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先容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凱奇,尼古拉斯·凱奇,鳶尾花商會執事之一,與貴方就合作事宜談判的全權代表。”
坐在圓桌旁,感受到投注在身上的數道意味不同的目光,秦戮突然站起身,微笑著開始自我介紹。
“我想,大家可能還有些疑惑,為什麽鳶尾花商會決定在這個時候提出與貴方合作。”
“還請容我詳細解釋一番。”
朝後退了幾步,臉上猛然升起狂熱的表情,秦戮開始了抑揚頓挫的激情演講。
“戰爭!”
“對於無數愚蠢而無知的商人來說,這可能是巨大的災難。”
“不斷減少的商機,被迫阻斷的道路,強行征收的貨物,動蕩不安的市場……”
“然而在目光高遠的吾主看來,戰爭,卻是再好不過的機遇!”
“從東部公爵塔布裡斯殿下宣布挑起國家大梁、繼承皇室正統的那一刻開始,吾主便已經預見到了,殿下即將為北境及整個西塔琉斯帝國帶來的那一道複蘇之光。”
“西塔琉斯,已經開始步入腐朽了,西塔琉斯的商業也同樣陷入了低迷,這一點,身為商人的我們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
“朽木已難雕,而想要振興這個國家,唯有鐵血與強硬的改變。”
“而塔布裡斯殿下,正是我們期待已久的這個帶來改變和希望的——英雄!”
“然而,即使沒有我們的幫助,英雄也必定能夠獲得成功,這是歷史的必然,也是命運的必然。”
“為了能夠在雄視天下的英雄眼中留下一絲良好的印象,吾主無奈只能暗中準備,並做出了一個龐大的支援計劃,這也正是,我現在才來到諸位面前的原因。”
“塔布裡斯殿下的雄才大略永遠不需要雪中送炭,所以,我們準備的,便是錦上添花。”
“武器、士兵、情報、資源……整個北境,已經在鳶尾花商會的隱秘行動中被掏空,整個北境已經仿若一名毫不設防的美女任君攫取,而這一切,全部都是即將獻給殿下的禮物。”
“當然,身為商人,我方也有著一點小小的私欲……”
“那就是——唯一免稅權。”
“這樣的大禮之下,想必胸懷廣闊的塔布裡斯殿下,絕不會介意給予我等這一點小小的獎賞。”
短暫的演講完畢,秦戮臉上依然帶著笑容緩緩坐下,觀察起眾人的表情。
“貴方的胃口,未免有些大了吧……”
幾分鍾的沉默之後,金奇抬起頭,淡淡的對著秦戮說到。
“唯一免稅權,也就意味著在不久的將來,你們鳶尾花商會將會成為整個西塔琉斯最強的商人,沒有之一。”
“而這樣的條件,只是用一個貧瘠的北境作為交換,恐怕就算是公爵殿下,也不會認同吧。”
聽到對方的回應,秦戮裝作認真的用手指輕輕敲擊起桌面,實則心中已經冷笑起來。
“那麽,如果鳶尾花商會不僅僅只是限於北地,而是在整個西塔琉斯的統一過程中,都盡力提供幫助呢?”
再次開口,秦戮將條件放得更加寬松一些。
反正他並非是真正的鳶尾花商會之人,如果不是為了可信度考慮,就算立刻把整個商會賣了,也絲毫沒有心理負擔。
“嘿嘿,看來貴方的誠意還是有些不足啊……”
搖了搖頭,金奇心中暗自高興起來,面上卻不露絲毫。
“是嗎……那麽,不知道鳶尾花商會未來永久收益的十分之一,再加上這個條件的話,能否體現我方的誠意呢,金奇大人?”
再次拋出誘餌,望見金奇眼中隱蔽閃過的精光,秦戮暗叫一聲。
“上鉤了!”
“上鉤了!”
金奇同樣在心中暗叫一聲,他微微坐正身子,面色變得嚴肅起來。
“十分之七!”
“呵呵,十分之二。”
“十分之六!”
“不不,最多十分之三。”
“哼,十分之五,絕不能再少!”
“那就各退一步,十分之四!”
“好,成交!”
重重一拍桌子,金奇站起身來,對一旁的侍從招了招手。
很快,兩杯帶著濃鬱香氣的陳釀葡萄酒便被端了出來。
“那麽,凱奇執事,祝我們合作愉快?”
端起酒杯,金奇朝秦戮微笑示意,而秦戮同樣接過酒杯,臉上帶起燦爛的笑容。
“合作愉快,金奇大人!”
兩人舉起杯子,濃香的酒液順著喉嚨一飲而盡。
再次坐下,營帳中的緊張氣氛已經徹底消去,侍從端來一道道美食,眾人開始了觥籌交錯的宴飲。
時間很快在虛假的和諧之中消逝,正午時分,宴飲終於結束了。
“把凱奇執事扶到馬車之中休息。”
看著侍從將爛醉如泥的秦戮扶出營帳之中,金奇臉上的笑意瞬間被陰冷所取代。
“大人,真的要和這個狂妄的家夥結盟?”
一個臉上帶著眼罩的男子湊近到他的身邊,帶著探尋的意味問到。
“哼,結盟?一介商人,只不過在北境有點名氣,再加上一點點微乎其微的實力,就開始忘乎所以了。”
“我只不過是代公爵殿下先麻痹一下他們罷了。”
“結盟?恐怕他們到最後在公爵殿下手中連骨頭都不會剩下吧……”
似乎是想起了某個讓人遍體生寒的身影,帶著眼罩的男子看了看金奇陰冷的笑容,腦中浮現那道身影的同時,忍不住打了個冷噤。
“好了,傳令讓所有人開始全速前進,只有盡快把榮耀堡壘攻下,才是能在殿下面前獲得賞識的唯一途徑。”
“是,大人!”
遵從命令轉身離開營帳,眼罩男子開始催促整個軍隊開撥。
而與此同時,醉的不省人事被撫上一架馬車中的秦戮,卻驀然睜開了眼睛。
“第一步,總算是完成了……”
“蹩腳的演出,看來是初步取得了效果。”
“只不過,剛才差點真的動了殺念。”
一動不動的盯著馬車頂棚,秦戮一邊思考一邊在心中自語著。
無論是第一道擦著金奇耳邊射出的紅牙,還是對著黑騎士發出的瘋狂攻擊,其實在做這些的時候,秦戮都真正的帶上了殺意。
幸而,此時他的力量還遠不足以造成越過界限的損害,而一切表現,都還能夠被當成展示實力的表演來偽裝。
所以他才能夠安穩的躺在馬車之中,考慮下一步的行動。
“雖然因為實力不足而成功了,卻絲毫也高興不起來。”
“那三個怪物……必須想辦法提前解決掉!”
大腦飛速的運轉,秦戮輕輕閉上眼睛,陷入假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