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擊昏青年的自然是林芳辰了,他與方家兄弟的計劃便是三人分站三個方位,由兩兄弟負責正面佯攻,盡力將他逼至林芳辰身前,由他負責最後的偷襲。
當然事先已經交代清楚了,因為符籙之術的神出鬼沒與千變萬化,二人只要看見這位青年有任何動作,都要以閃避逃跑為優先。
還好計劃進行的很順利,兩兄弟雖然始終沒有靠近青年身邊,但總算還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並逼迫了他的走位,讓林芳辰成功將他擊昏。
小路重新歸於昏暗,林芳辰扶住失去知覺的青年,向不遠處高聲道:“怎麽樣,沒受傷吧?”
方白先回答道:“我沒事。”
而方赤看起來就沒那麽幸運了,估計是剛才躲的慢,被最後那道雷符擊中了,頭髮散亂甚至還炸了起來,左邊衣袖上也黑了一塊。
方白過去扶住他,問到:“怎麽,受傷了嗎?”
方赤搖了搖頭,還有些發愣,林芳辰背起昏迷的青年,拎起他的東西走上前,“沒事吧?不會被雷劈傻了?”
“你才劈傻了!我是在思考!這符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太神奇了。能不能把它和劍法相結合!”
“你這…真是腦洞大開啊!”
“什麽洞?”
“沒事…等你有機會先了解了符籙的奧秘再說吧。”
林芳辰將太一弟子置備的那些東西分給方家兄弟,三人一同來到伏龍山腳下。他放下背上的青年,晃了晃,高聲道:“兄弟,醒一醒。”
青年緩緩張開眼,迷糊了一陣,很快反應過來是什麽情況,馬上就欲再次進行攻擊,一摸衣袖瞬時愣住,繼而怒道:“你們搶了我的符籙?”
林芳辰一笑,伸出手來,手中拿著一疊繪著各種圖案的符籙,道:“抱歉,怕你不聽我們解釋這才先取走了這些。”
青年冷哼一聲:“解釋什麽?你們不是正一的人麽,二話不說就動手。”
“並非那樣,”林芳辰耐心說到,臉上仍保持著笑容,“而且據我聽說,並非正一教的江湖人也有不少都傷在你手下吧。”
青年臉色微微一變,“那些…都是想窺探我太一符籙秘術的人!自然不能手下留情。”
“好好好,我們知道。”林芳辰伸手遞過那些符籙,“不過我們既不是正一教的人,也無心想要了解這些符籙的秘密,還請兄台不要衝動,耐心聽我們說。”
青年見林芳辰居然真的如此輕易的將符籙還了回來,還對自己客氣有加,一時之間竟然忘了之前被他擊昏的事,伸手接過那些符紙檢查了一下,確實是原封未動,這才放入袖中,輕咳了一聲,“有什麽事,說吧。”
林芳辰正式施了一禮,道:“在下林芳辰,這兩位是方白、方赤,我們三人皆來自青蓮劍派,到伏龍山太一教實在是因為有要事要來告知。”
“青蓮劍派?最近傳言那什麽……”
青年愣了一下,剛想說什麽突然反應過來,住了嘴。
林芳辰歎了口氣,“謠言雖然不是事實,不過青蓮山上出了事卻是真。實不相瞞,我們來這裡也正是因為調查的對象與太一教的朋友正在接觸,特來提醒。因此,還請這位兄台帶我們上山面見教主詳述情況。”
“這……”青年皺起眉頭犯了難,“有點困難。我們教內有規定,不得帶外人上山,也不得透露關於如何通過符籙大陣的事。”
“可是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們一行人也許明日便到了這裡!萬一若有陰謀,我怕青蓮山上的事件會重演!”
“這……”青年思考了一番,開口道:“這樣吧,我能做的也就是幫你傳個話,看看我師父和教主他們讓不讓你上山。一會兒我再下來一趟告知於你。”
“如此,有勞了!”
方家兄弟將青年置備的那些東西還給他,青年收拾好,運炁施展輕身功夫向山上躍去。
林芳辰歎了口氣,他實在是不想看到又一出悲劇誕生,能阻止的一定要阻止!
幾人等了一會兒,還不見青年回來,方家兄弟道:“我們不會是被耍了吧,他是不是壓根就沒打算回來。”
“應該不會吧…”
正說著,山上傳來動靜,青年幾個閃身已至近前,面色嚴肅。
林芳辰上前問到:“敢問兄台,太一教是否願意聽我們一言?”
青年皺了皺眉,淡淡道:“你們走吧!”
“什麽?!”
三人皆是大驚。
青年繼續道:“我把你的話都講了,教主說,近日不會有人來山上,也沒有什麽針對太一教的陰謀,況且你們的身份十分可疑,是否為某些門派的臥底還尚未可知,不對你們動手已經算仁至義盡,還望速速離開!”
“這怎麽可能!”林芳辰也皺起眉,扭頭問方家兄弟,“他們是不是說要回伏龍山太一教商議大事?”
二方點點頭,十分肯定。
林芳辰緊緊皺眉思索,腦子裡突然一晃而過胖子留下的書信, 以及袁絕得知這事後匆忙離開的景象。
那青年忽然松了口氣,語氣溫和了許多:“唉,你們的話我帶到了,教主的意思我也講清楚了。說實話,我是信任你們身份的,不過你們說的事可能還有待驗證。今天早些時候我們收到了去參加武林大會一行人的飛鴿傳書,他們並未回山,而是另有目的,所以……恐怕你們是白來了。”
林芳辰需要理一理腦中混亂的思緒,既然伏龍山下了逐客令,而且他們提醒的目的還是達到了,也就沒有再非要上山的理由,當即點了點頭,道:“多謝,告辭。”
林芳辰帶著方家兄弟往鎮子裡走,腦海中將這些事聯系起來,突然產生了一種推測。
從一開始在含城,太極門與太一教所說的回伏龍山商議大事就是個幌子,他們是故意說給有心之人聽的。林芳辰一行人和袁絕顯然都是因為這個才追蹤他們而來,結果中了這聲東擊西之計。而胖子在望江城不知是發現了什麽還是想到了這其中的可能,來不及解釋,這才獨自跟去調查,袁絕在聽到自己提此事之時也反應過來繼而著急離開。
“可惡!”
林芳辰突然怒罵一聲,一拳打在路旁的樹木上,指背擦了幾個口子,滲出血來。
方家兄弟嚇了一跳,林芳辰將原由解釋給二人,三人皆沉默不語。
“算了,”林芳辰打破僵局,“先回去好好休息,明日開始再重新調查吧,他們既然不回山肯定是有別的目的,我們關注著江湖上發生的事總會了解的!”
只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