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空雖然依吩咐拉開距離,心中卻是不解他這位不同常人的師兄究竟何意,向幾人看去。
懷陽正在教育著胖子此舉有違公平,然而胖子哪會管那一套,反正都已經說了,不如再多說點,又衝著懷空喊到“小心他的腳步,有玄機”,弄得懷陽只能無奈搖頭。
林芳辰心裡倒是明白的很,胖子提醒不提醒其實沒什麽不同,因為即使拉開距離卻喪失了進攻的手段一樣還是贏不了。
南蕭突然開口道:“適才我的每一步都在我設下的八卦局中,你也一樣,因此你是贏不了我的。”
“你看,人自己都說清楚了。”胖子得意的一瞥身旁的懷陽。
林芳辰沒有移開目光,因為他注意到南蕭說完那句話後嘴並沒有合上,而是還在微微的動著,似乎說了些什麽,他努力想辨別出來。
突然,懷空動了,起手赫然正是一招雲霞明滅,激蕩的劍氣瞬間肆虐開來。
按道理來講,既然找不到破解腳下八卦陣的辦法,選擇遠距離的進攻是沒錯的。但不知為何,林芳辰覺得這一招使的有些亂,似乎帶著一些憤怒。
此時南蕭卻做了一個令人震驚的舉動,他把手中的劍扔了!
劍一離手,南蕭雙腳與肩同寬穩穩扎起馬步,雙手平放於身前,面對襲來的劍氣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心、眼、腰完美的融合,雙臂開始揮動起來。
“這是什麽功夫?”
“太極門到底是個什麽門派,這武功我怎麽從來沒見過。”
“是啊,還有剛才他說的八卦局我也不懂。”
各門派弟子議論紛紛,均對這八卦門的來歷有了極大的興趣。
“變成了掌中的八卦局嗎…”胖子一眼瞧出其中的變化,嘟囔著:“這門功夫,很難對付啊……”
林芳辰卻是仍舊緊緊盯著南蕭的嘴,此時他已經完全可以確定,南蕭肯定是在說著什麽,因為隨著他雙唇的不斷微微開合,懷空的動作越來越不平靜。
究竟在說些什麽…
林芳辰皺著眉努力分辨,無奈南蕭說話的動作太過微小,始終也無法得知。
“你們仔細看懷空發出劍氣的移動軌跡!”
胖子和林芳辰各自的注意力都在他們感興趣的東西上,唯有懷陽一直在觀察著戰局。
林芳辰聽了忙注目去瞧,只見狂亂的劍氣在到達南蕭身前時似乎都被彈開了,不,並不是彈開,而是被有意的引導著方向!而且,很不妙。
“停手,懷空!”
顧不上什麽比武的準則,林芳辰大聲叫起來,但懷空卻好像充耳不聞。
“結束了。”
南蕭動了動唇,這一次他的話語林芳辰看懂了。他身形一動,雙臂在空中各畫了一個半圓,懷空發出的激蕩劍氣全數被送了回來,瞬間激起一片血霧。
一陣疾風刮過,兩人中間倏地出現一個身影,抬起了右手,劍氣竟自行避讓向兩側散去。
“咚!”
懷空向後倒去,已經失去了意識。林芳辰三人早已竄到近前,伸手接住了渾身是血的少年。
“比武切磋,點到為止,何故下此狠手!”
擋下劍氣的正是逍遙生前輩,他矗立場內,不怒自威。
南蕭跪倒在地,低頭道:“前輩息怒,並非我有意傷人。實在是本門武學所練皆是借力打力以守轉攻的招式,若要獲勝只能如此啊。而且晚輩已經調整過劍氣的路徑,避開了要害,青蓮劍派的師弟只是為劍氣所震才失去意識,並無大礙。”
“放屁!來領教一下你胖爺爺的劍氣,我看你有沒有事!”
“懷月!”
寧冰長老嚴厲的聲音傳來,攔下了欲上前的胖子。
懷陽也伸手拽住胖子,說到:“別胡鬧,他說的沒錯,師弟只是受了些皮外傷。”
寧冰走到近前抱起懷空,對逍遙生低頭施禮道:“我先帶我的徒弟去治傷,不要影響了後面的比試。”
又回到對林芳辰三人說到:“你們幾個給我下去!先是出言擾亂比武不說,遇事如此慌亂成什麽樣子。大會結束後來我空冥峰受罰!”
“是。”林芳辰和懷陽答應著,又一人一邊總算是把不服氣的胖子給拖了下去。
逍遙生前輩瞥了南蕭一眼,高聲道:“勝者——太極門南蕭。請下組準備入場!”
眾人都離開場內,南蕭也起身離開,轉身時朝林芳辰看了過來。
“這只是個開始,你無法阻止將死之人的滅亡。”
“你說什麽?!”林芳辰脫口而出。
“什麽說什麽,胖子我什麽都沒說!”
胖子還在為剛才的事耿耿於懷,沒好氣的接話。林芳辰擺了擺手,緊緊盯著南蕭的背影,“不是說你。”
南蕭沒有留下來看後面的比試,而是直接向迎客峰方向走去。林芳辰緊走幾步追了過去,在通往鐵索橋的青石路趕上了他。
“你剛才那話什麽意思。”
眼前之人沉默了一會兒,回過頭來,笑意溫和,“我並沒有和你說過話呀。”
他盯著南蕭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到:“你說的將死之人是什麽怎麽回事?你們太極門是不是有什麽陰謀?”
“陰謀?”南蕭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我們沒有陰謀,我們只是來學習的。這位師兄,沒有什麽事的話我就要去休息了。”
“剛才敢傳音給我,現在怎麽又不敢承認了?”
“哦?”南蕭收起笑容,沉思了片刻,緩緩開口,語氣裡多了些許寒意,“我勸你不要再追問了,也不用想著調查我們太極門。現在一切都是徒勞的,所有的事情明天都會結束。”
“明天?你們到底要做什麽?”林芳辰走上前去,雙手抓住南蕭的衣領,“墨雎的事是不是與你們也有關系?”
“我不認識什麽墨雎。”南蕭面色毫無變化,抬起左手一掌拍在林芳辰的傷口處。
林芳辰隻覺一股炁被打進了自己體內,“嘶”了一聲,疼的松開了手,低頭一看,紗布上已隱隱滲出血來。
“我是怕你年紀輕輕便丟了性命,這才好言相勸。傳音給你的不是我,別再跟著了。”
林芳辰抬起頭,南蕭已經轉身往下走去。
“傳音給我的不是他?可是他說所有事情明天都會結束又是怎麽回事,我該不該和掌門說一聲。”
想到這又搖了搖頭,“不行,眼下寧風真人是好是壞還沒確定,這可怎麽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