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就是這樣的狗血,往往都是主角把事情搞定,大隊人馬才出來收拾殘局順便搶攻。一隊兩百人的騎兵,從官道上疾馳而來,鮮紅的著裝表明他們跟馬度是一夥的。
騎在最面前的那人馬度也認得,梁大膽——花雲的親兵頭子。馬度記得幾天前,在太平的界碑處被花雲命令去追擊半夜逃跑的火槍隊,這麽些天過去了,不會還沒有回去吧?
不管怎麽說,命算是撿回來了。土丘上的火槍隊員,大聲的呐喊著發泄著心中的激動,又或者長出一口氣慶幸自己又從一場血戰中活了下來。
宣州的元軍見敵方有援軍,二話不說把那銀甲將官往馬匹上一放,紛紛上馬往宣州的方向奔去。梁大膽則是帶人緊追不舍。
火槍隊全都放松下來,這事兒他們實在幫不上什麽忙,一個個的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倒是馬度忙活起來,十幾個中了箭的士卒需要他救治,大多數的士卒都沒得了救了,尤其是那些被長箭貫穿了胸腹的。
誰說一刀抵三箭,那是本事不夠大,被那個銀甲將官射死的四個人當場斃命,箭矢幾乎貫穿了整個身軀,隻留一截尾翼在前胸,可以想象是多麽大的力道。
若是在後世定然是先治療傷重的,現在他只能先救傷勢輕的,他不是千手觀音,只能把希望留給那個生存幾率最大的,能救一個算一個。
朱文英把腦袋緊緊的貼在九五式步槍的槍身上,四下裡瞄著,嘴裡也不閑著,“啪啪啪……”。仿佛真的有後坐力似得,肩膀還一抖一抖的,笑呵呵的湊到馬度跟前,“舅舅……”
馬度連忙打住他的話頭,“別開口要,這個對你沒什麽意義。就那麽一點子彈,還不夠你熟悉槍的呢。”
朱文英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罷了,我就知道舅舅舍不得,看你文弱,就留給你防身吧。夏威夷人真是厲害,竟能做出來這樣的神器,也不知道咱們什麽時候能做出來,到時候打仗就輕松了。“
馬度麻利的給傷兵裹著紗布,“不可能一口吃個大胖子,總要一步步的來,我可警告你,別把我這槍的事兒又向姐夫打小報告,到時候他再逼我造槍,到時候我可收拾你。”
“好!我不說,不說就是!誰要再打小報告就天打雷劈。”
“你也太把自己當一回事兒了,老天爺認識你是誰呀,還專門打雷劈你。你不去忙活,在這裡瞎瞅什麽!”
朱文英搖搖頭,“咱們兩條腿哪裡跑得過人家四條腿,我還在這裡等著吧。”
“誰跟你說這個了,我是讓你統計一下戰果。人生第一次打了個仗,還是個勝仗,難道你就不準備往應天報個喜!”
馬度的話搔到了朱文英的癢處,最能讓他高興的事情莫過於大魔王的誇獎,二話不說,立刻帶著人去山坡下面清點戰果。
就像是朱文英戰前許諾的那樣,他們確實收獲了不少的戰馬,可惜呀,不是死的,就是殘廢的。
有朱元璋這麽個小氣的乾爹,朱文英也大方不到哪裡去,即使戰馬死了也不放過,當下就讓眾人把這些戰馬剝皮抽筋大卸八塊,馬肉雖然粗糲不太好吃,但也是肉呀,哪兒能這麽輕易的就放過。
朱文英很有人道主義精神,那些死了的宣州軍倒罷了,半死不活的直接給人道了,反正沒有人救,馬度救自己人還來不及。
“將軍別殺小的,小的爹爹是湖裡莊的裡正高大河,跟將軍是有些交情的。”一匹死馬的下邊有一個年輕人,
舉著手求饒,他身上沒有被槍炮的傷口,只是被擊斃的馬匹給壓到了,八成是傷到了腿。 朱文英呵呵的冷笑,“你怎的知道你爹爹認得我們?既然有交情還來打我們,這交情也太不值了。”
”小的也是軍令難為呀,俺那上司在城頭上被您的火器打死了,騎兵立刻就被朱亮祖那個王八蛋給強佔了,他還不信任我們衝鋒都是讓我們這些新來的打頭陣,小的都是被逼的,實在是不願意與將軍作對……“高小葦說的可憐,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絕口不提他和老爹高密的事兒。
馬度伸手戳戳給他打下手的張五六,“瞧見沒有跟人家學學?”
張五六撓撓腦袋問:“跟他學什麽?學哭嗎?小的也會,嗚嗚嗚……,小舅爺您看小的哭得怎麽樣”
馬度沒什麽好說的了,笨到這個份上,在腦子裡裝上芯片都沒用。
朱文英果真沒殺高小葦,因為高小葦表示願意讓他老爹出錢贖人,一心要擴充火槍隊做千戶的朱文英立刻答應了下來。就高大河那家底能擠出幾個銀子,真是比馬度還要財迷。
十幾個傷兵最終隻救回來三個,其他的都等不及早早了咽氣了。 馬度讓士卒去做擔架,把這些犧牲的火槍隊員都給抬回去。
朱文英那邊的戰果也統計完了,這一戰總共斬殺敵軍兩百三十五人,俘虜一人,己方輕傷輕傷八人,重傷,戰死十三人。
這樣的戰果讓追敵回來的梁大膽震驚了,可一個個血淋淋的屍體由不得他不信。同樣讓太平的花雲震驚了,他搞不明白,那些被自己的親衛虐得滿地找牙的火槍隊會這麽的厲害,這樣的戰果即使是他的親衛也做不到。
之前看過花雲遞上來火槍隊演習的報告,大魔王一度以為自己的三萬兩銀子打了水漂了,心疼的一宿一宿的誰不著覺。
朱文英沒讓乾爹失望,讓幾個嗓門大的信使,騎著馬一路吆喝,“宣州大捷!”,直到進了吳國公府的時候,嗓子啞的都不能說話了。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乾出來一點成績,就生怕別人不知道似得。
大魔王看了朱文英的奏報,那是又驚又喜,還有點後怕,他怎麽也想不通,這兩個小子哪裡有這麽大的膽子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膽子去寧國路挑事兒。就是他朱元璋去打也得好好掂量掂量,不行得找來問問。
於是,剛剛在太平歇了沒兩天的馬度和朱文英,被朱元璋一紙命令喊去了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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