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廳的時候馬度說自己“會一點“接生並不是在吹牛,那是後世唯一的一次接生經驗。
那時候馬度還在軍校讀書,暑假裡和川妹子一起到SC遊玩,火車上正碰上一位孕婦臨盆,可是火車卻開在前後不著的茫茫山區,列車長在大喇叭裡找醫生。
很慶幸車裡正好有一個婦產科醫生,還是男的,卻是個醫術精湛的高手,馬度和川妹子只是湊了個數,幫忙打個下手。
同樣是難產,那醫生便讓他不到十歲的兒子用了這招,馬度到現在還記得那孩子窘迫難堪的表情,很擔心他心理起了障礙,會對女人失去興趣,在搞基的路上一去不返。後來那產婦還產後出血,驚險萬分,害的馬度損失幾百毫升血。
為了常茂的心理健康,也為了減少馬大腳的難堪,馬度隻好弄了一個剪了窟窿的布擋著,還給常茂蒙了眼睛。可是馬大腳還是十分的不自在,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塊布,把頭臉都蓋住,咬牙忍著連痛都不喊了。
在劉大姑的緩慢引導下,常茂緩緩的深入,他突然停住了,“度哥兒,有東西擋住了!好像是個小腳丫子。這是元帥家的小娃娃嗎。“
馬度趕緊的湊過去,“好,別著急哈。慢慢的往裡面推。“馬度握著常茂的胳膊緩緩的往前送,生怕常茂用太大的力氣傷了小孩和馬大腳,忽然力道一松,前面的障礙似乎沒了。
常茂卻卻咯咯的笑了起來,馬度一拍他的肩膀,“笑個啥,老實些。”
常茂顯得很委屈,“不是我想笑,是那個娃娃再用嘴吸我哩,癢的很!”
呃……馬度愕然,你確定那是娃娃的嘴?沒聽見馬大腳痛的悶哼嗎。
“老實些!別搗亂,趕緊的把手伸進去。”
“伸進娃娃嘴裡嗎?那還不把嘴給撐壞了。”常茂把另外的一隻髒手湊在嘴邊比劃了一下。
馬度恨得牙癢癢,卻不得不耐心著性子哄他,他很擔心常茂在這個關鍵時候撂挑子,隻好用銀彈攻勢。“小茂呀,好好聽話,等娃娃生出來,我再送你一件東西,保證比上次給您的那個刀要好。“
“好!可不準耍賴。“常茂高興想拍手,發現只有一隻手能用,隻好在自己的大腿上拍了兩下。耍賴?誰敢跟你常茂耍賴,你就是耍賴的小祖宗。
常茂在馬度的指引之下,繼續的摸索,不時的匯報情況,
“度哥兒,我摸到了一根軟軟的繩子……”
“那是臍帶,趕緊的給我放下,別弄擰巴了。”
“度哥兒,我好像摸到了小雀雀,是個男娃娃……”
“放下,放下,別給揪壞了……”
常茂的身體一僵,笑道:“度哥兒我摸到了,是腦袋。“
“您手上輕點,要是摳了眼睛,扭了鼻子,東西我可不給你了,你去抓頭髮,抓的越多越好……慢慢的往外拉,不要用太大力氣……“
馬度拉著常茂的手突然的一松,常茂的手已經抽了出來,手指間還夾著一小撮卷卷的黏糊糊的毛發。他對床上的馬大腳說:“現在孩子的胎位應該是正確的,剩下的就看大姐的了。”他又對常藍氏道:“麻煩常夫人在這裡幫幫忙,我去帶小茂洗洗……”
馬度沒指望常茂能把這孩子直接薅出來,很可能讓大明王朝未來的太子變成禿子。
他拉上簾子帶著常茂到外間清洗,又把常茂的之前剪掉的袖子給他套上,這才摘了蒙眼布。
“度哥兒,娃娃生了沒有!“常茂其實關心的什麽時候才能拿到馬度承諾給他的東西。
聽著裡間馬大腳再次響起的喊叫聲,馬度不耐煩的道:“還沒有,等著。”見外間的桌子上放著點心,馬度端過去堵他的嘴。
陳家的糕點味道不錯,常茂吃得腮幫子鼓鼓的,達到了馬度預期的效果。怕他噎死,馬度給他遞了茶壺,順便提醒他用那隻髒手拿東西吃。
常茂顯然不領情,並說他娘早告訴他,吃東西一定要洗手不然就會拉肚子,並揭示馬度準備害他拉肚子的趁機賴帳的險惡用心。
好心當了驢肝肺,馬度自然懶得再管,要是吃什麽怪味兒來別怪他就好。
這樣枯坐了也不知多久,裡間突然的傳來了一聲弱弱的啼哭,馬度蹭的一下躥了起來,掀開簾子進了裡間。
只見床邊上常藍氏正給一個全身紅彤彤的嬰孩擦拭身體,馬度往那嬰孩的腿間一瞧,正是個男嬰,而且小雀雀好好的,沒有被常茂揪下來,眼耳口鼻也都是正常的,頓時心間一塊石頭落了地。
常藍氏顯然經驗豐富,三兩下就做了一個整齊的繈褓,把嬰兒裹得嚴嚴實實的。她見馬度進來,就道:“小舅爺快來抱抱。多虧了您,這孩子才能平安生下來。“
“還是小茂出力更大。“馬度把孩子接過來,常藍氏臉上又尷尬又好笑,見常茂端著盤子往這邊探頭探腦的,就過去轟他。
“娘,這裡的點心可好吃,給你嘗嘗……“常茂是個孝順好孩子,趕緊的拿一塊點心往常藍氏嘴裡塞。
常藍氏笑呵呵的正要張嘴,又想到了什麽立刻把點心打掉。
“娘,你浪費糧食,你幹嘛打我,嗚嗚嗚……“
常茂在隔壁開始哭泣的時候,馬度懷中的孩子漸漸的平靜下來,開始安睡。剛出生的小孩子,眼睛還睜不開,皮膚紅紅的,卷卷的頭髮好像少了那麽一小撮。皮膚有點皺,小小的五官擠在一起,看起來醜醜的。
“這就是大明王朝未來的太子,朱標呀!”馬度心中萬分的感慨,手上不敢用力生怕弄傷了,又不敢太放松生怕小孩子掉下來,抱得很不舒服。
見躺在床上的馬大腳目光灼灼的往這邊看著,馬度就把孩子放在床頭,“大姐,是個兒子!“馬大腳伸出顫抖的手抹在孩子的小臉上,眼中淚花閃爍。
“小度,生了沒!”院子裡傳來朱文英的大嗓門。
馬大腳一抹眼角淚水,“抱去給他看看。”
劉大姑趴在那邊做後續處理,都是胎盤臍帶什麽的。馬度安慰一聲,“大姐你再忍耐些,過一會兒就好了。我抱去給文英瞧瞧。”
馬度抱著孩子到了外間,對著門喊了一聲,“生了,外面太冷,你要是不怕晦氣就進來吧。“古代男子是不進產房的,說是容易沾染晦氣。
屋外的陳家父子在外面恭賀告辭,接著就聽見兩人離開的腳步聲,他們在這大冷天竟然陪著朱文英等了一夜。
“什麽晦氣!是喜氣!“朱文英顯然不信那一套,帶著一股冷風衝了進來。
“趕緊的關門,別讓冷風吹了。“馬度一個轉身用後背護住。
“是,是。“朱文英關了門,迫不及待的湊了上來,”是男娃,還是女娃。“
“男娃!“
“太好了!“朱文英大喜,立刻讓馬度解繈褓給他看看小雀雀。
常藍氏立刻把孩子抱了過來,訓斥兩人不知輕重,這繈褓哪裡是說開就能開,要是染了風寒,他倆哭都來不及。
這一下說的朱文英尷尬不已,也不敢碰孩子了,就站在旁邊看著,笑呵呵的說:“像!跟父帥長得一樣!一看就知道是父帥的種!”
馬度歎了口氣,這貨還真的是朱重八的鐵粉,還是那種沒有節操的腦殘粉。是他朱重八種沒錯,可是現在五官還沒有長開,就能看出來像不像了?
想到後世流傳的朱重八的畫像,其中大多數的畫像誇張的不可信,但他本人估計長得也好看不到哪兒去,馬度覺得孩子還是像馬大腳好些。
常茂也過來湊熱鬧,可惜墊著腳尖也看不到,急道:“娘,讓我也看看娃娃。“
常藍氏坐回椅子,把繈褓放低讓常茂看。茂小爺顯然是個實誠人,“這娃娃好醜呀!“話一出口,腦袋上立刻挨了一巴掌。
“娘,你又打我!”常茂淚汪汪的很委屈,他沒做什麽,只是說了實話而已。
常藍氏卻道:“你剛生出來的那會兒更醜,跟你爹一樣,黑鐵蛋似的……“
“啊!“裡屋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見紅了!見紅了!“
(這個方法,我記得像是在哪本小說上看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靠譜。作者並不是學醫的,如果不對,還請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