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麽好笑嗎?馬度抬眼瞧了瞧笑個沒玩的兩人,一臉的茫然,難道老子鼻子長歪了?
“姐夫、馮先生到底在笑什麽!”
看馬度有點惱了,朱元璋和馮國用這才捏捏臉頰,止住大笑。
馮國用解釋道:“小舅爺這是被人誆騙了?”
馬度眉毛一挑,“此話怎講?”
馮國用冷笑道:“這焦玉謊言編造自己有一個仙人師傅,不過是附會黃石老人與張良的典故,自抬身價罷了。小舅爺到底年輕,難免被小人虛言哄騙。至於說什麽‘聖天子起於淮右’,亦不過是拍馬迎奉之言,為了引起重視罷了。“
馬度蹙了蹙眉心說:“套路這麽深?古人就已經懂得給自己包裝了?我還以為他那師傅也是個穿越者呢。“
朱元璋一拍桌子,“管他什麽來路!只要有本事就行,你說他有火器獻上?“
馬度打了個眼色,朱文英就把他那長條木匣捧了過來,在朱元璋面前打開。
看著木匣裡的東西,大魔王不由得蹙起了眉毛,“這……這好生的粗陋。“
火龍槍,聽過這狂拽酷霸的名字,再看實物難免心生落差,再加上用過馬度的手槍,這東西自然看不上眼。
好在大魔王更注重實際效果,“這東西威力如何?”
“小弟還沒試。要不把那焦玉喊過來,給姐夫演示一番。”
朱元璋點點頭,“嗯,叫來吧。文英你去告訴花雲,我要試驗火器,讓他安撫護衛家眷,對了再讓他牽一隻羊過來。”
大魔王考慮得很仔細,大晚上的試驗火器難免引起驚慌,要不是因為他明天就要回應天,馬度也不會大晚上的給他說這事兒。
不多時,花雲和朱文英就牽著一隻山羊過來了,張五六也把焦玉帶了過來。
馬度笑迎上來道:“焦先生您來了,我們想看看那火龍槍的威力,還請您給我們演示一下。”
“好!“焦玉大喜,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朱元璋等人,見馬度沒有給他引見的意思,就從朱文英的手裡接過木匣開始操作。
馬度沒有為他引見朱元璋等人,那是也是朱元璋的意思,朱元璋還沒有下定主意要不要招攬他,想先瞧瞧這火龍槍的威力,再做決定。
木匣裡面除了火龍槍,還有很多零零碎碎的東西,火藥、通條、鉛子,藥撚子……甚至還有一杆小秤。
且不說這火龍槍的威力,單看這火龍槍的裝填過程,馬度就覺得頭大,再加上焦玉為了不出漏子,做得十分仔細,等他一切準備好,竟足足用了一盞茶的時間。
他手持木柄,把鐵管對準那隻栓在小樹上的山羊,對馬度道:“麻煩經歷大人讓人幫我點一下藥撚子。”
馬度自然不會自己去點的,他怕炸膛,衝著張五六打個眼色,張五六就拿著一火把湊了上去。
在鐵管的後方的小孔裡,有一根藥撚子,見火就著發出滋滋的聲響。
馬度拉著朱文英後退幾步,堵上耳朵,誰知半天沒響。焦玉轉過頭來,紅著臉道:“經歷大人,這藥撚子有點受潮了,容我再試一次。“
“哦,好!“馬度點點頭。
焦玉拔掉那根受潮的藥撚子,重新裝填,好一番折騰,額頭生了一層白毛汗,油亮亮的。點火時,他還似若無意的往前挪了幾步。
只聽見嘭的一聲響,槍口火光一閃,竄出一股濃濃的硝煙。這一槍打得也挺準,只見那山羊肥大的肚皮上立刻出現一個小血窟窿。
咩……山羊痛苦的慘叫,撒腿狂奔,可惜被拴住,竟把兩指粗的小樹直接拉倒,在地上撲騰了好幾下,這才徹底倒地。
“成了!“焦玉回過頭來滿臉的欣喜,可身後的情景卻出乎他的意料。
兩個看似大人物的,直接扭身進屋,還有一個又高又壯的,也跟了進去,嘴裡還在嘀咕,“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一個身材高大的少年校尉撇嘴搖頭,就連身邊給他點火的那小兵也在翻白眼。
唯一讓他感到稍稍欣慰的,就是那位年輕的出奇的經歷大人,在不停的拍手,嘴裡還在不停的叫好。
這事兒實在怪不得大魔王,用過馬度的手槍,再看焦玉手裡的火龍槍,實在是賣家秀和買家秀的強烈對比。
唯有馬度知道,在現在技術條件下,能做出一根合格的槍管,本事已然不小。
“焦先生做得好兵器。”馬度讚了一聲,“本官不敢說能讓焦先生平步青雲,定讓您一展所長,不負您的才華學識。”
焦玉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囁嚅了兩下又咽了回去。
“老劉,你去給焦先生安排飯食客房,不可怠慢。”
“是,小舅爺!”
等老劉和焦玉離開,馬度和朱文英進了屋。
朱元璋一開口便道:“阿弟,你準備用這人?”
“嗯。”馬度點點頭。
朱元璋皺眉道:“我看他那火龍槍也沒什麽出奇的,用起來比盞口銃還麻煩,威力更是小的多。”
“其實小弟也看不上這火龍槍,只是這火龍槍還有改進的地方,還須用他。“
朱元璋搖搖頭,“算了,反正姐夫也不懂,既然你說有用,就留給你。”
馬度回道:“那就多謝姐夫了,不過總要給人一點甜頭,所以我想給他討個官職。“
“這人瞎話連篇,舅舅還要給他官職,讓他當個工匠就算不錯了。“朱文英撇撇嘴道:”再說外甥也是無官無職,舅舅也該替外甥討一個。“
花雲點頭,“就是,就是!他做的那是什麽破爛玩意兒,跟你的那殺人神器簡直就是沒法比。“
馬度迎著大魔王嚴厲審視的目光,硬著頭皮道:“那……那就討兩個?”
第二天,數千家眷浩浩蕩蕩往應天去了,朱元璋也在其中,只是沒有打他的旗號。
馬度和朱文英自然前去相送,順便到礦場去上班。分別時候馬大腳好一番囑托叮嚀。
朱元璋亦是好一番囑托,只是內容卻不一樣,大魔王讓馬度趕緊的把大炮給搞出來,對於火槍反而半點不提,似乎焦玉的火龍槍讓他失望透頂。
和朱元璋分了手,馬度就去了礦場。胡惟庸到底是以後當了丞相的,手底下自然有幾把刷子,礦場的瑣事幾乎不需要馬度操心。
馬度感覺自己連個礦長都不算了,就勉強算就是個技術顧問。胡惟庸很精明,似乎摸準了馬度做事的習慣和方式,處理事情的方式結果都很和馬度的心意。
胡惟庸能成為宰相,與他的這種本事不無關系,難怪朱元璋後來對他如此寵信。胡惟庸更會做人,常常事前請示,事後匯報,讓馬度絲毫沒有被架空的感覺。
至於他以後怎麽樣,馬度不管,反正現在是馬度的好幫手。和礦場緊挨著的鐵廠,現在每天都有大批生鐵,經過水路運往應天,胡惟庸居功甚偉。
馬度閑來無事,在自己的新蓋的辦公室裡,畫了一下火繩槍的圖紙,畫了一半就弄不下去裡,到底不是專業的機械人材。
看似簡單的火繩槍的槍機,竟不知道如何著手。馬度揉揉軟疼的脖子,自語道:“專業的事情,還是交給專業的人去做吧。“
“這個就是你設計的火槍?“朱文英指了指那圖紙,”看起來確實要比那焦玉的火龍槍漂亮許多。這火槍真的能打仗嗎?“
“當然能,還厲害的很。你覺得老常、老花夠勇猛吧?“馬度笑道:“別看他們挨了滿身的箭傷、刀傷都活得好好的。可若碰上火槍,就算他們穿著盔甲,在五十步內挨了兩槍足以致命,就算是我也未必能救得回來。”
“當真!”朱文英瞪大眼睛問。
“你覺得自己在五十步內,銃挨一下盞口銃能活命嗎?“
朱文英連連搖頭, “肯定被打出個大血窟窿出來。可昨天那被火藥打破了肚子的山羊,好一會兒才死的。”
“動物的生命力一點都不比人差,雞割斷了脖子都還能撲騰好久,人就不行了。“馬度指了指圖紙,“況且,我這火繩槍的威力比那火龍槍藥打得多,用起來也方便。”
朱文英點點頭,“那倒也是,舅舅做出來的東西自然非同凡響。火槍威力這麽大,難怪舅舅讓我當火槍隊長呢。”
馬度嘿嘿的一笑,心說:“火槍隊長可沒有那麽容易當,朱文英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大熱天的,朱文英突然感覺後背一涼,“舅舅你笑得好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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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當塗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在老花那邊吃了晚餐,就和朱文英回到自己的院子。
剛一坐下,就聽見老劉過來稟報,“小舅爺,聽守門的護衛說,焦玉今天白天來找過您。”
“哦,你去看看他休息了沒有,如果還沒睡,就請他過來敘話。”今天上午去送朱元璋和馬大腳,下午又在礦場待一下午,還真把焦玉忘了。
不大一會兒,就聽院子裡想起一陣腳步聲,“小舅爺,我把焦先生請來了。”
“焦先生請進,老劉快去上茶!”馬度熱情的招呼。
誰知焦玉卻搶先一禮,“經歷大人不必了,小人是來辭行的。”
(今天脖子又點不得勁兒,寫的不多。明天爭取多寫一些。謝謝步行者此情不關風,軒轅九黎仗劍直行不會起名字琪琪123暴兮爆真的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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