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家?”林芳辰停下腳步,思考了一番,驚道:“北武林的月家?”
“嗯。”琇瑩點了點頭,“家父正是北武林的盟主月銘。我年紀最小,還有兩個哥哥。”
“那剛剛是……?”
“他不是我的哥哥,是王家的人,單名一個斐,是個習武奇才,三歲便拜我父親為師,十六歲就加入了督武神衛,我也有好幾年沒見了。”
琇瑩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父親想讓我與皇室聯姻,用來發展他的人脈以擴充勢力,我不願,便從家裡跑了出來。後來遇上醫莊的凌予前輩,也就是我的師父,這才算有了歸宿。兩年的時間,我已經愛上了治病救人、行醫濟世,家中的事不願再想。昨日我瞧見他,真的嚇了一跳,害怕是父親讓他來接我回去。”
“難怪剛剛他下場以後你的反應就有些奇怪,原來是這樣。”
林芳辰繼續向外走,心裡想著:政治的聯姻,父親的命令,原來江湖兒女的背後也有著這些煩惱。
琇瑩在身後跟著,不知道想些什麽,兩個人都沉默著,只有風、樹枝碰撞、以及腳踩落葉的聲音混在一起。
兩人出了林子,王斐與胖子都不在,林芳辰轉過身,見琇瑩一直低著頭,不似平日裡滿是活力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安慰道:“你不要害怕,人生在世,雖難免要做違背本心之事,但若是自己不願,沒有任何人可以強迫你。你放心,我不會讓他把你帶走的,怎麽說這也是我的地盤啊!”
“噗!”琇瑩輕笑一聲,“不知道掌門和長老聽了你這話會是什麽反應。”
見她總算露出笑容,林芳辰心裡終於舒服了一些,嘴角也開始上揚:“那自然是認同的!”
“呸!不要臉!”琇瑩做了個鬼臉,走近幾步抬起林芳辰的右臂看了看,“嗯,我的針法還是可以的,看來確實有用,我還怕扎錯呢。”
“原來是拿我練手啊!”
二人一掃剛才嚴肅的氣氛,開起了玩笑。雖然心裡都知道各自選擇的道路上都要面臨著許許多多的困難,但只要自己本心不變,就一定有辦法。
…
空冥峰通往璿光峰的鐵索橋上,一人正站在正中,看著下方的懸崖山谷,不少林木仍綠意盎然鬱鬱蔥蔥。
“唉。”
他歎了口氣,從衣袋中掏出一塊玉佩形狀的東西,指尖觸碰了幾下,看了看,又收了回去。
“該怎麽做才能贏呢。論內息我拚不過,論劍招我的速度又跟不上。雖然懷陽說不要太計較輸贏,可這次,我真的不想輸啊!”
橋上之人自然是林芳辰,他將琇瑩送回空冥峰休息,順路溜達到這裡。
人在清淨的時候才能想一些事情,他也不例外,在橋上站了這兩刻鍾,腦海裡模擬了無數次與王斐的對決,毫無勝算。
即使翻看江湖指南,除了猜測到胖子的殺意之心應該能與之一戰以外全無收獲,但從前兩個月的月末比試中來看恐怕胖子並不想或者說不能在外人面前顯露他的真本事。再者說,不是自己親手的打敗的也毫無意義。
此事不知如何是好,林芳辰在翻看人脈時還特意尋找了一下懷英的信息,無奈人數眾多,大多數也只是有個臉熟,何況指南記錄中顯示的乃是本來的姓名,與派中排輩分的賜名無關,因此瞧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哪個是假懷英。
正因如此,這個假懷英的身份就更為撲朔迷離,雖然不知道名字,但精通武學這一點不會騙人,可看來看去,各弟子的信息皆為青蓮劍歌,只是熟練的程度不同而已。
如此看來,除非這個弟子一開始就不會任何武功,不然的話,那他一定是本來就會青蓮劍歌!
這個推測太過匪夷所思,門派中人殺了同門弟子重新潛回山上,圖的是什麽呢?他想不通。
林芳辰抬頭看了看天,太陽逐漸升至最高,光芒正盛,他忙側過頭避開,一眼看見了不遠處的璿光峰,腦中靈光一閃!
“哎!我怎麽把它給忘了!藏經閣!”
想到這他炁行雙足,疾行過了鐵索橋一路來到峰上七層高塔前,這塔有近三十米高,越往上上越尖,地方越小。每一層均為四方形,意為方正。由木石所造,外表塗了漆,防止失火。
塔內林芳辰隻去過最底下兩層,再往上有一道門被鎖住,要清殊先生帶著才能去,不知放有什麽高深的秘籍或是秘密。
值守的弟子見他飛奔而至,忙伸手攔下。
“哎哎哎,師弟你慢點,不在青蓮山看比武怎麽跑到這來了。”
林芳辰一瞧,是空冥峰執法長老的弟子,與他見過幾面,腦筋一轉心中有了計較,忙笑道:“師兄辛苦了,是這樣的,剛剛督武神衛擅自闖入比試,傷了舞坊的兩位姐姐。我觀之劍招極快,隱隱有熟悉之感,似乎之前在藏經閣內某部典籍中見到過,這才趕忙來查看!”
“什麽?!他們竟敢真的在山上搗亂!沒出什麽亂子吧?”
“沒有沒有,師兄你放心。多虧醫莊凌前輩在,沒什麽大礙,只是要休養三月,後面的比試就無緣參與了。”
“那倒是有幾分可惜。哎,師弟,你有清殊先生的許可嗎?”
林芳辰露出一絲著急的神情,“我一想到就連忙跑來了,一時匆忙忘記了。師兄,我也是這裡的常客了,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就去查查他的招式,看完就走!這也是為了能找出克制他的招式,給大家出口氣不是?”
“這……好吧,你快著點!我可不想被師父責罰。”
林芳辰大喜,連連答應著。值守弟子回身開了鎖,林芳辰又再次道了聲謝,閃身進了門。
一層都是經史典籍,歷史文學一類,林芳辰翻看過幾本。
不過此時可沒功夫看這些,他徑直從樓梯上了二樓,這裡放著的都是些武功秘籍,不算高深,而且很雜,各家各派,各種兵器均有涉獵,多虧了這些方家兄弟才能這麽快的研究出“破劍式”。
林芳辰四下翻找,想看看有沒有自己沒注意到的有用武學。看了幾本都失望的放回原處,無奈歎息。
“看來只有想辦法上到更高層了。”
心裡想著,人也來到樓梯向上走去,看向那道一直被鎖著的門。
“咦?鎖怎麽開了。”
門上的鎖已被打開放在樓梯上,林芳辰心中納悶:難道是清殊先生上去過忘了鎖,若真如此真是天助我也啊!
門是在第三層的地面上,他抬起手托住,一使勁,門便開了。
“嗖!”
門的另一邊什麽東西飛出來,凌厲的風聲讓林芳辰瞬間凝聚起注意力!暗器!
他忙側身去躲,還是慢了一步。“呲”的一聲利器劃過右臉,鮮血快速流出,腳下也踩了空“咚咚咚”幾聲滾了下去。
“什麽人!”
林芳辰大叫一聲,門內一道瘦小的身影閃出,手一撐翻下樓梯幾步便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