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們,我們能走了嗎?”
一名混混爬在地上,淒慘地問道,看來他是真的怕了,連跑路都要問一下,不敢隨便行動。
“他不是讓我們把這裡清理乾淨再走麽?”
另一名混混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一手捂著臉的帶頭混混深吸一口氣,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你,你們先在這裡清掃,我,我先去醫院看看!給我清理乾淨了,知道了嗎!打掃乾淨!”
倉庫裡早就已經一片狼藉,慘不忍睹,陸觀身上也是這樣。
雖然盡力不讓鮮血濺到自己的衣服上,但還是不可避免的被濺到不少,尤其是他手上的地方,傷口愈合,但血跡還在,看起來十分駭人。
當然,陸觀走出了公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一副,有點蛋疼的嘟囔了一句:“找知道剛才就跟那群混混換身衣服了。”
不過已經出來了,再看看自動閉合上的防火門,他也打消了這個念頭。
人家是提前有人給他們準備好鑰匙,他現在可沒有鑰匙,再說了這種門一旦破壞掉,立馬警鈴大作,估計沒有二十分鍾警車呼嘯著就跑過來了。
本著不鬧大的原則,陸觀抬起手在路邊招了招手,沒多久就有一輛出租車停在了他的面前。
也許因為已經是深夜,司機也可能是困了,並沒有看到陸觀身上的血漬,直接讓陸觀上了後座。
嘭!
關上車門,陸觀平靜地說道:“師傅,紫水晶。”
“好嘞!”
開車的師傅發動車駛離路邊,恐怕是為了節省電車內連個燈都沒有開。
開車的師傅在路上一面開車,一面是不是會從後視鏡上窺視陸觀,好一會才說:“這位小哥,我看你也不像是富家子弟,你去那邊幹什麽啊?”
“找人。”
陸觀淡然回答道,就算王婉婷要讓自己去死,他至少也要知道原因。
雖然不想鬧太大,但他也不想讓自己父親卑躬屈膝的請求變成別人眼中的一種笑話。
如果對方非要嘲笑這種請求,那他不介意讓這幫人自己已經不是以前的自己了!
想到這裡,陸觀眼瞳射出一道寒光,散發著無邊的陰寒之意。
“嘶,奇怪了,沒開空調還這麽冷...”
前面的老司機不由打了個哆嗦,莫名其妙的嘀咕道。
不過他繼續對後座的陸觀說:“我說小哥,看你的樣子,不會是去找女人的吧?”
“嗯,差不多吧,我的一個朋友在那邊。”
陸觀點點頭應道。
“那我勸你還是心平氣和點算了,有什麽事情好聚好散比較好,沒事別太衝動,你還年輕,路還長著呢!”
老司機意味深長地說道。
陸觀先是愣了下,隨即明白過來這老司機的意思了,他沒有錢去那種地方肯定是消費不起的。再聽他說自己有個朋友在那邊,自然以為是陸觀女友去那邊上班,陸觀去那邊抓人去了。
這樣的話,鬧事是不免的。
作為開了幾十年的老司機,他對紫水晶可是知道不少,也知道背後的老板實力強勁,根本不是陸觀這樣的愣小子能夠闖進去的,所以他還是想要勸說一句。
“雖然現在年輕人都講究自由戀愛,但現實還是很誠實的,它會告訴你不是一路人就不要硬走在一條路上。我勸你啊,再找個真正過日子的人,這種女孩算了,她有她的野心,你也有你的日子過,不是嗎?”
陸觀無奈的笑了笑,這老司機倒還是心底不錯,至少沒有看熱鬧。
不過他還真心不是老司機以為的那樣。
看到陸觀執意如此,老司機只能無奈的搖搖頭,一隻手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然後又從自己的褲兜裡抽出打火機問道:“不介意吧?”
“隨意~”
陸觀回答。
說完,老司機打著火,狠狠吸了一口煙,接著將車窗搖了下來,再將口中嗆人的煙味吐了出去。
“人的欲望是無窮的,男人是這樣,女人也是這樣。哪怕這份欲望可能迎來的是毀滅,這人啊就好像飛蛾撲火一樣,還是會前仆後繼的湧上去。”
說完,老司機狠狠抽了一口,然後將所剩無幾的煙頭扔了出去,搖起來窗戶。
沒多久,出租車停在了霓虹燈閃爍,仿佛白晝般的超高層建築路邊的地區。
“到了!”
“謝了,師傅!”
陸觀推門離開,將兜裡的夥食給了老師傅。
不過這老司機卻沒有收,而是將錢推給了陸觀,笑著道:“小夥子帶上吧,指不定一會有用呢!”
陸觀聽聞,無語至極,這老司機是留給他看病的錢啊!
但他的神體強悍到就算彗星撞地球都不會有事,這點小事情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再說了,他是為了跟王婉婷對話,不是為了打架來的。
他可是和平至上的人!
但陸觀還沒有走兩步,甚至連紫水晶的門都沒有進去,台階還沒上呢,就被泊車的服務生攔住了。
“喂喂喂,你等下,你是幹嘛的?”
泊車的服務生看到陸觀衣服上暗紅的血漬,頓時長了個心眼。直接將陸觀攔在了外面。
不過就算是缺心眼的人,恐怕也不會讓這個樣子的家夥進入自己的店吧?
被攔住的陸觀一臉莫名其妙問道:“怎麽了?難道進去還要查身份嗎?”
聽到陸觀的回答,泊車的服務生更加懷疑陸觀有什麽別的企圖!
“這是我們的事情,你只需要配合就好了。”
服務生一面從自己腰帶上取下對講機,一面拉著陸觀往大門旁邊走,不讓陸觀擋住進進出出的車輛和富豪們。
“你又不是警察,還需要我配合你?”
陸觀翻了翻白眼,他倒是想過可能被裡面有錢人鄙視,畢竟裡都是這樣寫的。
可沒想到他竟然連個大門都沒進去!
不過考慮一下之後,他也覺得自己有點太粗心了,還是因為換一身衣服才對。
衣服上動不動就能看到血跡,確實有點不太像什麽正常人。
服務生沒有管陸觀,對著對講機說了一句,很快就有一群穿著保安服的家夥跑了過來,將陸觀推入附近一處陰暗的小巷子裡,裡面到處都是垃圾桶,應該是處理廢物和垃圾的地方。
“就是他麽?”
幾名保安對攔住陸觀的服務生問道。
“嗯,他髒兮兮的,身上還有這些血漬,肯定有問題!”
服務生指著陸觀說道。
隨後一名虎背熊腰的漢子走上前來,對陸觀說道:“你跟我們去一趟保安室!”
“好吧!”
陸觀攤開手,無奈地搖搖頭道:“沒想到來找個人都這麽麻煩!”
隨即陸觀被幾名精乾的保安前後包住,打開小巷附近一處逃生門,帶著陸觀一起朝著地下一層下了一節台階後,將陸觀粗暴的推進了一處掛著保安室牌子的房間。
房間裡除了幾十個屏幕和坐在屏幕前的兩個保安外,地上亂七八糟放著各種健身器材,在裡面還有一道木板門,門大敞開著,裡面似乎堆放著各種衣服,還有一名光著膀子,渾身都是肌肉的家夥滿頭大汗的在跑步機上奔跑。
“頭,聽說有個可疑的家夥?”
坐在監控器前的精瘦男子聽到門響,於是轉過身來問道,眼神也越過自己人,落在了陸觀身上。
“就是他麽?一股血腥味,這家夥確實可疑!”
為首健壯的漢子也隨手拉過來一把凳子,坐在陸觀的面前,剩下的人分部在保安室出口,防止陸觀逃跑。
“說說你來這裡幹什麽的。”
被稱為頭的壯漢問道。
陸觀看看周圍這批滿目凶惡的家夥們,一看就知道這幫人可不是找他麻煩那種混混級別的,這幫人應該是經過訓練,有過實戰的家夥們。
不過說起來實戰,陸觀也經過實戰,再說這幫人營造這種極其壓製的氣氛對他根本沒有效果。
攤開手,陸觀無辜地回答道:“我只是來找人的。”
“找人?哼哼,找的人不同,那差別可大了去了!”
壯漢冷笑一聲,陸觀這就想要將他糊弄過去,絕對不可能。但隱隱約約的,他總覺得哪裡有問題。
“我看他就是螺杆那邊派來搗亂的人!”
“就是,頭讓我們給他點好看,他就什麽都招了!”
立馬就有幾名保安猙獰地走上前幾步,想要動手。
“別著急!”
因為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壯漢阻止自己的人,然後繼續看向陸觀問道:“你最好說你找誰,要不然我可沒有辦法約束自己的屬下,也不好向我上面交代。”
“好吧,我找王婉約,你們知道她在哪裡麽?”
雖然不將這群家夥放在眼裡,但他還是不希望引起什麽衝突,從這群人的對話之中能夠感覺出來這裡似乎也擁有別人想要過來搗亂。
他可不想被人當槍使!
“王婉約?”
壯漢皺眉重複了一遍,他還真心知道這個名字,也知道對方今天就在這裡。
他再看向陸觀,發現陸觀眼神清澈,不似說的是假話。
“你找她做什麽?你是她什麽人?”
壯漢接著問道。
“我是她公司新來的員工,第一天就將我反鎖在倉庫裡,還放了條狗咬我,我聽說她在這裡,就來這裡找她理論,至少應該賠償我的損失吧?”
陸觀不滿地說道。
這下這群保安你看我我看你,有點愣住了,沒想到抓回來的人竟然是為了這個!
“對對對,就是她!實在不行,你們帶著我一塊去找人不就好了!”
陸觀敏銳的察覺到屏幕上走廊裡出現了王婉婷的身影,立馬指著其中一塊屏幕喊道。
“阿宇,阿文,你們帶他去找人。”
壯漢想了下,也察覺哪裡不太對勁了,就算是來找麻煩的,怎麽可能打扮的如此引人注意,並且還很輕松的就被他們帶到這裡。
再看陸觀的模樣,小胳膊小腿,用他的話來講,他一隻手就能將陸觀扭成麻花狀,怎麽可能是來鬧事的。
瞬間壯漢覺得自己在陸觀身上浪費太多精力了,於是隨便讓兩個人看著陸觀,自己再度起身出去巡邏。
陸觀也撇撇嘴,跟在這兩個保安的身後,他本來就沒有想過非要從正門進去。
這幫人說要帶他走的時候,他本來是不想浪費時間的,可又想到保安室有監控,也在紫水晶裡面,這比他從正門進去可要省事多了。
既然這樣省事,他還非那個勁,非要跟別的裡豬腳一樣,大搖大擺闖進去幹嘛!
那種是為了強行裝逼而裝逼,他這次可是奔著低調,問清怎麽回事就走人,不想惹麻煩才來的。
跟著兩名保安進入電梯,陸觀安靜的站在這兩人身後,這兩名保安看到陸觀也沒有什麽危險,於是閑聊了起來。
“小子,你真的是王婉約那小妞的員工?”
“是啊!”
陸觀點點頭回答道。
“嘿嘿,那女人可是夠sao的,身邊的公子哥一個接一個,據說跟她有一腿的男人手指加腳趾都數不過來。”
“嘛,女人靠身體吃飯也正常,咱們不也是靠身體吃飯嗎?哈哈哈哈~”
說完,兩名保安大笑起來,顯然他們看不起這樣的女人。
叮咚~
還沒有笑完,電梯停了下來,電梯門緩緩打開。
誰知道王婉約穿著暴露的低領露背長裙正好就站在電梯口, 看到電梯內的陸觀和兩名保安,王婉約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個時候她身後帶著眼睛的男子一邊穿著外套,一邊懶洋洋地在後面喊道:“婉約,記得下次再出來玩啊!這次可不像你,走的這麽早,還沒有盡興呢!”
“陸觀,你,你怎麽在這裡!”
王婉約似乎沒有聽到身後男人的話,帶著幾分顫抖的聲音直愣愣望著陸觀問道。
兩名保安見狀,對視一眼,沒想到陸觀說的是真的,兩個人認識。
於是拍拍陸觀的肩膀說:“好了,小子,既然你說的沒錯,那我們先走了。”
陸觀微笑道了個謝,然後聳聳肩膀,他對王婉約的私事並不感興趣。至於王婉約來這裡做什麽,有多少個男朋友,私生活多麽糜爛,跟他也沒有關系。
但是,如果將他父親的卑躬屈膝作為玩樂的對象,陸觀絕對不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