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封君道:“毒菩薩血如心,逍遙老仙步思蜀,千裡哀鴻孤鴻子,斬馬怒關武唯刀。局面尚未完全開啟,宗師就已經現身了四位。若是再添上虎視眈眈的大宗師百裡葬神,這雄關早已是雷霆悍地,一朝引發,必然是驚天之象。局中的人,必然十不存一。”
紅娘笑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本就是天經地義。”
笑封君道手指輕戳紅娘臉蛋兒道:“小紅娘是在提醒我量力而行麽?”
紅娘一點紅唇在指尖輕舔,如同誘人的美人蛇:“哪有。公子總是冤枉妾身。”
笑封君道:“不知道逍遙老仙與花蝴蝶那邊有什麽動靜?他們手裡,是有地圖還是獄匙?”
紅娘道:“應該是有獄匙。至於是幾把,妾身也不清楚。”
笑封君道:“無論清不清楚,其實都不不重要。因為最後,這些東西,都會落入少數人的手裡。而少數人,唯有強者。甚至,逍遙老仙能不能保住手裡的東西,也十分不確定。因為,無論是失神堡的百裡葬神,還是孤鴻子背後的黑手,都不是好相與的。”
紅娘道:“每一位宗師都有自己的氣骨,能夠讓宗師為棋子的人,比大宗師都可怕。至少,在手段上是這樣!”
笑封君道:“猛虎自然有狼鬥。有百裡葬神在四周環伺,想必那支黑手會十分苦惱。”
紅娘道:“公子如何確定百裡葬神會參與其中?”
笑封君道:“你不覺得失神堡太過安靜了麽?太過安靜的波是狂瀾的前兆。我相信不久之後,失神堡必然有所動作。”
紅娘笑道:“既然公子說會有動作,那麽必然會有動作。”
笑封君輕點紅娘瓊鼻道:“你這小妖精,總是如此縱貫我。”
紅娘蜷了蜷身子,如同慵懶的貓:“沒有妾身慣著公子,又會有誰再慣著公子呢?”
笑封君沒有說話,一手撫著細膩如玉的嬌軀,一邊思索著。
天色黑了,紅娘陪著笑封君用了晚飯,然後才送其離開。
此時,已是日薄西山,但是雄關內並不是太昏暗。各大商鋪,客棧,青樓,賭坊,都是燈火通明。
笑封君喜歡萬家生火的景象,大漠上那一望無際的黑簡直算是醒不來的噩夢。誰也不知道,這樣的黑會不會永久得黑下去。
剛出了品紅樓,笑封君便察覺被人氣機鎖定,有人跟蹤。
跟蹤的人也沒有掩飾氣息,笑封君也猜到誰在後面
於是快走兩步,拐到一處無人的小巷內。
剛一駐足,便見一白衣秀才也跟了進來。
“侯老哥半夜跟蹤,想來是有要事。”笑封君笑道。
“那是自然。”陰秀才侯進功道,“隨我來吧,殷咎那小子還在等著我們呢!”
“好。”笑封君跟著侯進功施展身法,無聲而行,來到一處曠地。殷咎早已在那裡等著了。
“有勞老哥久等了。”笑封君一落腳,便抱拳道。
“君小兄弟說哪裡話。”殷咎陰聲道,“為了咱們的合作,等一等又何妨?”
“哦?”笑封君道,“聽殷老哥的話,似乎要有行動了。”
“君兄弟,展示你誠意的時候可是到了。”鬼童子殷咎矮著身子道。
笑封君看著只有桌子高的個頭和那一句兄弟,心中頓覺古怪,但古怪歸古怪,卻還是問道:“什麽情況?”
陰秀才侯進忠夭折白扇道:“剛剛我兄弟二人發現了鐵屠鋒的行蹤。
” 笑封君道:“鐵屠鋒,又是什麽來頭?”
侯進忠道:“鐵屠鋒可是最近幾年風頭最盛的刀客,殺人如麻,端的是凶殘。”
聽著殺人盈野的人說別人殺人如麻,笑封君隻覺世間再也沒有比這更古怪的感覺,卻也只能道:“小弟我一直是在沙漠裡摸爬滾打,中原的高手,說實在,到現在也只是認識了二位。實在是孤陋寡聞,還請兩位老哥見諒。”
“無法無法。”陰秀才侯進功道,“現在知道也不遲。”
“是極是極。”殷咎讚同道。
“那不知哪個鐵屠鋒實力如何?擅長什麽樣的刀法,身法如何?戰鬥習慣又是怎樣?”笑封君一連串問道。
“君兄弟不愧是在大漠裡摸爬滾打的人,單單是聽這幾句話,就看得出小兄弟行走江湖的謹慎。”殷咎道。
“哪裡哪裡。”笑封君擺手道,“大漠裡求生存,怎麽能不謹慎?”
“說的是。”殷咎道,“不謹慎的生存,就是等於找死。”
“那是當然。”笑封君道,“知彼知己百戰不殆。煩請兩位老哥詳細說明。”
“鐵屠鋒,論功力,還稍遜我等二人。”侯進功道。
“既然功力不足,還能讓兩位老哥如此謹慎,想來他不是在身法上有建樹, 就是在刀法上別具一格。”笑封君道。
“不錯。”陰秀才侯進忠讚賞道,“君小兄弟果然是明人,一猜就透。不錯,鐵屠鋒的鬼屠神殺刀法別樹一格,有霸邪之風格。即便是功力若了一籌,都還能斬殺石飛虎。如果是我們單獨對上,有信心平手。若是兩人對上,要想殺他,必須付出代價。但是現在時刻關鍵,受傷就意味著失去獵手的機會。所以。。。”
“所以在下自然欣然出力。”笑封君道。
隨後,鬼童子與陰秀才與笑封君詳細說了一些鬼屠神殺刀法的特點,以及鐵屠鋒過往交手的戰紀。
。。。。。。
夜,是一場不眠的戲,演繹一出人世的肮髒。
刀,是一隻極惡的獸,吞吃心中欲望的一切。
夜下的刀,如同地獄的鬼,映著月色,亮出獠牙。
飲酒的刀客,醉臥沙場,在遠離紅塵的位置觀測紅塵的亂。
冰冷的酒,不停得吞入咽喉,一腔辛辣滌蕩江湖的浪潮。
倚著背後的刀,是一副孤戰天下的狂,是睥睨世人的傲。
“出來吧,你們看的夠久了。”刀客猛然睜開眼,釋出凌厲的刀,“如果你們覺得我喝的醉了,你們才有最佳的時機,那麽我也不介意你們繼續等下去。”
“呵呵。”兩聲冷笑隨著兩聲腳步傳來,“都聽說鐵屠鋒性格囂狂,殺性極重。今日一看,卻果然是冷與狂的兩個極端。”
鐵屠鋒道:“你是誰?居然有膽送死?”
風颯颯,刀殺殺。
月下,風中帶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