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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最強》第39章 2人的對話
  “你這家夥的目的是什麽?”

  “殺了混帳老爹。”

  “……就為這個與學園都市為敵?”

  “因為他就待在那裡唄,也不知道在打什麽鬼主意。而且上次也是這樣,照這樣下去說不定全世界都會與我為敵吧。不,是被我們【卷進來】呢,哈哈哈哈”

  “…………”

  “…………”

  “…………”

  “………………名字”

  “一方通行”

  “…………”

  “名字”

  “相川純”

  “……”

  “……”

  “你輸了,敗家犬”

  “你贏了,得勝豬”

  一年前的片段

  “愛穗!!”

  傾盆大雨中,芳川桔梗總算發現了舊友。

  夜晚的街道,周圍一帶寂靜得有些詭異。

  黃泉川人在路旁的國產跑車中,渾身無力地靠在方向盤上。她的胸口受到壓迫,姿勢看起來頗不舒服。但她本人卻毫無動靜,完全失去了意識。

  手往駕駛座的門一開,並沒有上鎖。

  芳川一打開鐵門,黃泉川上半身搖晃,身體直接往外倒,就這樣快要橫倒在地。

  “啊!”

  芳川好不容易抱住她,將她的身體壓回駕駛座上。

  (……到底發生什麽事?)

  她將手掌貼在黃泉川嘴邊調查呼吸,手指貼在脖子上測量脈搏·看來她似乎還活著,但就算這麽做,對方也絲毫沒有要清醒的樣子。跟單純睡著似乎又不太一樣。

  (總之,先到醫院……那邊有診療所,會比叫救護車快一點!)

  思緒無法整理的芳川耳中,突然聽到機械作響聲。

  仔細一看,那是車內無線電的小型印表機正在運作。機器吐出一張明信片大小的紙片。

  “嗯……“

  芳川的手穿過躺在駕駛座上的黃泉川,拿起那張紙條。

  她當場僵住。

  紙片上這麽寫著:

  「警衛第八十四支部,鈴山高中才鄉良太報告。

  第五學區內,事件現場證言已與『書庫』對照

  將一方通行,以殺人未遂事件重要參考人身分通緝。」

  機器一起吐出的其他紙片,出現了熟悉人物的照片。

  不可能搞錯人。

  一方通行位於有點肮髒的暗巷。

  他再次回到第七學區,心情卻無法平靜下來。

  雨聲不斷的黑暗中,突然傳來沉重的金屬聲響。

  那是遍體鱗傷的「獵犬部隊」成員,被丟進巨大垃圾箱蓋上蓋子的聲音。垃圾箱蓋子跟箱子的縫隙流出紅色液體,看起來就像貪吃鬼的口水。

  一方通行雙手放在高度及腰的垃圾箱,身體靠在上面,雙腳力量放松,慢慢坐在地上。沾有油漬的積水滲入衣服跟肌膚。

  “哈哈。”

  他笑了。

  好久沒有像這樣摧毀肉塊了。

  感覺就像狂喝久違的咖啡。明明應該覺得很暢快,卻有種虛脫感。心情應該很高亢,卻有種提不起勁的感覺。自己之前明明覺得很好喝,不知不覺間卻變得「只有這樣?」真是不可思議的精神狀態。

  現在的一方通行,並不覺得用自己這雙手殺人是件好事。換句話說,一方通行已經不會想殺最後之作這樣的人了。

走在光明道路上的天真人們,不該成為一方通行這種黑暗世界人們的食糧。如果能阻止這種事,一方通行即使孤軍奮戰也會在所不辭。  乍看之下,似乎很像是正常人會有的想法。

  但這樣的理論有漏洞。

  比方說,跟最後之作不同的人渣出現在眼前,像這般無可救藥的人想奪取還有救的人。此時,一方通行就會卸下「不可以殺人」的枷鎖。他所害怕的,是「光明世界的居民,成為黑暗世界居民的食物」。

  因此,在具備特定條件的狀況下,他會毫不猶豫地撕開人肉。

  “————”

  然而,現在的他將這一切忘得一乾二淨,腦筋一片空白。

  “……………………”

  在傾盆大雨中,一方通行垂著頭。

  結果,那樣的程度還是行不通。光憑八月三十一目的轉機,不可能完全擦拭掉他身上沾染的黑暗屬性。那根本就不夠。要恢復成人類,他還需要其他零件。

  想到這裡,他笑了。

  那是如同放棄某些事物般,毫無顧忌的笑。

  他被孤獨所支配。

  他回到跟最後之作邂逅之前的狀態。

  “哈哈……”

  一方通行背靠在垃圾桶,空虛地笑著。

  …………

  “你笑啥?”

  一道能將孤獨感全部吹飛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一方通行猛地地抬起頭。

  『他』正直視著自己。

  “喲。”

  就像在雨夜碰巧遇到同班同學一樣,極其普通的打了招呼。

  “…………哈?”

  一方通行罕見的漏出了十分白癡的聲音,看到他這幅蠢樣的少年開心的笑了幾聲,隨後炫耀一般搖了搖手中的嗅覺感應器,並用眼神指了指還在不斷從垃圾桶流出來的鮮血。看來是通過這個的「氣味」成功找到了一方通行。還真虧得他能如此確信一方通行在這裡,明明只要不是傻子應該都不會認為一方通行會長時間待在這裡才對…………而且

  “啊呀,明明只是想多玩玩這東西的才隨便挑了空氣中的一個「氣味」的……看來中了大獎呢!”

  “…………”

  不可能,明顯是在說謊,撒謊也有個限度。嗅覺感應器根本不可能測出來沒有「樣品」的「氣味」,更何況在這種大雨下不可能會有百米開外的血味。

  “…………”

  但那又如何?相川純看著一方通行的狼狽樣, 露出了極其愉快的笑容。他只是在聽到那聲咆哮後徑直走了過來,然後找到了一方通行,就這麽簡單。方法?隨便挑一個就行。過程?直接省略。

  要是平常一方通行早就抓著汽車掄過去了。

  “……你在這裡做什麽?”

  而現在,只是帶著複雜的語氣問道。

  “你在這裡做什麽?”

  “嘲笑你。”

  “是嗎……”

  一方通行無視了答覆。

  “現在警衛也盯上我了。全城都在散布我的照片。這樣就算擊潰木原救出那個小鬼,我也回不到那個世界了。”

  “無聊。”

  同樣,相川也無視了一方通信現在的心情。

  “別自以為是擅自決定自己,未來這種東西還輪不到你插嘴。「只要活著就會有好事」——雖然出自一個大騙子口中,但畢竟也被稱為『生涯無敗』,聽一聽也無妨。所以,你還要待在原地到什麽時候?快點給我站起來!!”

  “……”

  一方通行,緩緩的將武器當作拐杖拄著,搖搖晃晃地起身。直視眼前的赤色。

  兩人開始了最後的問答。

  “目的”

  “把那小鬼從黑暗中帶回來”

  “敵人”

  “所有擋在眼前的人”

  “現在需要的是”

  “小鬼的安全”

  “除此之外”

  “全都無所謂”

  “今後的種種麻煩事”

  “全部丟給你”

  “要我幫忙嗎,得勝豬?”

  “滾回你該待的地方去,敗家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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