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鄭重地道:“我答應你。≧ ”
王璥得到程越的延攬,心中說不出地舒暢。雖說程越暫時隻讓王繡給完澤做侍女,但待王繡被收房之後,自然就會有一個名分。到時候,就算王昛和忽都魯堅迷失,也要對他禮讓三分。而若是王繡能給程越生下一個兒子甚至是長子,哈哈,王璥想都不敢想!
王璥乾脆借著這次單獨面見程越的機會,把他所知的高麗朝野的各種內幕對程越一一細說分明,程越聽得津津有味,對高麗又有了一番新的認識。
次日,王璥果然如程越所說,給完澤上了一道奏折,情願將女兒王繡獻給完澤做侍女。
其實這種事情並不算多麽自貶身份,當時的女人沒什麽地位,蒙古諸王和貴族當中,就有一些人選擇把女兒送進宮中服侍忽必烈或者皇后,以拉近與黃金家族的距離。因為程越是現代人思維,才覺得對不起王璥。
完澤即刻下旨照準,王璥便把當初忻都送來的文聘之物打包退回,從此兩家再無瓜葛。
軍中的議論正應了囊加真的判斷。忽土倫能征善戰,屢立戰功,有目共睹,而且對手下將士又和氣,在各軍的威望都極高。將士們早已不滿忻都當眾折辱過忽土倫,聽說程越奪了忻都的官位,到處一片叫好之聲。
更重要的是,馬上要北上與乃顏對陣,將士們同樣不放心忻都,所以程越的舉動幾乎沒受到什麽質疑,只有一群忻都的手下抱怨了幾句,但因程越待將士們甚好,乏人附和,也沒掀起多大風波。
明天就要出去大都,忽都魯堅迷失把自己隨行的侍女數量減了又減,減到三十幾人時,再也減不下去了,於是就定為三十六人。
程越聽說後,派完澤過來跟她細算,硬生生地又給減掉二十人,氣得忽都魯堅迷失直翻白眼,卻又要老老實實地聽從。
到了晚間,王昛特地來探問忽都魯堅迷失收拾得如何,一想到忽都魯堅迷失明天就要離開,王昛嘴角的笑意幾乎難以掩飾。
忽都魯堅迷失見王昛似乎很高興,心中冷笑連連。程越曾經對她說過,王昛不會跟她一起走,而是會選擇留下,忽都魯堅迷失一度還有些不相信。
要知道大都是王昛生活了數年的故地,去了之後還可以到處呼朋喚友地打獵,大汗的賞賜也不會少,怎麽也比無聊的開京強。但王昛真的就是不去,而且是自始至終提都不提!
世子王璋,是王昛與忽都魯堅迷失所生,今年才兩歲。照理說,正是倍受疼愛的時候,但凡做父親的,基本上一刻也不想離開這麽小的兒子。可王昛似乎一下子就忘記了王璋,任憑忽都魯堅迷失帶走,根本無所謂。
王昛含笑道:“聽說完澤公主又給王后減了二十人?”
忽都魯堅迷失淡淡地道:“是啊,還不是我那個姐夫的主意,總覺得我使喚人太多,想把我累死。”
王昛笑道:“鎮南王從日本搶了一百名美女回來,卻要削減王后的侍女,的確沒有道理。”
忽都魯堅迷失皺眉道:“你胡說,那一百名侍女不是姐夫搶的,明明是日本人送給姐夫的,人證還跟著一起來了,你不要壞姐夫的名聲。”
王昛大笑,道:“王后此言差矣。日本人會無緣無故送鎮南王一百名美女麽?怎麽不送我幾個?”
忽都魯堅迷失冷哼一聲,道:“怎麽?你很需要美女麽?”
王昛一驚,忙道:“不用不用,我有王后足矣,要別的女人做什麽?”
忽都魯堅迷失忽然想起貞和宮主王氏,又想起王昛在她面前看王氏的眼神,冷冷地道:“我的侍女不足,你看怎麽辦才好?”
王昛嚅嚅地道:“這個……鎮南王不許,我也沒辦法可想。”
忽都魯堅迷失冷笑道:“我記得姐夫很喜歡吃貞和宮主做的點心,不如就讓她跟著我吧,我也多個人用。”
王昛愕然,一時不知該如何替王氏推卻。
忽都魯堅迷失道:“我走後,你要多注意休息,國事不用你太操勞,自有石抹天衢去忙。”
王昛恨恨地一咬牙,努力擠出笑容道:“王后不在我身邊,那些事情我也不想管。”
忽都魯堅迷失淡然道:“那就好,我一走不知什麽時候回來,你多保重。”
王昛勉強點了點頭,道:“王后也要多保重。”遲疑了一下,又硬著頭皮道:“王后別忘了要跟大汗說的那兩件事,每件都很重要。”
忽都魯堅迷失看了看王昛,道:“知道了,沒忘。 ”
王昛道:“鎮南王搪塞我們,也許有不為人知的心思,王后要多加注意,最好避開鎮南王再對大汗講,否則我怕鎮南王會來壞我們的事。”
忽都魯堅迷失道:“我猜姐夫可能不想讓別人以為他攻下日本後得意忘形,擅作主張,所以才不方便答應,未必是要與你作對。”
王昛搖頭道:“我總覺得不那麽簡單,鎮南王如果願意幫忙,絕不會推三阻四。”
忽都魯堅迷失見王昛在她臨走之際,還在跟她不停地提及政事,絲毫沒有夫妻間的依依不舍,心中一陣憤懣,差點又要動手打他。想起馬上要出,好不容易忍下來,不耐煩地道:“到我大都再說吧,在父汗和我母后面前,姐夫怎樣也要給我些面子,實在不行我就避開姐夫再講。你還有事麽?”
王昛滿腦子都是東寧府和八十二名達魯花赤的事情,見忽都魯堅迷失不想談,不由苦笑道:“沒有了,你早點休息。”
忽都魯堅迷失不再理會他,叫過一名宮女,讓她去通知王氏。
王氏此時並不在自己的寢殿,而是與兩名侍女一起聚在廚房忙碌。程越眼看就要北討乃顏,王氏隻想著盡量多為程越準備些點心,讓他帶在身邊隨時吃幾個。
她作為被貶謫的宮主,唯一能做到的,只有這一點點微不足道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