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馬爾韋斯三世面色陰沉地坐在大帳裡,兩邊是垂首而立的貴族們,而洛加裡斯則單獨站在了國王的對面。
“洛加裡斯卿,今天這場敗戰是怎麽回事?”國王馬爾韋斯的語氣透著明顯的不滿,在兵力具有如此優勢的情況下居然敗得如此難看,這要是傳出去還不得讓人笑掉大牙,國王的不滿也在情理之中。
洛加裡斯一臉無奈地說道:“陛下,對方軍中有不少魔法師助陣,這是我們首戰失利的原因。不過陛下請放心,只要給微臣一些時間,卑職一定能扭轉不利的局面。”
馬爾韋斯沒有說話,他身旁站著的萊布拉斯伯爵開口說道:“洛加裡斯將軍你所說的時間不知是多久?”現在萊布拉斯是國王面前的紅人,因此他的話現在也具有相當的份量。
洛加裡斯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後說道:“大概半個月……”
洛加裡斯的話音剛落,大帳裡頓時就響起了一陣議論聲,貴族們交頭接耳都對洛加裡斯的提議表示了一定程度的不滿。萊布拉斯伯爵也是一臉的不屑,他故意咳嗽幾聲,大帳裡重新安靜下來。
“洛加裡斯將軍,我們現在擁有數倍於對方的兵力,而且大義也在我們手裡,你竟然說要半個月才能拿下對方,這要是傳揚出去,國王陛下的面子該往哪裡擱?你有沒有思考過政治上的影響?”萊布拉斯的話說得大義凜然,把洛加裡斯氣得咬牙切齒。
然而萊布拉斯的話使洛加裡斯無法反駁,否則就是目無君王的行為,這樣的大帽子洛加裡斯可承受不起。不過洛加裡斯也不是那麽好欺負的人,他沉默了片刻,便說道:“那麽依伯爵大人的意思,卑職應該多長時間拿下敵軍?”
萊布拉斯沒想到洛加裡斯竟然敢跟自己抬杠,他冷哼一聲說道:“自然是越快越好!”
這時候其他貴族也跟著附和道:“我看最好明天一戰就把這些叛逆拿下,我們的兵力這麽多,只要一擁而上,踩也把他們踩死了。”
“沒錯,我看明天就直接發動總攻,今天的失敗就是因為洛加裡斯大人過於謹慎的緣故……”
“是啊,是啊……要不是我的風濕病犯了,我真想親自上陣,料想那些叛徒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
洛加裡斯聽了這些人話,真是鼻子都要氣歪了,心說:“你們這些蠢貨!你們知道個屁!”
國王馬爾韋斯還算是比較冷靜,知道這個時候還得依靠洛加裡斯,在駐守邊境的眾多將領只有他主動前來投靠,其他將領至今仍是一副觀望的態度。馬爾韋斯知道這一戰極其重要,只有打贏了這一戰,那些觀望的人才會表明立場,否則他將在希羅尼斯境內無立足之地。
馬爾韋斯對洛加裡斯說道:“將軍的能力我是絕對相信的,不過這場戰也要盡快拿下,否則別人會懷疑我們的權威,所以還請將軍多加努力啊。”
洛加裡斯連忙單膝跪下,用略微有些哽咽的聲音說道:“卑職……一定不負陛下的重望!”
離開了大帳,洛加裡斯大步回到自己的帳篷,他馬上叫來自己的親隨,吩咐道:“你天黑以後到對面去,把這封信親手交給對方的主帥,記住千萬不要被人抓到。”親隨答應一聲,將信裝進了懷裡,悄然退出了帳外。
洛加裡斯冷笑一聲,這些貴族真是白癡,真以為自己就那麽容易擺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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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溫等人正在大帳裡商議著明天的戰鬥該怎麽進行,這時候忽然有士兵來報,一個自稱洛加裡斯將軍親隨的人在營門外求見。
眾人聽了都面面相覷,對方的主將忽然派人求見,不知葫蘆裡買的什麽藥?薩溫想了想,說道:“把他帶到單獨的帳篷裡,不要讓其他人和他接觸,我親自去會會他。”
洛加裡斯的親隨被帶到了一頂單獨的帳篷裡,裡面除了幾把椅子外什麽都沒有。正當他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等待著對方主帥接見之時,忽然帳簾一掀,一個高大俊朗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你就是洛加裡斯將軍派來的人?”年輕人一走進帳篷就直接問道。
那個親隨急忙站起來,恭恭敬敬地說:“正是卑職,不知將軍如何稱呼。”
“我是薩溫,有什麽事就跟我說吧。”來人正是薩溫,他說完隨意地往椅子上一坐,顯得十分輕松。
“這……”那親隨猶豫道:“洛加裡斯將軍吩咐過,一定要親自把信交給主帥,還望薩溫將軍能代為轉達。”
“呵呵,我就是主帥。”薩溫笑道。
“什麽?這……”那名親隨吃驚得倒退了一步,他怎麽也沒想到對方的主帥居然是這麽一個年輕人,看起來似乎只有二十來歲的樣子,該不會是在詐自己吧?
薩溫見對方一臉懷疑的樣子,知道他在懷疑自己的身份,於是說道:“我說的都是真的,如果你不相信的話現在就可以離開,我派人送你出去。”說完,薩溫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那個親隨一看薩溫要走,急忙說道:“我……我相信大人!這……這是……洛加裡斯將軍的親筆信,請大人看過之後燒掉。”他猶猶豫豫地從懷裡取出書信,遞給了薩溫。
薩溫接過信打開一看,只見洛加裡斯在信裡寫道,自己對國王十分失望,願意投靠安伯頓公爵,希望雙方能攜手合作,他可以作為內應,在陣前發動叛變。不過洛加裡斯也不是無條件的投降,他希望能保有原來的軍隊,同時希望公爵封他一個貴族頭銜。
薩溫看罷書信心裡一陣冷笑,這個洛加裡斯也是個滑頭,嘴上說願意投降,卻又不約定具體的時間和信號,明顯是想給自己留一手,恐怕他心裡想的還是兩頭押寶,如果薩溫這邊贏了他就臨陣叛變,如果薩溫敗了,此事就一筆勾銷。
“真是條老狐狸啊……”薩溫心道。
薩溫取過油燈,將書信點燃燒了,然後對那個親隨說道:“你回去告訴洛加裡斯將軍, 對於他的誠意我很是感激,不過他沒有說明具體的時間和信號,我希望洛加裡斯將軍能夠明確的說明,否則我也不知該如何接受他的誠意。”
“是,我回去一定如實稟報。”
薩溫隨即叫衛兵將來人送出了營寨,自己則重新回到大帳,將方才的事情說了一遍。眾人聽了都認為洛加裡斯此人不可相信,但薩溫卻有自己的想法。薩溫說道:“目前我們還是實力較弱的一方,能少一個敵人也是好的,雖然此人誠信有問題,但只要他退出這次戰爭也算是一件好事。”
“可是他明顯是不想給自己留下把柄,所以才不肯約定時間和信號,我們該如何相信他呢?萬一這是對方詐降的計策怎麽辦?”霍茨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薩溫想了想,說道:“這件事倒是不難確定,如果接下來的幾天國王軍方面依然主動進攻的話,那就說明他確實有投降的意思,否則的話對方一定會采取守勢。”
“這是為何?”塞麗雅不解地問。
薩溫說道:“若是對方主動進攻,我們只要采取防守反擊的辦法就能逐一消弱對方,但如果是我們主動進攻的話,想靠這點人馬吃掉對方是不可能的。這場戰爭拖不起的是我們,洛加裡斯應該很明白這點。
如果國王軍繼續主動進攻的話,那就說明洛加裡斯並沒有把這點告訴國王,那也就說明他不看好國王了。如果他們采取守勢,那就可以確定這次投降是詐降了。”
眾人聽了都覺得有理,於是大家把之前訂好的方案給推翻了,重新開始制定明天的作戰計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