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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混蛋……你對得起我嗎……你就是個大混蛋……”沫沫像瘋了一樣的叫罵著自己的父親,而她自己也哭成一個淚人兒。原本坦護寵愛自己的父親突然間做出這樣的決定,沫沫怎麽能不心寒。
“沫沫胡鬧!你怎麽說你爸爸呢?”
小姨秋風雪趕緊上前拉住沫沫,免得她在做出什麽不適的舉動。這丫頭從小雖然受家人寵膩,但一直都很懂事,怎麽一到聯姻這件事上就成了這個樣子,一定是和林子風那個臭小子待在一起被迷惑了。
“目無尊長!盡然敢漫罵自己的父親,這還成何體統,今天我就替大哥管教管教你!”
秋風決也跳出來對著沫沫大吼道。當初和安家訂婚約的事情就是他一手包辦的,自己可是為了家族的興盛。而且大嫂常年昏迷不醒,大哥不會再有子女了,隻要把沫沫嫁出去,將來的族長之位還不得落在自己這一脈上?至於什麽女兒的幸福,真是搞笑,女人生出來就是世家聯姻的工具。再說,又不是自己的女兒。
秋風決繼續義正言辭的說著一些家族為重的場面話,粗狂的面容如同一塊硬石頭,滿臉的胡碴間噴射著髒臭的口水,讓人看著就覺得惡心。
“沫沫,嫁到安家多好啊。安家不比我們家族弱,而且我們兩家交往密切,安澤宇又一直喜歡你,你去了還是會被當成小公主的。”
秋風雪繼續勸說道。
“那這麽好你去嫁啊?反正你不也沒成家麽……”
沫沫已經哭的曲膝坐在了地上,一雙手臂緊緊的環抱著膝蓋,整個人縮成了一個刺蝟。
“這孩子怎麽越來越不會說話了?我可是你小姨,你……”
沫沫這麽一說,秋風雪也被臊的紅著臉發怒了。
坐在首位秋風雨雙目無神的看著前方,突然低頭低頭看了一眼縮著腦袋的女兒,但接著眼神就逃似的避開了。
“沫沫你……你好好想想。爸爸忙了一天也累了,要去休息了。”秋風雨站起身來,步伐穩健不緊不慢的像門口有去。
他穿著寬大的黑色風衣,手指上戴著珍貴的玉板指,脖子上掛著粗金鏈子。他面帶紅光,膚白如玉,頭上打著發膠,頭髮被整齊的梳到後面,特別像發哥。威風氣十足。
而我,穿著白色單薄襯衫的我就站在大廳中央,多年養成的習慣使我從來都沒有坐下。也不需要坐下,一直站著也可以站的四平八穩。我習慣性的微低著頭,冷著眼透過額前的劉海看著周圍人的臉色。也看著那個威風氣十足的男人和我擦肩而過。
“你站住。”
我把手掌直接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手指狠狠的抓著,使他的衣服皺起。
原本吵吵鬧鬧的秋風決等人一個個都閉上了嘴,不可思議的看著會廳中央的少年。接著他們又露出了冷笑與不屑,嘲笑這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傻小子是怎樣的不知天高地厚。
知道你碰的是誰嗎?是秋風雨。秋家的族長,嵩明市五大高手排名第三的入階強者,在整個嵩明市也足以翻雲覆雨。
入階強者,在世俗界已經站在古武修煉者金字塔的上層。地位,金錢,權勢,說到底都是實力的附屬品,隻有實力才最具有話語權。而我在秋風雨面前就像……不,就是一隻渺小的螻蟻,他一根指頭就能按死我。
哧!
他的肩膀一振,一股渾厚的內力噴薄而出,我的手掌被震的麻了一個徹底。虎口裂開,
就出血來。 “用沫沫的幸福去換取家族利益,你還算是個男人麽?”
我的手依舊放在他的肩頭,抬起頭來,目光像兩把利刃看著他眉毛抖動的側臉。
“以後你會明白的,放手。”
以後?還要等到哪個以後?我TM就不明白了,家族的繁榮就非要用親人來做犧牲?難道血濃於水的親情就比不上那些狗屁利益?以前我怎麽就沒看出來呢,原來這個秋風雨也是個不折不扣的鳥人!
“老子放你媽啊!”
話剛說出口,一陣狂躁的氣勁猛的在我胸膛炸開,一陣衝擊力讓我整個人都橫飛出去,撞翻了身後的桌椅。即使平時對你和眉善目,但一旦你冒犯到他的威嚴,他還是會毫不猶豫的製裁你。這就是那些上位者們的把戲。
給過你機會了,隻是你沒有好好珍惜。秋風雨冷眼掃過,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會客廳的大門。
“子風……”
沫沫著急的想看看我有沒有受傷,卻被秋風雪控制住,拉著她離開了會議廳。她現在心裡一定很亂了,離開這裡也好。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要不是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你給廢了!”
秋風決面帶嘲諷的看著從地上爬起來的少年,得意的叫囂著。看著他狼狽不堪的樣子,自己心裡就一陣痛快!好歹自己也是秋家的二把手,嵩明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平常林天雷那個老家不理自己就算了,畢竟人家是入階高手。他丫的不代表連林子風這個小東西都能在自己面前囂張!
“怎麽樣?很不爽吧?很失望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你爹在想什麽!堂堂一個入階高手屈尊在我秋家不就是圖謀我秋家的財產麽?以為討好了秋沫就能當我秋家的女婿?一個不能練氣的廢物,差的遠呢!”
我抬起頭看著面前嗶嗶個沒完沒了的惡心嘴臉,心裡面滿是怒火。
“別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眼裡就隻有財產和利益。連家人的幸福都全然不顧!”
聽了我的話,秋風決老臉一黑。體內的內力運轉,雙臂一振,竟然有一道薄弱的氣旋散開,發出一種壓迫感。這些身居高位的人最在乎面子,哪裡容的了我一個小輩在其面前指指點點?
“哼!好你個臭小子,還教訓起我來了?沫沫是我侄女我舍不得打她,我今天就先教訓教訓你!”
話音剛落,一隻手就衝著我抓了過來。
“教訓我?你也配!”
我也早就看他這個道貌黯然的人渣不爽了,右手握拳就是面對面和他乾!我的拳頭故意與他錯開,用胸膛硬吃他一掌同時我的拳頭也極為解氣的砸在了他的臉上。
“嘿嘿~~”
我靠在身後的椅子上,胸口傳來劇烈的痛感。嘴裡一甜,一口血水順著嘴角流了出來。但我好像瘋了一樣,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我是武力指數接近九百的八級武者,而像秋風決這樣的老一輩人,雖然沒有足夠的資源成為入階強者,但也絕對是氣體雙修的九級巔峰。若不是我從小的修煉方法特殊以至於耐力超凡,現在恐怕也身負重傷了。哪裡是吐一口血這麽簡單。
“哈哈哈哈哈……”
我看著被我打的鼻血直流的秋風決笑的特別痛快。
“小崽子!你找死……”
“鬧夠了沒有!”
秋風決還要動手,卻被一旁一直沉默的秋風夜急忙攔住了。
一個小輩目無尊長是小事,長輩斤斤計較也算了,但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就是惹人恥笑了。
秋風決也冷靜了下來,伸手擦了擦臉上的血跡,突然又笑了起來。
“你口口聲聲說我們斷送了沫沫的幸福,不過這件事可是因你而起,要不是你行事魯莽廢了安家少爺,沫沫也不用替你做這個犧牲啊!”秋風決裝模做樣的痛心疾首道。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毫無掩飾的諷刺。
“你放屁!”
“唉~可惜啊可惜,我那貌美如仙的侄女就要為了你這個混蛋嫁進安家了。 不過也好,安家少爺雖然是個廢人,倒也是安家少爺啊!不像某人,不僅是廢物,還是一條只會亂吠的野狗!”
“你TM再說一句!”
“怎麽?我說的不對嗎?敢做不敢當,我真是為我小侄女心酸啊。”秋風決的話語越來越尖銳,仿佛像泛著寒光的刀片一樣刻薄。
“我林子風一人做事一人當,就算是我廢了安澤宇又怎麽樣?你們把我交出去啊,關沫沫什麽事?大不了讓他們把我林子風也廢了!”
我的牙關咬的發酸,手掌緊緊的握著,一片片指甲如同反刃倒刺進手心的肉裡,不停的向大腦中傳遞著疼痛。
“你?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你以為你算個什麽東西?狗屁不如!”秋風決站在我的面前,比我高一個頭的他高傲的抬著下巴看著我。
“我看著你就覺得惡心!”
秋風決毫無顧忌的說完,指高氣揚的走了。然後是秋風夜,臨走隻是對我歎了一口氣。接著會議廳裡的人一個個都離開了,臨走都沒有例外的留了一個或是嘲諷,或是歎息的表情。
最後,只剩下我一個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每個人小時候都喜歡哭,記得小時候隻要我一哭,林老爹就用皮鞭抽我。從一開始越抽哭的越厲害到後來被抽的一聲不吭。但長大以後我還是會哭,或是為一個死去的老人,或是像現在……
眼淚流進了嘴角,和血腥的味道混合在了一起,我在心裡不斷的問自己:
“連愛的女孩的保護不了的我,算什麽?”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