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頓見薩溫猛衝過來馬上做好了應對的準備,但薩溫卻沒有直接攻擊,反而一轉向,開始繞著圖頓旋轉起來。這一下圖頓傻眼了,論力量和靈巧他都有充足的自信,但是絕對的速度他無論如何也比不上薩溫。
看著薩溫不停地繞著自己旋轉,圖頓別無他法,只能嚴守住自己的門戶,同時眼睛緊緊地盯住薩溫,以防被薩溫偷襲。很快圖頓就發現自己的眼睛跟不上了,滿眼都是薩溫的影子,盯得越緊越是難以分辨究竟哪一個才是真正的薩溫,但不盯著又怕薩溫隨時會動手,這讓圖頓一時間陷入了兩難境地。
老艾曼教給薩溫的這一招不僅是能為自己的攻擊蓄積力量,更重要的是能給對手的心理上造成巨大的壓力,薩溫越是隱忍不發圖頓就越是焦急。本來就性急的圖頓實在忍受不了這種煎熬,他幾次移動腳步試圖打亂薩溫的節奏,然而不管他如何左突右衝,薩溫始終能巧妙地把他困在圓圈當中,這正是艾曼此招最厲害的地方。
圖頓終於失去了耐心,他大喝一聲使出自己的獨門絕技“野人之舞”,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旋風向薩溫的包圍圈突破而去。本來薩溫只要隨著圖頓移動即可讓對方的絕招對自己無可奈何,但薩溫此時卻突然生出一個念頭,不知道是自己的旋風斬龍厲害還是對手的“野人之舞”厲害,一旦有了這個念頭薩溫便決定試上一試。
只見薩溫突然改變了方向,借著方才的加速以雷霆萬鈞的氣勢猛然向宛如一個風車的圖頓攻去。艾曼教給薩溫的招式本來是劍招,此時薩溫用在斧子上難免有些別扭,本來依靠著速度攻擊以突刺最佳,但薩溫的斧子偏偏是不能刺的只能用於劈砍,但這也沒辦法,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薩溫將突刺改為劈砍,掄著利斧就向風車似的圖頓砍下。此時的圖頓正在飛速旋轉,若是在一般人看來簡直可以說是密不透風,但薩溫的速度卻遠非一般人可以想象,只要速度夠快他便可以突破圖頓的野人之舞。
轟然一聲巨響,兩人像流星撞到了地面一樣的劇烈碰撞在一起,地上的黃沙猛然向四周爆開,在地上赫然出現一個大坑。飛揚的沙塵被急速旋轉的氣流卷到了空中,仿佛一條黃色的巨蟒,薩溫和圖頓兩人被彌漫的沙塵包裹在其中,讓觀眾一時間完全無法看到具體的情況。
待到塵埃稍稍落定,只見在那個沙坑的中央出現了兩個人影,一個站立,一個半蹲,站立者手裡的武器正向對方的頭頂壓去,而半蹲之人則用自己的武器架住了對方的攻擊。觀眾們使勁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終於有人眼尖看清了場內的情形,只見站立著的是薩溫,而半蹲在地卻是圖頓,兩個人動作像是凝固住了一樣,好半天沒有任何變化。
終於,薩溫慢慢地收回了自己的利斧,再看圖頓卻見他渾身正在顫抖,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緊緊咬合的牙關不住地打顫,一絲殷紅的鮮血從嘴角慢慢溢出。薩溫宛如天神般地看著圖頓的眼睛,忽然圖頓一翻白眼,整個人像泄氣的皮球般癱軟下去,往後一仰躺倒在沙地上,兩把巨劍也隨之“哐當”一下扔在了地上。
薩溫勝了!滿場觀眾爆發出山呼海嘯一樣的歡呼聲,激動的人群紛紛把手裡的東西向場內扔去以發泄他們的激動心情,有錢幣有手帕也有鮮花,當然也有廢紙和吃到一半的食物……
薩溫付下身,湊到圖頓耳邊說道:“你很強,是我遇到過最強的人類。”
圖頓用渙散的眼睛看著薩溫,
眼珠轉了轉卻什麽也說不出來,此時的他感覺渾身就像散了架一樣,連呼吸都感到費力,他實在難以想象竟有人的力量能大到如此程度,這簡直就不是人! 賽後裁判們商量決定,由於圖頓違反規定擅自闖入賽場因此應該判負,就此淘汰出比賽,這倒是便宜了本來應該和圖頓比賽的對手。不過就算裁判不判決圖頓違規,圖頓也沒法再戰,薩溫最後一招給他造成的傷害足夠他躺個把月了,這還是因為他體格出眾的緣故,換做旁人可能就被劈成兩半了,縱觀參賽的選手,大概也只有圖頓能硬生生地抗住這樣的攻擊。
薩溫不關心這些,總之他晉級了,再勝兩場他便可以闖入決賽。這個好消息讓國王伯魯斯很是高興,本來他認為薩溫能夠贏上幾場不丟面子就可以了,沒想到薩溫竟會一路戰勝多個強者,就算決賽也是指日可待了。為了嘉獎薩溫,國王從宮裡派人送來了一些禮物以及一枚勳章,並且破天荒地承諾,如果薩溫獲得了比賽的冠軍將冊封薩溫為騎士。
庫勒伯爵聽到這個消息十分高興,連連說道:“這可真是莫大的榮譽啊,能從競技場一舉被冊封為騎士,多少年都沒出現過了。”
埃克塞溫也替薩溫高興,拍著薩溫的肩膀說道:“薩溫好好努力吧!馬上你就能成為騎士了!別讓我們失望!”
薩溫不太明白騎士的份量有多重,因為他根本就沒想過要得到國王的嘉獎,他只是單純的想和各種高手較量而已。“騎士很了不起嗎?能幹什麽?”薩溫不解地問眾人。
霍茨和溫尼特聽到薩溫的問話,不禁搖頭苦笑,他們辛苦了大半輩子也還是個傭兵,薩溫一下卻能當上騎士,這可真是讓人無奈啊,而且薩溫還不知道騎士意味著什麽,命運可真是喜歡捉弄人……
埃克塞溫耐心地給薩溫解釋:“當上了騎士就是貴族了,至少是最低一級的貴族了,以後你就不再是普通平民,一般人見了你必須向你行禮讓路,同時你還能擁有自己家族的徽章,還可以招募一支隊伍作為你的隨從……”埃克塞溫滔滔不絕地講著當上騎士的種種好處,可是薩溫卻一臉的無所謂,仿佛這些事跟他沒多少關系。
埃克塞溫說了半天見薩溫沒什麽反應,無奈地歎氣道:“唉……你真是不知道世事的艱難啊,多少人奮鬥了一輩子也沒有你這樣的機會。”說到這裡的時候,埃克塞溫、霍茨的臉上都露出一絲難掩的失落。
“你這麽想當騎士,我就讓給你好了。”薩溫沒心沒肺地說道,什麽騎士他才不在乎,不如多給他一些金銀財寶,這些才是他想要的。
兩天后的比賽,薩溫順利地戰勝了來自大陸東部的著名劍客——利文斯頓,對方的快劍頗具特色,在比賽裡給薩溫造成了一些小麻煩,讓薩溫受了一些皮外傷,但最終還是沒有抗住薩溫的凶猛進攻,最終被薩溫一斧砍斷了寶劍而認輸。
經過此戰,薩溫順利進入最後四強,而他奪冠的呼聲也越來越高,在各種賭盤上薩溫的已經成了奪冠的最大熱門。這時候薩溫終於體會到了什麽叫做名人,他只要一上街要不了多久就會被人群團團圍住,索要簽名的人簡直就像瘋了一樣,而且是不分男女老少,一個個比賽場上的對手還凶猛,薩溫的兩條胳膊上布滿了一道道血色的抓痕。
“我的天啊,這些人真是不正常啊!”薩溫嚇得抱頭鼠竄,以至於往後幾天他都不敢再出門了,老老實實地躲在伯爵府裡準備比賽。
轉眼又是半決賽,這一次國王親臨大競技場給薩溫打氣,有了國王親自坐鎮,對手還沒出場氣勢上就先輸了。半決賽的對手叫做馬魯曼,是來自大陸中部地區沙漠王國的格鬥家, 此人的身體柔韌性極為出眾,許多精奇古怪的招數看得人眼花繚亂,比賽中往往會用常人難以預料的攻擊方式取勝,面對馬魯曼的時候許多人常常會感覺到無從下手。
若單以武技而論薩溫是比不上馬魯曼的,然而馬魯曼對於薩溫那鋼鐵般的身體也是無可奈何,盡管多次擊中了薩溫卻無法造成真正的傷害,而薩溫只要隨便一下就能讓馬魯曼身受重傷,可以說這場比賽從一開始雙方就不處在對等的基礎上。
不過馬魯曼也確實是位高手,在這種不利的條件下還是堅持了很久,終於因為一次破綻被薩溫抓到,被薩溫一腳直接踢飛,頓時就斷了好幾條肋骨。裁判為了避免出現傷亡的情況,在簡單檢查了一下之後就宣布薩溫獲勝,馬魯曼雖然心有不甘卻也不得不吞下了失敗的苦果。
在隨後舉行的另一場半決賽中,另一個進入決賽的人選也終於勝出,這是一個名不經傳的選手,據說是來自遙遠的西北小國雷斯坦公國的一位流浪武者,名叫戈利姆。此人從外圍賽一路打到決賽,比賽的場次比薩溫還多,而且每一場都是以微弱優勢獲勝,可以說是本次大賽最黑的黑馬。
經過一番了解,薩溫驚異的發現自己決賽中的對手竟是個毫無特點的對手,每次獲勝都是依靠一些十分簡單的招式,總讓人感覺此人是靠著幸運才能一路闖進決賽的,但這恰恰是讓人最迷惑的地方,要知道比賽進行到這個程度沒有人可以單憑運氣好就闖進決賽,薩溫覺得自己萬萬不能輕敵,這個戈利姆給人的感覺實在太過簡單也太過神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