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瑪公國的軍隊勢如破竹,他們幾乎將軍旗插到了黎多波城裡的各個角落。勝利的呐喊聲如同震山之鼓,震懾著每一個沃頓王國將士的軍心。
在這一刻他們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敗,他的城被破了,糧食被人燒了,而增援部隊還在遙遠的後方。
他們身旁的將士正一個接一個地倒下,鮮血染紅了這片大地。他們的靈魂得到了死神的召喚。
巨大的恐懼像一層死亡陰影向他們無形地聚來,他們害怕極了。
對面貝爾瑪軍隊的刀劍讓他們感覺到了更冷的寒意,他們可退守的地方只剩下可憐的一小片。
其他幾座小城的增援受到了嚴重干擾,他們現在能依靠的只有他們自己。雷切將軍正在組織軍隊有效抵抗,但那只是在盡力拖延時間。
貝爾瑪的軍隊已經將這裡團團包圍,他們成了困獸之鬥。
“快,快,將那些可愛的寶貝兒都給我帶出來!你們手裡的刀劍要隨時聽話,不然的話雷切將軍會讓你們到死神那裡去喝早茶。”弗雷加帶人將一座房屋打開,裡面蹲坐著數百婦女與孩子。
他們是戰時的俘虜,現在成了他們保命的底牌。
雷切要用他們的性命為自己爭取寶貴的時間,現在戰場上的每一刻都彌足珍貴。
五百婦女與孩子全都被反綁著,他們由一條條冰冷的繩子串聯在一起。饑餓已經纏上他們整整兩天了,他們瘦弱的身體在黑夜裡顯得十分淒涼。
他們成了雷切要挾溫布頓的籌碼,盡管這看起來非常卑鄙。戰爭是殘酷的,只有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快走,你們這些卑微的奴隸。你們的丈夫、孩子、父親……都將你們舍棄了,你們成了最可憐的人。
後面的都跟上,誰要是不聽話,可以先送他到死神那裡去問好。死神樂意召見他們……”弗雷加讓每一個看守士兵都擦亮了眼睛,這是他們現在最大的依仗。
“母親大人,我害怕,他們會殺了我們的。”一個七歲男孩戰戰兢兢地說。
“孩子,父親他們就在前面,我們很快就能回去與父親團聚了。寶貝兒,別害怕……”中年婦女安慰著她的孩子,盡管她知道這是她的幻想。
“麗亞,快起來,他們會殺了你的。”一位中年婦女催促一聲。
“可是我被絆倒了,起不來了。”麗亞試著站起來,但她失敗了。
“該死的,你影響了整個隊伍的速度。死神正向你召喚。”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刺進了麗亞的心臟。
“噢,不。麗亞……”中年婦女傷心地哭泣。
“快走,不然的話你得去為她作伴兒。”長劍的主人是一名隊長,他長得很凶悍。
“你這個劊子手,創世神是不會原諒你的。”中年婦女咒罵一聲。
“那麽你就向創世神祈求吧!”長劍從她的胸前穿了出來。
“動作麻利點,對面貝爾瑪的人渴望見到他們驚慌的臉。”弗雷加催促一聲。
……
“不要吝嗇壺裡的箭矢,都將他們射進敵人的心臟,那是它們最應該去的地方。”
“狼騎兵從這裡衝過去,將他們切割開來而不能首尾相顧。”
“弓箭手,將那些投石的野蠻人從牆上射下來……”溫布頓的副將德拉利發布一道又一道命令。
“我們英勇犧牲的將士在催促我們一定要為他們復仇,把你們手裡的利劍刺進敵人的心臟就是回饋他們的最好方式。
他們都在天堂看著我們呢。 “都快點兒!他們是失去了母親翅膀呵護的小雞崽兒,正等著我們去砍他們的脖子……”德拉利擊打著戰鼓,激勵著所有貝爾瑪勇士。
……
又過去了半個小時林奇才從原地離開,他現在感覺好多了,即使揮刀斬劍也沒有問題。
攻城之戰快要結束了,受傷與死亡的將士越來越少,林奇受到的詛咒也趨於尾聲。
他從旁邊拉過一匹愛驚的馬兒。
它長得十分威武,黑色的鬃毛像一片黑色閃電,它是吃貝爾瑪的草長大的。
林奇取得了它的信任,騎著它像一陣颶風一樣衝向了城中。溫布頓將軍正在那裡作最後的合圍計劃,活捉雷切是他現在最大的想法。
“雷切,你已經大敗了,放下武器才是你現在最英明的選擇。”溫布頓騎著一匹高大戰馬,他的話像雷音一樣洪亮。
“你的士兵像是迷路的羔羊正等著我們去砍斷他們的脖子,你如今也只是一隻多吃了幾年草的大肥羊,哈哈……”溫布頓的聲音極力地諷刺著雷切。
兵敗如山倒,雷切現在成了困獸之鬥,但能征善戰的他怎麽會輕易服輸。
“溫布頓,你是一個陰險的小人,正面單打獨鬥我一刻鍾之內就能送你去見死神。
你偷襲我的軍糧讓我軍心大亂,又趁著半夜之際突然攻城……
你卑鄙到了無恥的地步。”雷切現在後悔極了。
這時候他終於替他親手刺死的副官感到可惜了,盡管那些戰鬥還是以他勝利告終。這樣的情形差點在弗雷加身上重演,他因此收斂了許多。
“帶兵打仗,當以奇、勇製勝。雷切哈維難怪你只能做一個前鋒將軍,你連你的侄兒——凱諾哈維都不如。他現在的地位與權力都遠遠超過了你。”溫布頓激怒著雷切。
他必須要讓這頭受傷的老虎徹底失去耐性而發怒,只有這樣他才有機會活捉他。
他想要給王室一個大大的驚喜。
“我帶兵打仗的時候他都還沒出生呢,他帶兵的本事都是從我這裡學來的。你——溫布頓只是一個狡猾之徒。”雷切用暗紅色的劍搖指著溫布頓。
“笑到最後才是贏家!所有將士聽令,活捉雷切哈維者賞一百紋金。“”溫布頓不打算再拖延時間了。
“活捉雷切哈維!”
“活捉雷切哈維!”
……
無數呐喊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它們形成了一股無形的威壓。
“想要活捉我,真是癡人說夢!現在就讓你們好好瞧瞧。
弗雷加,把他們都給我帶上來。
把鋒利的劍全都架在他們的脖子上,讓他們好好看看,他們的軍隊是如何從他們身上踏過去的。”雷切一揮手,弗雷加押解著五百婦女孩子的走上了前去。
溫布頓包括所有現場的將士都臉色一變。被雷切拿來要挾的數百婦女孩子都是之前的俘虜,他們是無辜的。
“噢,不!孩子,我的孩子!”一個士兵看到了那張熟悉的小臉,當即哭了出來。
“母親大人!”
“我親愛的姐姐,你還活著,真好!”
“弟弟,我是哥哥——塔利。利洛特,我是哥哥,快看看我……”又一名士兵從對面的人群中發現了他的親人。
“哥哥,我害怕,快救救我!”利洛特在人群裡哭喊。他只有七歲,還很瘦小。
“巴爾德,我的愛人。你是貝爾瑪裡的英雄,你要守衛好我們的祖國……”一位婦女向他的愛人喊話。
……
“溫布頓,看看你們的士兵都心軟了,這可不是一個好現象。
這些可憐的小羔羊的性命完全掌握在我手裡。我只要一聲令下,他們的人頭就會像這樣……落在地上。
殷紅的鮮血會讓你們終生難忘的……哈哈,怎麽樣?溫布頓,你下令讓他們衝過來吧!
不出十秒鍾,他們就會和他們最愛的親人永別……哈哈……”雷切放聲大笑起來。
溫布頓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準備!”雷切抬起了手。
“啊——救命,哥哥救我!”
“救我……”
……
“不,不!”一部分溫布頓手下的將士放下了兵器,在這一刻他們顯得很無助。
“不!我願意放下武器,求你別殺我的母親!”
“我也願意,請放了我的愛人!”
……
“該死的,你們這是在叛國,我要處死你們。”溫布頓大怒。
“弓箭手,放箭,放箭!”溫布頓大聲喊道。
“啊——”
“救命——”
“住手,溫布頓將軍,請你住手!”林奇趕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