上。
林芳辰驚醒過來,大口地喘著氣,山上的風一吹讓他都覺得有些寒冷,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些汗的原因。
琇瑩還坐在身旁,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做噩夢啦?”
“嗯。”他答應一聲,滿是擔心,擔心剛剛道別的人。
與其說墨雎是加入青蓮劍派,不如說更像是借住。先不說其本身就不與人接觸,連掌門與各位長老都對他不管不顧。
林芳辰一度還不明白,但江湖指南上墨雎的內息與武學熟練度卻是一直在不斷的增加著,他從來都沒有放棄,這才讓林芳辰放心下來。
墨雎不願讓別人知道他的身份,林芳辰無意間說出的“墨”字都會招來他冰冷的目光。除了胖子等人外沒人知道他們二人很熟悉,兩個人也只有在晚上才會偶爾隔著房門簡單的交流一下,基本上也只是林芳辰在講他又如何如何進步已經能在懷陽手底下堅持過百招等等,而墨雎雖然每次都只是回答些“嗯”、“知道了”、“很好”這樣敷衍的話,但林芳辰明白,除了他,墨雎沒有能說話的朋友了。所以盡管如此,林芳辰還是會時不時來騷擾下墨雎。
這次墨雎的突然下山以及那封信中所講的事讓林芳辰有些迷茫,他不知道到底誰是好人誰又是幕後的黑手,而自己又該相信誰呢。
“相信你自己。”
林芳辰呆呆地看著琇瑩,而剛剛開口的少女盯著天空中的雲,繼續說著:“迷茫的時候,相信自己就好了。你喜歡做的事,想要做的事,這些東西都不會騙你。有困難就去解決,山很高就慢慢爬,你看那朵雲,像不像人的笑臉呢。”
“嗯。”林芳辰笑了,看著琇瑩微微揚起的嘴角,“是我見過最好看的笑臉。”
雲隨著風在空中四處飄著,繼續改變著形狀,但山上兩個人的心裡都留下了他們看到的那最美的畫面。
“我睡了多久?”林芳辰站起身,太陽早已經不在頭頂了。
“也沒很久,一個多時辰而已。”
“這麽久?”林芳辰吃了一驚。
“對呀,我看你很疲憊的樣子。稍微給你扎了幾針。”
林芳辰看著少女的酒窩,開玩笑道:“難怪我會做噩夢。”
“什麽啊!”少女有些氣惱的樣子,抬起手來,指間露出幾根肉眼可見的長針,“信不信我把你扎成啞巴!”
“我信我信。”林芳辰忙不住的彎腰鞠躬,“月姑娘針法絕妙,在下豈敢放肆。”
“哼!”琇瑩嘴一撇,“不要在別人面前提我的姓,我師父師姐他們可都不知道呢。”
“是是是,我記住了。請我們溫柔可愛的琇瑩姑娘把針收起來吧。”
琇瑩“哼”了一聲,也站起身,將針收好,問到:“下午的比試你要去看嗎?”
“嗯,我師弟會登場。”林芳辰在袖中摸了摸江湖指南,心說我還要收集資料呢,一會兒先找機會了解一下你。
琇瑩點了點頭,推著林芳辰往山下走。
此時廣場上已經結束了不知幾場比試,林芳辰四下看了看,見掌門及幾位長老與眾派前輩均端坐殿前,神色如常,心中總算是踏實一些:嗯,看來還沒人發現墨雎已經離開了。
“第十一場勝者——丐幫弟子陳三娃。請第十二場弟子準備入場!”
“好快啊。”琇瑩在一旁嘟囔著,“也不知道我師姐是贏了還是輸了,我先去找她們啦!”
也不等林芳辰答話,琇瑩已經叫喊著“一會見”便跑進了人群。
這會兒圍觀的弟子們已經不像上午一樣各門派都獨自站在一起,無論是親自交手還是在場外一起討論,大家都或多或少認識了一些新朋友,因此站在哪裡、身邊是誰這些問題都已經不重要了,而這也是比武大會的目的之一。
林芳辰轉了好一會兒才看見熟悉的身影,這還要感謝一下胖子的體型。
“師兄!”
懷空瞧見林芳辰走來,忙揮手打起招呼。胖子在一旁發出“嘖嘖”的聲音,“看這小子那泛著桃花的臉,肯定又是陪那個醫莊的小姑娘去了。”
“說什麽呢。”林芳辰走到近前隨口問道,但他自己其實也不在意問題的答案,接著感歎道:“怎麽這麽快就比完三場了,實力差距很大嗎。”
“絕刀、正一、丐幫各勝一場。打的沒什麽意思,很無聊。”
懷空回頭看了看胖子, “啊!師兄覺得沒意思麽,我怎麽覺得他們都好厲害啊!”
“嘁!”胖子不屑,“那是你太弱了。”
林芳辰拍了拍懷空的肩膀,生怕他受什麽打擊,玩笑道:“別聽胖子胡說,你只要正常發揮就好了。沒記錯的話,你的對手是太一教和太極門的?”
懷空點了點頭,林芳辰繼續說到:“那不用怕。據我推斷,太一教此行的目的只是要勝過正一而已,上午馮寶和馮暉的那場他們已經出盡了風頭。而且聽說符籙很難製作,成本太高,我估計他們才舍不得用來對付你呢。至於太極門嘛,好像只是來學習的?只有一個弟子,又沒什麽名氣,我覺得應該不難對付吧。”
懷空還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師兄,我已經不怕了,你不用擔心我。”
“這小子哪是擔心你,他是瞧不起你的實力。”胖子一拍懷空的肩膀,“哎你放心,只要聽胖子我的一上來就偷襲,你肯定能輕松獲勝。”
“滾蛋!”
林芳辰罵了一句,抬腳就去踹胖子,“除了挑撥關系就是教人使陰招,你有點師兄的樣子麽!”
胖子哪會是站著讓人打的人,一閃身竄出去好遠,“說不過我就要動手是吧!告訴你哎胖子我這回可不讓著你了,正好拿你熱熱身。”
“沒空陪你在這鬧,老實待著。”
“我就當你認輸了嘿!這樣咱倆就是我三百二十七勝你一勝了啊,可以可以。”
“有完沒完你!”
“完了完了,你都認輸了當然完了,看比武、看比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