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不知道哭了多久,朱玉忽然聽到一個憨厚聲音說道:“對不起!”
朱玉抬起頭,原來是玄明站在面前,手裡還遞過來一個手帕,說道:“擦擦吧!”
朱玉一把就搶了過來,心中的委屈與怒氣未消。她一邊擦一邊說道:“你來幹什麽?你們都欺負我,沒有人理我,讓我走了算了!我父王還在京城關押,我母親去世的早,苗大哥不幫著我,顧天武也不說話,竟幫著他那個小師妹,我有什麽比不上他那個小師妹的。。。。。”
玄明也不說話,靜靜的聽著小郡主發牢騷,朱玉也很配合,一股腦的把心裡的所有委屈都發泄給了玄明,而玄明依然是呆呆的聽著,一句話也不插。終於,小郡主不再說話了,安靜的擦著眼淚。
玄明這才抬起頭來,看了看眼前這個長不大的小郡主,慢慢的說道:“我沒看過我娘,也沒看過我爹!我從小就被師傅撿回來,我是一個孤兒,一直在少林長大,是師傅教我武功,後來我就做了一個小沙彌。。。。。”
朱玉聽玄明這麽一說,也覺得他十分可憐,而且可以說是更加可憐,這朱玉才趕忙抬起頭來,好奇的問道:“那你的爹娘呢?為什麽不要你了啊?”
玄明低著頭接著說道:“我師父說我是被故意放到少林的大門口的,就放在了門口的石頭獅子底下,人就走了,他也不知道是誰放的。”
朱玉很關切的問道:“那你的爹娘也太狠心了,為什麽把你遺棄啊?真是太過分了。”
玄明說道:“也許是我不該來到這個世界吧?或者他們特別的討厭我。”
朱玉一聽玄明這麽一說,自己確實是幸福的多了,趕緊對玄明說道:“外!悶葫蘆!你也挺能說的啊?為什麽平時你不說話啊?”
玄明看了看朱玉,笑道:“呵呵!平時沒人聽我說唄!”
朱玉呵呵一笑,說道:“你倒是蠻有意思的,原來你會笑啊?也挺會安慰人呢!”
玄明撓撓腦袋,說道:“剛才把你的衣襟扯壞了,對不起!”
朱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襟,笑道:“沒關系的,你陪我聊天,咱們就算扯平了。”
玄明笑了笑,說道:“噢!”
朱玉說道:“誒呀!又變成一個字了!”
玄明笑了笑,沒有再說話,只是低頭靜靜的陪著朱玉,而朱玉卻忽然覺得這個大男孩有一種莫名的好感,雖然話語不多,還多次頂撞自己,但是那陽光般的笑容,沉穩的氣息,還有一身絕世的好武功,雖然和那顧驍楠不是一個類型,但足以打動小郡主的芳心,是小郡主喜歡的類型。
朱玉忽然說道:“恩!外!悶葫蘆!天也不早了,我們還是回去吧?”
玄明啊的答應了一聲,便站起身來,朱玉也隨即站了起來,說道:“謝謝你的手帕,謝謝你陪我聊天!”
玄明笑了笑,說道:“沒關系!我不也把你的衣襟扯壞了嗎?”
朱玉笑了笑說道:“呵呵!你可真夠傻裡傻氣的,悶葫蘆!走吧!”說罷,朱玉頭也不回,便拿著玄明送給她的手帕,心裡美滋滋的大步向前,奔向天雲莊。玄明一見朱玉走了,也緊隨其後,奔了過去。兩個人開始是一前一後,走著走著,便走得是一左一右,舉案齊眉,雖然兩個人都不說話,但朱玉的心裡是美得不得了,兩個人一路走來,不知不覺的已經回到了天雲莊的大門口,他們剛想進門,就忽然聽見裡面正廳傳來一陣大笑。
玄明與朱玉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趕緊走向客廳去觀瞧。這個時候,就見會客廳裡面聚集了幾個人,只見李莊主正在接見兩位客人,一位是一個中年人,身穿素袍,三縷須髯,發髻盤於腦後,一看就是個練家子,另一個是為白衣公子,儀表不凡,相貌堂堂。而顧驍楠等其他人全都不在傍邊,想必是大家都在自己的客房,而李莊主正在獨自一人來接見客人。朱玉便很好奇的拉著玄明的胳臂走到了門後偷聽,玄明無奈,也只能陪著朱玉一起躲到了門後,靜靜的看著。 這時,就見那個長須客人對著李伯說道:“師兄!別來無恙啊?”
李伯笑了笑說道:“呵呵!師弟好雅興啊!今日是什麽風把你給吹到我這來啦?”
朱玉一聽,原來這個人是李伯的師弟!
中年客人接著說道:“孝先!還不快給你師伯打招呼!”說罷,只見那個白衣公子趕忙向李伯行李,說道:“師伯好!”
李伯看了看兩位客人,答應了一聲,說道:“師弟!今日來有什麽事情請直說吧?”
中年男人笑道:“呵呵!師兄還總是那麽快人快語,說話從不拖泥帶水,怪不得師傅他老人家不喜歡你,而會把衣缽傳給我啊!”
李伯立刻嚴肅了起來,說道:“呵呵!師弟!師傅的事情遲早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你不要太得意忘形了。”
中年男子繼續說道:“都是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了, 哈哈,不提也罷,今日我來是有一件好事要與師兄商議一下。”
李伯笑道:“呵呵!好事?”
中年男子狡黠的說道:“是啊!我和紅雲師妹都商量過了,我們都覺得孝先和昕瑤真是天生一對,天作之合啊!如果我們兩家能結為親家,那是何等的好事啊?師傅在天之靈。。。。。”
李伯忽然大怒:“住口!師兄!我沒有想到你會這麽無恥!竟然為了一本拳譜,你真是煞費苦心啊!”
那個中年男子忽然原形畢露,瞪大了雙眼說道:“師兄!你這是何意啊?”
李伯接著說道:“當年我奉師傅之命下山,一去數月,可一回來,師傅竟然病故,你做了掌門不說,竟然還和紅雲還成了親,到今日,你也沒有給我解釋清楚。”
中年男子不慌不忙慢悠悠的說道:“這有什麽可說的啊?師傅將衣缽傳給我,當時你又不在,但是其他的師兄弟們都在啊?這有什麽可值得懷疑的?關鍵是我雖然貴為掌門,但《崆峒拳譜》可在你手上啊?你是不是得還給我啊?”
李伯笑道:“呵呵!既然你口口聲聲說師傅傳衣缽給你,那為什麽師傅沒有把拳譜給你啊?”
中年男子忽然大怒:“你。。。。。”隨即又立刻笑了起來,說道:“呵呵!師兄!師傅臨終就是讓我找你要回拳譜,所以我才來找你。”
朱玉一聽,原來是李伯的家務事,但是涉及到了李昕瑤妹妹的終身大事,朱玉趕忙拉了拉玄明的衣服,示意去通知,玄明看了看朱玉,便跟著朱玉離開了客廳,直奔昕瑤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