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犯了一個簡單致命的錯誤,文中的主要人物朱文英我一直當成十五六歲的少年來寫,其實這個時候他只有十二歲,不知道朱文英留給大家印象是多大年紀。前面的我會慢慢的改過來,不是更改一個數字那麽簡單,行事說話都大不一樣。還請大家和我一起催眠一下自己,朱文英十二歲。)
陽春三月,鶯****長,正是江南最好的時節。遠處的翠螺山的山腳延伸至江中,宛若秀美的漁家少女在滾滾江水裡浣足,仰頭等著打漁歸來的情郎。
“好一派江南勝景,當浮一大白!”汪廣洋袍袖一甩,席地而坐,拿起一個葫蘆咕咚咕咚的灌了兩口,咂咂嘴道:“好酒!好酒!小舅爺,少將軍快來與老夫同飲。“
馬度連連擺手,發霉的大米釀造出來的酒精半成品有什麽好喝的,“謝汪先生,我和文英年幼不善飲酒。我這裡有大姐給我備著路上吃的肉干,給先生佐酒。“
馬度從背囊裡取出馬大腳給他的準備的牛肉干,請汪廣洋食用。朱文英也拿出面餅水壺分給馬度,兩人就著牛肉干充饑。
“那老夫就不客氣了,哈哈!”王廣洋一手捏著肉干一手拿著葫蘆,喝的好不痛快,估計是在太平府憋壞了,朱元璋的地盤都是要禁酒的。
自打馬大腳過江已有數月,前些日子才給朱標過了百日,馬大腳的身體也恢復的不錯。朱重八來信讓朱文英隨軍,馬度在繁昌呆的實在無聊透頂,朱文英要是走了他更是連個玩伴都沒有,也要跟著去。
馬大腳自然不許,馬度則是死乞白賴的要來,虧得朱文英力保,馬度才能出行。當然不可能隻讓他們兩個人來,他們按照朱元璋的吩咐在當塗和汪廣洋匯合,一同趕往前線。
汪廣洋,高郵人,後來定居太平。他是元朝進士可惜沒有授官。朱元璋打下太平後建了太平興國翼元帥府,召他做了元帥府的令史。
朱元璋出兵集慶之後,汪廣洋一直留在太平處理各種事務,這次和朱文英一起召往前線,三人也就湊在一起做了個伴。彼此相處還算融洽,只是此人卻顛覆了馬度對謀士的看法。
這馬度的心裡謀士自然是精明幹練、智計百出、手辣腹黑的白發老頭。汪廣洋卻頗有頗有遺風,別看他一口一個老夫,其實看起來也就四十歲的樣子,後世裡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人長得也儒雅風流,一路之上吟詩作賦,飲酒閑聊,讓馬度覺得自己不像是去打仗而是在郊遊。
這不趕了一上午的路,趁著休息的時候也要喝上兩口。喝多了,就像是現在這樣對著長江搖頭晃腦的念詩。四五十度的白酒哪裡是那麽容易消受的,沒一會兒就進他面紅耳赤,踉踉蹌蹌的跑去江邊洗臉。
馬度連忙跟了上去,伸手攙住他的胳膊。“汪先生慢些,可莫要學那李太白!“
此處臨近采石磯,風景秀麗,李白一生眷戀山水曾經多次登臨采石磯,李白墓也在附近。所以有李白醉酒,在江中撈月溺亡的傳說故事。
汪廣洋一愣,回頭看了看翠螺山,突然哈哈大笑:“能在這樣的如畫山水間步了李太白的後塵,也是大大的雅事。老夫真不介意東施效顰,不說流傳千古,能流傳百年便足矣。”
雅?人都死了雅個屁。剛想到這裡就碰見煞風景的事情,一具腫脹腐爛的屍體正浮在江邊,看那衣著打扮像是個蒙元朝廷的士卒。馬度見過屍體,可這樣恐怖的還是頭一次親眼看見,也不由得嚇了一跳。
汪廣洋倒是鎮定自若,拍了拍馬度的肩膀,“別怕!咱們到別處洗。”果然是灑脫隨性,竟還能洗得下去。要是換了馬度恨不得一輩子都不吃長江裡的魚。
汪廣洋伸手抹了抹臉上的江水,“八成是幾個月前的那場戰事留下的。要不是那場大戰打破了海牙蠻子的江面封鎖,夫人帶那麽多家眷想從和州扯下來怕是不容易。”他看了集慶的方向,莫名其妙的道了一句,“我漢家衣冠終要複的。咱們趕緊的趕路吧。”
馬度本著人道主義的精神,還問要不要把這屍首埋了。
八成是因為千辛萬苦的考到了文憑卻沒有分配工作的緣故,汪廣洋對大元朝廷的怨念挺深,“蠻子的屍首就留著喂魚吧!”這麽拽當初幹嘛去考人家的進士。
兩人回去的時候就見朱文英正和趕牛車一老一少說話,見馬度和汪廣洋回來了,就放那輛牛車離開。
“什麽情況?怎還盤查起路人了,有奸細?”馬度出聲詢問。
朱文英搖搖頭,“沒有!是繁昌的鐵匠,就是給咱們做爐子的那個,沒想到在這裡碰上了。就隨便聊兩句。”
馬度隨口問了一句,“繁昌的鐵匠怎麽跑這兒來了,這裡和繁昌好歹也有幾十裡地呢。”
“說是他兒子在當塗也開了間鐵匠鋪子,今天有礦石到貨在前面的碼頭裝了往回拉呢,我看了都是礦石沒錯……”
朱文英話沒說完,就聽見汪廣洋道:“這人說謊,只聽說有人販生鐵,可沒大聽說有誰販礦石的。鐵匠鋪子裡進貨大多數也是買生鐵,或者買廢鐵熔爐重造,可曾聽說有幾個買礦石的冶鐵的。再說了,元帥封鎖江面的文書可是經老夫手的,哪裡會有船過來。“
盛名之下無虛士,到底是以後會被朱重八看中當丞相的人,喝得七葷八素也能從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聽出一堆的破綻來。
“難道真的是細作?“朱文英撓著頭皮,”聽說這家是土生土長的繁昌人,定居好幾輩了,手藝出了名的好。要不我抓回來問問,母親可還在繁昌呢。“
汪廣洋呵呵一笑,“少將軍緊張什麽,老夫又沒說他是細作,只是說他說謊而已,看他衣著舉止還真是個打量一輩子鐵的老鐵匠。真是細作也不怕,方便咱們使反間計。少將軍莫要打草驚蛇喲, 哈哈……”說罷便大笑著鑽進自己的馬車。
“這老頭,剛才這一堆話豈不是說無用的廢話。“朱文英扭頭看看旁邊的旁邊的馬度低聲的問:“讀書人都這樣?”
“嗯哼!”馬度兩手一攤,無奈的聳聳肩。
張五六和劉初九兩個扶馬度上馬,自打逃過朱文英的砍頭,這兩人侍奉馬度就更加的殷勤了。
馬度原本也可以坐馬車的,想到要到前線了,還是想把馬術練好一些,這可是危險時逃命的本錢。可惜他現在上馬還需要人扶著,沒辦法,身高不夠。
希望遇到危險的時候,這兩人能記得把自己先扶上馬在跑路,不然有再好的騎術上不去馬也是白搭,總不能拉著馬尾巴跑吧。
朱元璋給的時間很充裕,一行人在官道上緩緩的前進著,劉初九騎術不錯,一邊騎馬,還一遍照看著馬度,不讓他跑得太快。張五六則是給馬度講自以為好笑的笑話,然後把自己逗得哈哈大笑。三人並騎而行,把狹窄的官道佔得滿滿的,害的朱文英想過來給馬度說話都不行。
前方模糊的山巒漸漸的清晰,張五六大聲的喊道:“小舅爺,您看看那邊的山像不像馬鞍呀!您說小的騎上去抽它鞭子,這山會不會跑呀。哈哈哈……”張五六再次成功的把自己逗樂了。
“呵呵……“馬度嘴角抽了抽,這笑話好無聊好冷,他下意識的緊了緊身上的披風,突然神情一凝兩眼圓睜,”五六你剛才說什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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