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女王、安妮公主來到了主位上,她們一起向陣亡的將士默哀。所有人都隨她們一起沉重悼念逝去的將士,他們用生命與血肉之軀為貝爾瑪換來了暫時的安寧。
索菲女王照例說了一些激勵人心的話,會議很快進入了主題。
安娜盤起了金黃的長發,戴上了冠飾,精致的臉蛋上塗了水粉……她穿著的白色披風相當得體,今天晚上她是最惹人注目的。
她向林奇這個方向看來,林奇點頭向她致意。林奇的地位逐漸攀升之後,他有權利直接面見安妮公主。
王室裡的等級制度是非常嚴格的,平民無法得到女王以及公主的召見。林奇如今是一名貴族,又是一名初級騎士,這讓他擁有了這樣的資格。
……
“這次我們一次性收復黎波多、赫爾等五座城池無疑是一次偉大的勝利。這是近年來我們取得的第一次勝利,我們會牢記這個偉大時刻。
我們有數千將士因此傷亡,這帶給了我們沉重的打擊。
但我們成功地擊敗了以雷切哈維為先鋒的沃頓王國大軍,鼓舞了我們的民心,振奮了我們的士氣……
但我們如今面臨著更多的困難。”索菲女王在此間還說了許多振奮人心的話,也提到了林奇的功勞與過錯。
王室裡經過一致同意,不給予林奇任何獎勵,也不實施任何懲罰。
林奇早已知道,並不在意。
“接下來有請溫布頓將軍分析當前形勢……”索菲女王將舞台留給溫布頓。
“尊敬的索菲女王陛下、安妮公主,女士們、先生們,我溫布頓將會為各位分析一下當前面臨的嚴峻形勢……”溫布頓走到那張巨大地圖前開始詳細描述。
林奇聽得非常認真,大致與米莉轉達的一致,唯一有點差別的就是雷切哈維沒有被送進監獄。
他的侄子救了他一命。
……
裡本斯城牆外,一個披頭散發的中年人正靠著牆根兒埋頭喝酒。他的樣子看上去很可怕,肚子裡的酒正在助長他的戾氣。
“我從十六歲就開始參軍,一直為沃頓王國效力,從一名普通貴族成長到伯爵。我曾統領過三十萬人的軍隊……
從戰這麽多年,這是我敗得最慘的一次,哈哈……咳咳……”雷切哈維自言自語。
“我年輕氣盛,無數的軍功蒙蔽了我的雙眼,我變得驕傲自滿了。我的脾氣也變得越來越差……
蕭恩,我的好副官,我們一起參加了上百次戰鬥,成了生死好友。但我……一時衝動而殺死了你。我愧對於你。
今天我終於嘗到了慘敗的滋味兒,要是你在的話就不會有這樣的局面了。你一定會提前為我製訂良策,出奇製勝。”雷切喝得有點醉了,現在充滿了後悔之意。
距離他上一次如此懷念他的好友蕭恩已經有十年了,那是在一個王室的晚會上。他喝多了,為死去的好友痛哭流涕……
“雷切將軍,你的酒量落後了。”弗雷加也抱著一瓶酒在他旁邊坐下來。
“謝謝你,老夥計。我想今晚不是我一個人醉了。”雷切拍拍他的肩膀。
“不!我剛從凱諾將軍那裡回來……”弗雷加說。
雷切打斷他的話,說:“他說了什麽,是不是要……”
“不不不,我是去移交兵權的,還將我們的將士減員及編隊情況呈報給他了。”弗雷加說。
雷切有氣無力地坐回了地上,說:“他是我哈維家族的驕傲。他剛剛從王國裡最好的軍事學院以第一名的成績畢業,今年才十八歲。
他是一名三十三級的劍士,這樣的實力超過了一半學院裡的導師,連我都不是他的對手。他太棒了!”雷切說。
“他是很優秀,是個軍事天才。但他心思縝密,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紕漏。我們還呆在這裡只會讓他看笑話,他是不會再任用我們的……”弗雷加搖了搖頭,狠狠地喝下一口烈酒。
強烈的酒精刺激感讓他還覺得這不是一個夢。他們都變成了普通士兵。
“不,不!我是他親叔叔,從小教過他騎馬。我得去找他……”雷切扔下酒瓶向城內走去。
……
西山鎮裡,貝爾瑪王室會議還在召開之中。
“凱諾哈維是一個剛剛從軍事學院裡畢業出來的軍事天才。他的才華遠在雷切哈維之上,成了沃頓王國裡的一顆耀眼的明星。”馮伊諾將軍說。
“你這是在長他人志氣,馮伊諾將軍,這樣的話我不想再聽到第二遍。”溫布頓說。
“德拉利,你現在匯報一下凱諾哈維的動靜,越詳細越好。”溫布頓說。
他現在還是戰略總指揮,大小軍務他都要過目。
“他與雷切哈維的作戰方式一點也不相同,或者說完全相反。他的軍隊進駐裡本斯城後就把城門關緊了。他要防止每一隻螞蟻爬入的可能性。
在裡本斯城附近的幾座小城也都紛紛效仿,這看起來像他們在防守,我們在進攻。這完全讓人摸不著頭腦。
不僅如此,他的警界線也向後退了十公裡。各路駐守將士也盡量聚集在一起,他們形成了一個防守形的犄角之勢。”德拉利在地圖上把他們的位置都標注了出來。
“看來新來的年輕人知道厲害,他害怕了。他在等援軍。”伏恩笑著說。
“噢,這個年輕人可不簡單。他今年才十八歲,就可以統領五萬大軍,這……”馮伊諾說。
“馮伊諾,你應該閉上嘴。”溫布頓發火了。
“布澤爾將軍,你的雙面狐鷹部隊發現了什麽?”伏恩說。
“和德拉利將軍所說的沒區別。他們現在把頭都縮進了烏龜殼裡,我們無論從哪方面都不好下手。”布澤爾聳聳肩。
新來的凱諾哈維給了所有人一個出人意料的舉動,他把沃頓王國的前鋒部隊當成了盾牌使。
這讓所有人都大感疑惑。
他是前鋒將軍,按常理來說他應該先掃除一切隱患,或者至少不必像這樣龜縮不前。
“他在等沃頓王國的增援部隊和聯合軍隊,這樣做無非就是想一口吃掉我們。他們需要一副好牙口。”溫布頓說。
“但據我們的雙面狐鷹部隊探查發現,沃頓王國的軍隊被此前的暴風雨絆住了腳。他們的行程被耽擱了。
大水形成了洪災,金多利河的河水開始泛濫。他們要麽被擋在那邊十天,要麽就得遊過來,如果他們有魚的本領的話。”布澤爾說。
“如果他們用雙面狐鷹部隊運送過河呢?這雖然看起來非常麻煩,但也不失為一條良計。”德拉利將軍說。
“雙面狐鷹很聰明,它們會認主人的。想要取得它們的信任,除了馴獸師和主人之外,其他人很少會實現,除了它所知曉的人。”布澤爾是一名偉大的馴獸師,他的話打消了所有人的疑慮。
林奇最清楚不過。
他是貝爾瑪的名人,幾乎所有的貝爾瑪人及雙面狐鷹都知道他的名字。他很快就取得了雙面狐鷹們的信任。
“照這樣看來的話,聯合軍隊會在一個月後才能抵達。這場暴風雨給我們幫了大忙。”伏恩說。
“但是,凱諾的五萬大軍守在那裡,相當於切斷了我們的進路。我們還是只能呆在摩羅要塞裡。”溫布頓說。
“必須拔掉他。我們摩羅要塞裡的糧食支撐不了多久了,他一直守在那裡的話會把我們活活餓死。”德拉利說。
“我們總共可投入的將士不到二十萬,而且還有這麽長的要塞防線要守,我們沒有進攻的兵力。這不現實。”伏恩說。
……
眾人開始爭論,王室的會議一度陷入了中止。
“我們可以故技重施,用同樣的辦法破開他們的城門。這裡是我們的腹地,而且他們是一隻孤立的之軍。我們取勝的把握很大。”溫布頓極力主張。
“這看起來像是一個好辦法,不過敵人也不是傻子。他們對此早有防備,說不定就等著我們去呢!”伏恩搖頭否決。
“伏恩將軍,一種新辦法的破解還沒有達到你說的這麽極速。他們或許在想辦法,但暫時不會想到的。”溫布頓說。
“林奇,你也是這麽想的,對吧!”溫布頓望著林奇。
“抱歉,溫布頓將軍,我沒聽清你說的什麽。”林奇表示尷尬。
“該死,這麽關鍵的時刻你都能走神。這這……”溫布頓火氣很大。
自從這次戰鬥勝利後,他就變得這樣了,但也可能是失去了活捉雷切的機會導致的。
“那你一定在想怎麽對付凱諾哈維了?”溫布頓說。
“從目前情況來看,凱諾哈維是一個極其狡猾而不容易對付的人,我們暫時拿他沒辦法。
但有一個人一定會幫我們。”林奇肯定地說。
“誰?”所有人都好奇起來。
索菲女王與安妮公主都去用晚餐去了, 並不在現場,他們有的甚至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雷切哈維!”林奇說。
“他被革了職,現在只是一名普通士兵。除了他的強大的個人實力之外,他變得無足輕重。”伏恩說。他認為林奇的話不可信。
“在來的路上我又重新審視了一遍雷切哈維這個人的性格,他擁有純紅色性格無疑。但諸位請好好想想,如果你是雷切哈維,你會怎麽辦?怎麽想?”林奇運用的當然是換位思考之法。
“我們把他從高高在上的前鋒將軍變成了如今的普通士兵,他名利雙失。別忘了,他是一頭嗜血而且脾氣怪異、又行事魯莽的老虎。
他是一個貪慕虛榮的人,強大的自尊心會讓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復仇的機會。他唯一能用的機會——他是凱諾哈維的親叔叔,這是他一定會走的路。”林奇說。
所有人都紛紛點頭。
如果他們是雷切哈維的話也會找個機會東山再起。這是作為一個合格將軍所擁有的特性。
“凱諾會任用他嗎?”德拉利說。
“會,一定會,只是作用的輕重而已。”林奇說。
“這裡有一本哈維家族的家族史,這裡的資料是有關於凱諾哈維的所有信息。
比爾大人為此付出了辛勤!”林奇當然要讓比爾享受眾人欣賞的目光。
“這是我應該做的。”比爾向眾人行了一個禮。
“林奇,你來說說凱諾哈維這個人!”溫布頓領教過林奇強大的心理分析,情不自禁地相信林奇。
“是!”林奇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